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全职付出被一笔勾销,我选择重返职场主标题:婆婆当众骂我靠她儿子养,次日我送走亲妈
第一章
五年全职带娃包揽所有家事,婆婆却当着我亲妈的面,把我的尊严踩在脚底下。
我妈来的那天,特意从老家带了一只杀好的土鸡。
还有一罐自己腌的咸菜,两斤红薯粉条。
她坐了四个小时的长途大巴,到我家的时候快中午十二点了。
我婆婆王桂兰开的门。
我妈笑着递过去那只鸡,说了一句“亲家母,自家养的,没喂过饲料”。
婆婆看了一眼,没说谢,接过去就放到了厨房地上。
我那时候在厨房炒菜,听见动静赶紧擦了手出来。
我妈站在玄关,手里还拎着那罐咸菜,身上穿着我前年给她买的那件棉袄,袖口有点起球了。
我说妈你来了,先进屋坐。
我妈笑了笑,说没事没事,我帮你做饭。
婆婆坐在沙发上没动,说了句“你妈倒是勤快”。
我没接话,转身回了厨房。
我妈跟进来,把咸菜罐放在灶台边上,撸起袖子帮我洗菜。
我小声说,妈,你来就来,带那么多东西干嘛。
我妈说土鸡是你爸专门留的,咸菜你爱吃,粉条是你婶子让带的。
我说下次别带了,怪重的。
我妈说重啥重,又不远。
她弯腰从袋子里又掏出一袋子红枣,说给你补气血的,看你脸色不太好。
我接过红枣,鼻子有点酸。
那顿饭是我和我妈一起做的。
我妈在厨房帮我切土豆丝,刀工还是那么利索,切的丝又细又匀。
她一边切一边小声跟我说,你看你婆婆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我来了不方便。
我说没有的事,她就那样,你别多想。
我妈说我看你瘦了不少,是不是平时没好好吃饭。
我说哪有,朵朵闹的,晚上睡不好。
我妈叹了口气,说带孩子就是累,我当年带你和你弟,也是熬过来的。
我说知道了妈,你别担心。
我妈没再说什么,把咸菜倒进盘子里摆好,又用筷子拨了拨,摆得整整齐齐的。
吃饭的时候,婆婆第一个动筷子。
她夹了一块鸡肉,嚼了两口,说了一句“这鸡有点老,炖的时间不够”。
我妈赶紧说下次多炖一会儿。
我老公秦越坐在旁边,低头吃饭,一句话没说。
我女儿朵朵坐在我旁边,五岁,拿勺子舀鸡蛋羹,舀得不太稳,洒了一点在桌上。
婆婆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吃到一半的时候,婆婆突然放下筷子。
她看着我妈,说了一句让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的话。
“亲家母,你说你闺女这五年在家里,除了带带孩子做做饭,还有啥贡献?”
我妈愣了一下,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婆婆继续说。
“吃我儿子的,喝我儿子的,连卫生巾都靠我儿子买。字字诛心,把我五年不分昼夜的付出,全盘抹成了吃白饭的依附。你说她要是有个班上,一个月挣三千五千的,我也不说啥了。关键是她一分钱不挣,还天天这个不满意那个不满意。”
我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我妈脸一下子红了,放下筷子,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秦越还是没抬头,筷子在碗里扒拉米饭,速度明显快了一些,像是在逃避什么。
朵朵不懂大人在说什么,还在吃鸡蛋羹。
我看着婆婆那张脸,脑子里嗡嗡的。
饭桌上的红烧排骨是我早上六点起来炖的,焯水、炒糖色、小火慢炖,炖了一个半小时。
清炒菜心是我妈来了以后现炒的,蒜末爆香,火候刚好。
那一桌子菜,每一盘都是我或者我妈做的。
婆婆从早上到现在,没进过厨房一步。
五年。
我辞了工作的时候,是公司市场部的主管,月薪一万二。
那时候朵朵刚满三个月,没人带,婆婆说她腰不好带不了,我妈在老家照顾我奶奶也走不开。
秦越跟我说,你先辞职吧,等孩子大点再说。
我说好。
从那以后,我每天早起做早饭,送朵朵上幼儿园,回来收拾屋子洗衣服买菜做饭,下午接朵朵回来陪她写作业画画洗澡讲故事睡觉。
五年。
我精打细算过日子,朵朵的衣服我都在网上等打折买,我自己三年没买过一件超过两百块的衣服。
秦越的工资卡每个月给我六千块,包含家里所有开销、朵朵的学费、物业水电、菜钱油钱。
每个月月底我都要算一遍账,看看能不能剩下来两百块。
有时候朵朵生病,去医院挂号拿药,那一周就得从伙食费里省。
我就多买两块钱的面条,少买十块钱的肉,凑合过去。
就这么过的日子。
在婆婆嘴里,我连卫生巾都靠她儿子买。
我妈坐在那里,眼眶红了,但还是笑了笑,说了一句“亲家母,慧慧在家里也辛苦的,带孩子不容易”。
婆婆哼了一声。
“谁带孩子容易?我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白天上班晚上带娃,也没像她这样。”
我妈不说话了。
我站起来,把碗筷收了。
秦越这时候才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了。
我把碗端进厨房,站在水池前,手撑着台面站了好一会儿。
水龙头没开,厨房里很安静,能听见客厅里婆婆又说了句什么,声音不大,我没听清。
我把碗放进水池里,打开水龙头,热水冲到手上,烫了一下,我缩回手,没出声。
晚上我妈睡在朵朵房间的小床上。
我给她铺了新床单,把暖气开大了一点。
我妈拉着我的手说,慧慧,妈明天就回去吧,你跟你婆婆好好过日子,别吵架。
我说妈你别走,多住几天。
我妈说不了,家里还有鸡要喂。
我知道她是怕我难做。
我蹲在床边,把她的被子掖好,看见她脚上穿的那双棉拖鞋还是前年我给她买的,鞋底已经磨薄了。
我说妈,回去我给你买双新拖鞋。
我妈说不用,这双还能穿。
她又说,你婆婆说话是难听,但她年纪大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你好好跟秦越过,朵朵还小。
我说知道了。
我妈说,女人结婚了,受点委屈是常事,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没接话。
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忍了五年了。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我妈已经把早饭做好了。
小米粥,煎鸡蛋,一盘咸菜。
婆婆起来看见桌上的饭,没说啥,坐下来就吃。
秦越吃完去上班了,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你好好跟我妈说”。
我没理他。
等朵朵送去幼儿园回来,我在网上给我妈买了当天下午的火车票。
婆婆看见了,说了一句“你妈这就走了?我还说多住两天呢”。
我没接话。
下午送我妈去火车站的路上,我妈一直拉着我的手。
她的手指粗糙,掌心有老茧,是干农活留下的。
快进站的时候,她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塑料袋,里面裹着两千块钱。
塞给我。
说,慧慧,这钱你拿着,别让你婆婆知道。给自己买件新衣服,别太省了。
我没要。
我妈硬塞到我包里,说你再这样妈要生气了。
然后转身进了站。
我看着她的背影,穿着那件起球的棉袄,头发花白了好多,走路的时候腰有点弯。
她进站以后没有回头,步子走得很快,像是怕自己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我站在进站口,站了好久。
站台上的风灌进来,吹得我眼睛发涩。
回去的路上,我在地铁上给我妈发了一条微信。
“妈,到了给我说一声。”
我妈回了一个字:“好。”
我把手机收起来,靠在车窗上,看着隧道里的灯一盏一盏往后跑。
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我不能再这样了。
第二章
那天晚上,我等朵朵睡着以后,打开了电脑。
我有三年多没碰过这台笔记本了,开机用了快两分钟。
屏幕上落了一层灰,我用纸巾擦了一下。
登录了招聘网站,开始看岗位。
说实话,我心里没底。
五年空窗期,市场变了多少我不知道,以前积累的人脉还管不管用我也不知道。
但我不能再等了。
我翻了一晚上,投了二十多份简历。
有文员,有行政助理,有客服主管,薪资从三千到八千都有。
我那时候的想法很简单,先找个工作干着,不管多少钱,总比我这样在家里被人看不起强。
第二天我接到了三个面试电话。
其中一个是一家教培机构的运营主管岗位。
HR问我,您这边有五年的职业空窗期,方便问一下原因吗?
我说带孩子。
对方沉默了一下,说好的,我们会综合评估。
我知道这个“综合评估”大概率就是拒绝了。
但我还是去面试了。
面试的地方在城东一栋写字楼里,我从家坐地铁过去要五十分钟。
我提前到了二十分钟,坐在大堂的沙发上,把简历又看了一遍。
五年没更新过简历了,上面的公司还在,但项目经历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
面试我的人姓方,叫方念,比我大两岁,是那边的运营总监。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头发扎着低马尾,说话语速很快。
她看了我的简历,问了我几个行业问题。
我回答的时候,发现很多东西其实没丢。
虽然五年没上班,但朵朵睡觉以后,我偶尔会看看行业公众号,翻翻一些公开的数据报告。
方念听完我的回答,问了句“您这五年真的完全没接触过行业吗”。
我说有接触,但不多,基本都是自己看的。
她笑了一下,说,下周一能入职吗?
我当时愣了一下。
她说,底薪七千五,加绩效,试用期两个月。能接受吗?
我说能。
她说那你回去准备一下,周一早上九点来报到。
我站起来跟她握了手,她的手很干爽,握得很有力。
出了公司大门,我在路边站了一会儿。
七千五。
比秦越的工资低一千五,但这是我自己的钱。
我拿出手机想给秦越发消息说这事,想了想又放下了。
我在地铁上给我妈打了个电话,说找着工作了。
我妈说好好好,你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我说知道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跟秦越说了。
“我找着工作了,下周一入职,教培机构的运营主管。”
秦越筷子停了一下,看了看他妈。
婆婆先开口了。
“你去上班了朵朵谁接?谁给她做饭?”
我说我已经问过了,朵朵可以上学校的延时班,六点放学,我六点半之前到家。
婆婆哼了一声。
“你一个月能挣多少钱,够不够延时班的学费?”
我说七千五。
婆婆顿了一下,没再说话了。
秦越这时候才开口。
“那你去试试吧,不行再说。”
我知道他说的“不行”是什么意思。
不是工作不行,是我顾不过来不行。
周一我去上班了。
方念给我安排了一个项目,让我跟一个线上推广的活动方案。
我第一天就把方案框架做出来了,方念看了没说啥,让我继续细化。
那几天我每天早上六点起来做早饭,送朵朵上学,然后赶地铁上班,下午六点从公司出来,六点半到家接朵朵,做饭,陪她写作业,哄她睡觉。
每天都是连轴转。
有时候朵朵睡了,我还要打开电脑继续弄方案。
秦越那边倒是什么都没变,该上班上班,该吃饭吃饭。
朵朵上延时班的费用是我自己出的,第一个月的工资还没发,我先垫了之前的存款。
我妈给的那两千块我始终没动。
上班第一个星期,我每天早上出门前把朵朵的换洗衣服放在床头,晚上回来再收拾。
有一次朵朵问我,妈妈你怎么不像以前那样陪我画画了。
我说妈妈现在要上班,等周末陪你。
朵朵说好。
她没哭也没闹,比我以为的懂事很多。
我又说,朵朵你在学校要乖乖的,妈妈下班就回来接你。
朵朵说我知道,妈妈你去上班吧。
我蹲下来抱了抱她,她身上还是奶香味的沐浴露味道。
出门的时候我在电梯里站了一会儿,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第二周的时候,方念让我去参加一个行业对接会。
她说有个合作方要见见我们这边负责的人,让我去。
我到了地方才发现,对接方那边的负责人是秦越。
他看见我也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他旁边站着一个女的,穿得很职业,头发盘得很利索,介绍的时候说她叫周晴,是那边新来的运营经理。
周晴看见我的时候笑了一下,说“你好”。
我点点头,没多说。
会议很顺利,秦越在公事公办,周晴也没多话。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秦越讲话的时候,周晴看他的眼神不太对。
说不上来,就是那种很自然的多看了几眼。
我以前在职场待过,这种眼神我见过。
会议结束以后,大家一起去楼下的咖啡厅坐了一会儿。
周晴坐在秦越旁边,把自己的咖啡杯往秦越那边挪了一点,两个杯子挨在一起。
秦越没注意。
我看见了。
回到家我问秦越,你和那个周晴之前认识?
秦越说工作认识的,怎么了?
我说没什么,问问。
他没再解释。
那天晚上朵朵睡着以后,我坐在阳台上想了很久。
我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心里就是不踏实。
我打开手机,翻到周晴的朋友圈。
她是做运营的,朋友圈里全是行业文章和工作分享。
翻到上个月的一条,配图是一张会议室照片,角落里有一个保温杯。
那个保温杯我认得。
是秦越的。
第三章
我没声张。
第二天上班我找到方念,说我想把这个项目盯紧一点,能多参与一些细节吗?
方念说行,本来就是让你负责的。
那天下午我拿到了项目组所有的对接邮件和会议记录。
翻到一个附件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周晴。
她在一个文档的备注栏里写了“建议更换运营负责人,目前对接人经验不足,五年空窗期存在业务风险”。
那段备注写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字体很小。
如果不是我习惯翻完整份文档,根本注意不到。
我截了图,存了下来。
那几天我格外注意周晴的所有动作。
她加了我微信,偶尔发消息问一些项目上的小事,语气很客气。
但我在朋友圈里看不到她发的任何私人的东西。
全是工作。
太干净了。
一个做运营的年轻女人,朋友圈里没有任何朋友聚会、周末逛街、吃饭看电影的内容,全是转发行业文章。
要么她真的只爱工作。
要么她设置了分组可见。
我让方念帮我打听了一下周晴的底细。
方念在行业里待了十来年,人脉比我广,两天就给了我消息。
周晴,三十二岁,未婚,一年前从上一家公司跳槽到现在的公司,直接对接秦越那边的业务。
上一家公司离职的原因,据说是跟当时的上司走得太近,对方老婆闹到了公司。
方念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淡。
“我也是听说的,不一定准,你自己留个心眼。”
我说好。
那两周我正常工作,接送朵朵,做家务,一切照旧。
秦越还是老样子,上班下班,吃完饭就往沙发上一躺看手机。
我有时候看他手机屏幕,他很快就划走了。
我没说啥。
有一天朵朵睡了以后,我坐在客厅叠衣服,秦越在沙发上刷手机。
他接了一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说了几句就挂了。
我问他谁的电话。
他说同事,问工作的事。
我没追问。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方念突然找我。
说项目那边出了点问题。
我们的官网主页被人改了内容,产品介绍里多了一段话,写着“本机构运营负责人存在五年职业空窗期,业务能力待评估”。
那段话放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被撤了,但还是被几个客户看到了。
方念说已经让技术查了后台记录,是有人用内部账号登录修改的。
那个账号属于我们公司一个刚来的实习生。
实习生被叫过来的时候脸都白了,说不是自己改的,自己的账号密码只有自己知道。
我说那你的电脑有没有别人用过?
实习生想了一会儿,说有一天中午吃饭的时候,电脑没锁屏。
我问方念能不能调那天的监控。
方念调了。
监控里,周晴那天中午来过我们公司,说是送一份材料。
她在实习生工位旁边站了大概两分钟,然后走了。
我把实习生叫过来问,那个位置是你工位吗?
实习生说是。
我说你把那天的登录日志再查一遍,看看有没有异地登录记录。
技术那边查了。
那天中午,实习生的账号在同一个局域网内有过一次登录,IP地址就是我们公司内部,但使用的设备不是实习生的笔记本电脑,是一台没登记过的设备。
方念问周晴那天带来的是什么材料。
我说是项目对接的一份额外需求文档。
方念说,她来送材料,为什么要在实习生工位旁边站两分钟?
我没说话。
我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
但我没有证据证明是周晴改的内容。
实习生账号没锁屏,谁都能动。
那台未登记的设备,如果周晴抵赖,我也没办法。
我把所有东西整理好,存了一份在U盘里。
什么都没说。
那天下班我去接朵朵的时候,朵朵跟我说今天在学校画了一幅画,要送给妈妈。
我说什么画呀。
她从书包里掏出来一张纸,上面画了一个大人牵着一个小人,写着“妈妈和我”。
我把画折好放进口袋里,牵着她的手往家走。
朵朵问我,妈妈你今天开心吗?
我说开心。
朵朵说我也开心。
第四章
事情没完。
又过了一周,我车被人划了。
是一辆很旧的黑色福克斯,我开了好几年了,本来就不值钱,但被人用钥匙从前门划到后门,划了一条很长的道子。
我停在地下车库,固定的车位。
监控刚好在那个角度有死角,拍不到是什么人干的。
我报了警,警察来看了现场,说监控盲区,很难找到人。
我站在车库看着那条道子,心里反而很平静。
不是不生气,是觉得生气也没用。
我拍了照,发了朋友圈,配了一句“不知道得罪谁了”。
周晴给我点了赞。
回到公司方念问我什么情况,我说有人划了我车,没找到人。
方念说你自己当心点。
我说我知道。
那天中午在公司食堂吃饭,我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
方念端着盘子过来坐我对面,问我最近跟秦越怎么样。
我说就那样。
方念说,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说。
我说好。
那天下班我去接朵朵,在幼儿园门口碰见了秦越他妈。
婆婆站在门口等我,手里还拎着一袋子菜,看样子刚从菜市场过来。
我走过去,她开口就是一句:“你上什么班,朵朵都瘦了。”
我说朵朵体重没变,前天刚在幼儿园体检过,身高体重都在正常范围。
婆婆说“你天天早出晚归,孩子饭都吃不好,你这样还不如回来算了”。
我说妈,我上班才半个月,朵朵好好的。
婆婆哼了一声,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你挣那点钱,够干什么的。”
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以前我忍着,是因为我没退路。
现在我有工作了,虽然工资不高,但至少是我自己的。
我为什么还要忍着?
那天晚上回去,我跟秦越说了一件事。
我说你妈今天去幼儿园门口堵我了,让我别上班了。
秦越皱了皱眉,说:“她就是说说,你别往心里去。”
我说你能不能跟你妈说一声,让她别管我的事。
秦越说:“她是我妈,我怎么说?”
我说你就说这是我的工作,让她别插手。
秦越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问他我以前是哪样的。
他说你以前没那么冲。
我笑了一下。
我说我以前一年到头不买一件衣服,每个月月底算账算到头疼,你妈说我吃白饭我就忍着,你妈当着我妈的面骂我连卫生巾都靠你买我也忍着,你把我的隐忍当成好欺负,是不是?
秦越不说话了。
他坐在沙发上,手搭在膝盖上,眼睛看着茶几上的杯子。
我说我告诉你,这个班我上定了。你妈有意见让她来找我,别去找朵朵。
我的温柔和隐忍,从来不是婆家肆意践踏我的资本。
秦越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转身进了厨房,开始洗菜做饭。
那天晚上秦越睡了以后,我在客厅坐了很久。
我打开手机,翻到周晴的朋友圈。
她又发了一篇文章,配的图是她工位上的一个杯子。
那个杯子的旁边,放着一个车钥匙。
那个车钥匙我认得。
秦越的车钥匙。
我把照片放大,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放下,去洗了把脸。
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点黄,眼下有黑眼圈。
我打开抽屉,拿出一片面膜敷上,靠在沙发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第二天上班,我直接去找了方念。
我说我要查一件事。
方念问我什么事。
我说周晴。
方念看着我,说你想好了?
我说想好了。
方念点点头,说她帮我想办法。
第五章
方念的办法很简单。
她让我把周晴约出来吃顿饭,就说是项目上的沟通。
我约了周晴,在一家商场楼上的餐厅。
周晴来了,还是那副很职业的样子,穿着熨得很平整的白衬衫。
我们聊了一会儿项目的事,我假装不经意问了一句“你跟我们公司秦越认识多久了”。
周晴顿了一下,说“工作上认识的,没多久”。
我说哦,他是我老公。
周晴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笑了笑说“是吗,这么巧”。
我说是挺巧的。
那顿饭吃了不到一个小时,周晴接了个电话说有事要先走。
我说好,路上慢点。
她走了以后,我把她的碗拿过来,用纸巾擦了一下她喝过的杯口,包好放进了包里。
方念帮我找了一家检测机构,做了DNA比对。
结果出来那天,方念把报告放在我桌上。
周晴的车钥匙上没有秦越的指纹。
但是那个杯子上,除了周晴自己的DNA,还有一个男性的DNA。
不是秦越的。
方念说这个结果跟你猜的不一样。
我说我知道。
方念说你打算怎么办?
我没回答。
其实我早就猜到了。
周晴的目标不是秦越。
是我。
秦越的那个保温杯出现在她的朋友圈里,是因为他们在同一个会议室开过会。
那个车钥匙,可能是秦越借给她看过什么东西,或者就是普通的公务接触。
我查了周晴的底细之后,发现她上一家公司离职的原因,是跟当时的男上司不清不楚。
但我后来又问了几个人,得到的消息是,那个男上司的老婆找的不是周晴,是另外一个女同事。
周晴是被误伤的。
她离职的真正原因,是跟那个男上司的老婆没有关系,是她自己的业绩太差被劝退了。
她需要一份工作,需要证明自己。
所以她盯上了我们这个项目。
她想把项目搞砸,然后说是我的责任,让我走人,她来接手。
那条朋友圈是故意让我看的。
车是她划的。
官网内容也是她改的。
她做这一切,就是想让我自己退出,或者被公司开除。
但她做得太着急了,露出了马脚。
我拿着那份DNA报告,找到了周晴的直属领导。
把所有东西摆出来:官网修改记录、实习生账号登录日志、车库监控的截图、周晴在我公司逗留的监控画面,还有那份DNA报告。
虽然那份报告证明不了什么,但加上其他的东西,足够说明问题了。
周晴的领导看完以后,说会处理。
三天后,周晴离职了。
走的那天她给我发了一条微信。
“你很厉害。”
我没回。
秦越知道周晴的事以后,反应很平淡。
就说了句“原来她不是好人啊”。
我说嗯。
他没再问。
但我知道他其实想问的是另一件事。
你查周晴的时候,有没有顺便查我?
我没说。
查了。
干干净净。
秦越这个人,没本事搞这些。
他最大的问题不是出轨,是懦弱。
他妈骂我的时候他不敢说话,他妈刁难我妈的时候他装没看见,他妈逼我回家带娃的时候他只会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骨子里跟他妈一样,觉得我在家里带孩子就是靠他养。
只是他没说出来。
那天晚上朵朵睡了以后,我坐在客厅整理这个月的账单。
房租三千,朵朵延时班八百,生活费两千五,我自己交通和午饭六百。
加起来六千九。
我的工资七千五。
刚刚够。
秦越的工资我让他自己去存了,我没再经手。
他问我什么意思。
我说没什么意思,你的钱你管,我的钱我管,各花各的。
他说你这样算得太清了。
我说不清。
我还没跟你算过去五年我欠的。
他不懂我这句话的意思。
算了。
我也不想让他懂了。
我妈前几天打电话来,问我工作怎么样。
我说挺好的。
她犹豫了一会儿,说慧慧,你要是太累了就回来,妈在家给你做饭。
我说好。
她又说,朵朵乖不乖?
我说乖,老师在群里发照片了,朵朵做手工做得特别好。
我妈笑了,说随你,你小时候手工也好。
挂了电话我站在厨房里,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突然想起婆婆那句话。
“她一分钱不挣。”
现在我能挣了。
虽然不多,但够我和朵朵花了。
我不知道以后会怎样。
也许会跟秦越过下去,也许不会。
但至少有一点我确定了。
不管跟谁过,我都得先把自己活明白了。
以前我总觉得忍一忍就好了。
现在我知道了。
有些东西忍不了。
不是不想忍。
是不该忍。
全职妈妈五年无偿顾家,被羞辱靠老公养活,醒悟逆袭独立赚钱,你觉得女主还该继续这段婚姻吗?
【郑重声明:本文为原创虚构生活化故事,所有人物、情节、场景均为艺术演绎,请勿对号入座,无任何针对性映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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