我一个人上了教学楼后面的小天台。
这是只有我一个人发现的秘密基地,有的时候心情不好我就会上来吹吹风。
厚重的云层压住星光,我靠在墙上。
手机网盘突然来了一张那年今日照片的提醒。
是我跟徐听白和林也小时候的照片。
其实,最早是我先跟徐听白和林也成为朋友的。
我妈跟徐听白妈妈是闺蜜,我们打小一起长大。
后来林也搬过来,他打小就脾气霸道。
而徐听白则一直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从小就优秀。
两个人互相看不顺眼,一次爆发争执后打了起来,难分胜负。
是我路过看到了去帮徐听白,狠狠打了林也一顿。
不打不相识,后来糊里糊涂我们三个就成了朋友。
在范恬加入之前,我跟徐听白和林也的关系其实很好。
徐听白会骑单车载我上下学。
我记得那时候我有一件很喜欢的裙子,但是很贵,对我来说个完全无法负担的数字。
生日的时候林也买了送我。
在我觉得太贵不肯要的时候用力揉我的头发。
不就是一条裙子吗,以后想要什么跟我说,哥都给你买!
明明那时候是很好的。
是从什么时候,我们的关系开始变了呢?
好像是从范恬转学过来开始。
她聪明漂亮又开朗爱玩,一开始说要跟我交朋友。
我受宠若惊,在她说想认识认识我朋友时没多想就把她介绍给了徐听白和林也。
一开始徐听白和林也对她反应平淡,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关系开始越来越近。
林也甚至因为范恬对我说:
是不是你不想我和他们做朋友啊?对不起啊荞荞,我只是因为刚过来没有朋友……
要是你不高兴的话,以后我就不跟他们一起玩了,抱歉。
而骂我嫉妒心强小心眼,让范恬别搭理我。
徐听白单车的后座上换成了范恬。
林也则会买各种礼物送给她。
而我只能远远落在后面,看他们三个一路打闹欢笑。
我低头,眼泪掉在地上。
我很在乎这段友情,所以哪怕委屈自己也不愿意失去。
可是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我是自欺欺人。
或许,他们从来没拿我当过朋友。
我哭得正肆无忌惮,旁边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要纸吗?
我一惊,陡然抬头!
只见一个男生坐在天台边缘,手里拿着一本很厚的外文书。
夕阳从窗外打进来,在他侧脸上落下一层薄光。
轮廓精致得不像真人。
我立刻认出了他。
江屿川。
和所谓的尖子生、好学生不同。
他是真正意义上的天才。
听说从小到大各种奖牌拿到手软,要不是他爸妈怕他年纪太小上大学影响成长,他早就不知道跳多少级了。
饶是这样,他去年也通过看top1大学的领军计划。
不用高考,夏天就能直接入学了。
现在他来学校只是偶尔来图书馆看看书。
我们俩曾经还是初中同学,一个班的。
不过想来他早就不认识我了。
他怎么会在这儿?
我觉得有点儿丢人,胡乱擦了擦脸。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这里看书——
没关系。江屿川跳了下来,递给我一包纸巾。
你如果想哭可以继续。
谢谢。
但是他这么说,我反倒哭不出来了。
江屿川却一直不走。
我觉得有点儿尴尬:怎么了?
他指了指我脚下:你踩着我外套了。
我低头,这才发现江屿川把外套放在这里,但天色太暗了我完全没看见,已经踩了好几个脚印了!
我脸一红,赶紧把外套拿起来:
抱歉,我回去洗洗明天还你吧!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拿起书径直离开。
晚上回家我查了一下那件衣服可不可以洗衣机洗。
然后看着网页上这件衣服价格后面的一串零眼珠子差点儿掉出来!
我隐约听说江屿川家里是挺有钱的。
但一个学生穿三万块的外套是不是太夸张了?!
我咬了咬牙,拿出零花钱送去紧急干洗。
隔天我在同学那里拿到了江屿川的微信,打算和他联系。
却在加好友时发现我们早就是好友了。
什么时候加的?
我看着他的蓝猫头像,有些疑惑。
但很快就抛到脑后了。
当晚我在天台把外套还给江屿川,他却在我要离开时却叫住了我。
我心里一紧。
该不会要我赔钱吧!
他却只是语气淡淡问道:
那天,你哭什么?
我抿唇。
不知道,我就是觉得自己很差劲。
长得也不漂亮,脑袋也不聪明,成绩也很一般……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闭上了嘴。
面前出现了一双球鞋。
抬头,江屿川定定看着我。
近距离看他这张脸,冲击力更强了!
听说江屿川奶奶是高加索人,西方骨相加东方皮相造就了他这张顶级的脸。
我脸一红:怎么了?
他声线平静。
我觉得挺好看的。
什么?
我说,我觉得你长得好看。
我知道他这只是客气话,只是没想到江屿川看着人冷冷淡淡的,人还怪好的。
我勉强笑了笑:谢谢啊。
却没想到他又开口道:
成绩的话,反正我现在也没事。
都是老同学,需要我给你补习吗?
我骤然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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