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三十好几的大老爷们,在公司年会上硬生生演了一出“乙醇中毒”,图啥?不就是图个佳人搀扶、零距离接触吗?可偏偏遇上个自带火眼金睛的女同事,一把给人扛回家,直接灵魂拷问:“戏瘾过了没?”这操作,搁谁身上不觉得脚趾抠出个三室一厅?

话说这哥们儿,平日里在公司好歹是个中层,喝罐啤酒都上脸的主儿,那晚却豁出去了,硬灌了七八两白酒,愣是把自己演得脸色煞白、走路带风——还是龙卷风那种,一个角度歪过去,下一秒还能精准踩点继续歪。他心里打着小鼓,仗着醉意往女同事肩上靠,闻着人家发丝上的香气,简直心花怒放。谁料一进家门,人家压根没吃这套,直接戳穿:脸白得像纸、晃荡的频率比节拍器还准、电梯里按楼层键的手指头稳如泰山。这哪是装醉啊,简直是关公面前耍大刀,被人看个底儿掉!

被当场揭穿,这老哥只能垂头丧气地坦白从宽。他心里的苦水啊,比那晚喝的白酒还多。结婚六年,孩子才四岁,家里那位早就跟自己成了睡在上下铺的兄弟。妻子嫌他赚得少、嫌公婆事多、嫌他不解风情;他烦妻子脾气暴躁、动辄砸东西、对长辈连声妈都不肯叫。两口子同个屋檐下,活成了合租室友,连吵架都觉得费唾沫星子。他装醉,没存什么霸王硬上弓的歹心,就是单纯想在这窒息的日子里,找个不掺和破事的人,哪怕就多待一小会儿,闻闻那点让人安心的洗发水味儿。

可这世上的事儿,往往比电视剧还狗血。女同事听完他的苦衷,没泼妇骂街,也没赶人,反手就递过来一杯水,顺带爆了个惊天大瓜:“你知不知道,你媳妇早坐上别人的车了?”某天深夜加班,她亲眼瞧见那女人从一辆陌生男人的车里下来。这消息简直像一记闷棍!这边自己还在挖空心思搞精神出轨,那边后院早就劈柴烧火了。究竟是谁先冷了心,谁又先越了界?这糊涂账,现在算来还有半毛钱意义吗?

女同事那句“你挺可悲的”,像根钢针直戳心窝子。那天夜里,这老哥在车里蜷缩了一宿,手边是女同事塞的那瓶没拧开的矿泉水。第二天一早,他拧开猛灌一口,常温的白开水,没滋没味,像极了他如今寡淡如水又无可奈何的半生。再到公司,两人依旧隔着两排工位,点头致意,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只是他偶尔还是会捕捉到她打电话时微微上挑又迅速压下的眉毛。

生活啊,就像那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没拧开时,它看着清透澄澈,承载着你所有对解渴的幻想;可真要拧开灌下去,才发现它既不甜也不暖,跟想象中的琼浆玉液差了十万八千里。中年人的婚姻,往往就是一地鸡毛里找糖吃,找不到就想换个地方闻味儿,可别人家的茶,再香也不是你的解药。与其费尽心思在别人身上找寻虚幻的慰藉,不如回头看看那满地狼藉,究竟是该修补,还是该扫地出门。毕竟,装醉只能躲一时,醒来还得面对这真实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