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比死亡更难面对。
Mahardika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个被所有人追逐的男人，光芒万丈到让人不敢直视，偏偏只肯把目光停在一个叫Calya的人身上。别人为他变得完美，他笑纳，却从未真正看见。他要的从来不是众人眼中的完美，他要的只是一个特定的人——那个在他眼里比星辰还要明亮的人。
人潮汹涌，他转身朝她走去。
他记得Calya喜欢什么花，记得她笑起来眼睛会弯成什么弧度。推开那扇门之前，他先收拾好自己的表情——不能让她看出任何不安，不能让她担心。哪怕心跳早已失控，脸上也得挂着那个让她安心的笑容。他甚至小声提醒自己：“笑，Mahardika，笑。Calya会难过的，如果看到你不笑。”声音很小，像是怕惊动什么，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门开了，四目相对，那些压抑的颤抖瞬间被重逢的喜悦淹没。她喊他的名字，眼睛亮起来，他把她拉进怀里，用力但克制，怕弄疼她，又怕抱得不够紧。他说他也想她了，声音放得很轻，像是说给她的发梢听。
相思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见不到的时候，它藏在每一次呼吸里，让人胸闷，让人失眠，让人在人群中突然走神。Mahardika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能见到他的爱人，那些天他什么都能忍，唯独这个不行。所以现在他舍不得放开手，亲吻落在她的额角，小心翼翼，像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他们俩都是那种会把时间揉碎了洒在爱人身上的人，在一起的时候，世界就只剩下眼前这个人。Mahardika看着她，就忍不住笑，仿佛只要她在，阴天也会变成晴天。那种笑容不是刻意维持的，是自然而然地涌出来，拦都拦不住。Calya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他顺势弯下腰，不需要问为什么，也不需要任何理由。
安静的时候最危险。
他们依偎着，空气里都是甜的，但沉默悄悄渗进来，像一滴滴冷水，砸在心上。说不清为什么，那一刻的寂静并不温柔，它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悲凉，像是什么预兆，又像是什么告别的前奏。Calya先打破了这片沉默，她问他，为什么不愿意去治疗。
Mahardika被这个问题钉在原地。他没有马上回答，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像是在躲避，也像是在积蓄勇气。过了好久，他才闷闷地问了一句：“一定要去吗？我很好。”好什么，好到能看见不该看见的人？
Calya没有放过他。她的下一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一直锁着的盒子：如果Mahardika真的健康，就不应该还能看见她。这句话的逻辑致命到让人心疼。Mahardika却笑了，那种笑不是开心，是认了。他说：“那就让我一直病着好了，这样就能一直看见你了。”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的眼睛会失去她的身影。他从来没做好准备，再去经历一次失去生命里唯一的光。那些人把他当成遥不可及的梦想，可他的梦想只有一个。他已经在脑海里描绘了无数遍他们的未来，在某个黄昏牵着手散步，在某个清晨一起醒来，白头到老，平静而漫长。他忙着编织这些美好的幻想，命运却在一旁不动声色地为他最珍视的那个人掘好了坟墓。
他再怎么耀眼，也终究不是神。他再怎么会爱，也拉不住被死神点名的人。
爱到最后，他能做的，不过是献上自己的所有时间和目光。在还能看见她的时候，多看一秒。在还能拥抱的时候，多抱一下。哪怕代价是病着，他也心甘情愿。故事里没有奇迹，只有一个男人最卑微也最倔强的选择——用自己余生的健康，换眼前人不消失。
这不是牺牲，这是他唯一能给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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