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翻看人物关系图谱的时候——淡路岛学园迎来了一批全新面孔。旧人也在书写新故事:Kinue以艺名Akira继续收割芳心,而她中学戏剧社的旧识Ryouko已为人妇,身边还多了个对学园传奇充满狂热崇拜的侄女。

这对旧识之间的情感底色,尝起来是苦甜参半的百合风味。距离感与连接感同时存在,成年后那份苦涩也渗了进来——友好的信件往来愈发稀疏,却因各自肩上成人世界的责任而显得愈加珍贵。能把一段关系维系这么多年,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Kinue和Ryouko似乎已在彼此的位置上找到了某种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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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两集的重点并非那些怅惘的大人。镜头对准的是初入淡路岛学园的一年级新生,对准她们那股横冲直撞的热情如何与这座学园发生碰撞。第九集的末尾,Wakana对学妹之间、学姐之间、以及跨年级群体之间的微妙张力做了一番沉思,恰好道出了核心。早在每个人的个性开始发挥作用之前,她们就已经被学园根深蒂固的规范所裹挟——这套规范既强化了更广泛的文化秩序(比如前后辈的权力差序),又被后者所强化。

Sara是那个睁大眼睛的新人,对她脑海中想象的淡路岛充满迷恋;Koshimizu则是沉默寡言的前辈,数年经历早已让她变得倦淡。换言之,先有一些既定的角色,再有人来扮演它们。对这些女孩来说,还有什么比这更熟悉的呢?Eri比多数人更深信这套逻辑,她尤其看重名字的寓意——名字是预兆,也是人生的显影。剧中出现了大量关于汉字的讨论,核心在于:日语有数千个汉字,音素却少了几个数量级,同音异义的现象比比皆是。两个名字读音完全相同,所用汉字却可能天差地别。对自己缺乏信心、觉得被朋友们抛弃的Eri,竟能通过把自己的名字想象成她们名字的组合,虚构出一丝连接。然而,艺名的存在同样意味着,在淡路岛,自我命名至少部分地掌握在自己手中——不全是命定。Eri不必把自己锚定在过去,她可以选一个新名字,成为另一个人。

Shizuka也在思索新的开始,以及人的表里不一。尽管本作对淡路岛学园多有批判,但叙事并未因此放弃更大的视野。Shizuka在上一所学校见识过不少流言蜚语、背后捅刀和各种形式的霸凌。Kanon因为和某位编剧的关系,在同辈中变得有用,但那种利用只让她们的关系沦为交易。学园围墙之外的世界,那些成人世界的阴影,从未真正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