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美尼亚温室种植的鲜花已无法进入俄罗斯市场。投资被冻结,农户开始计算损失,并试图弄清如何偿还贷款、保住农场。多年来一直面向俄罗斯市场经营的数十家农场,如今被迫把产品投向已经饱和的本地市场,或者干脆销毁整批鲜花。
自近日起,俄罗斯联邦兽医和植物卫生监督局暂停从亚美尼亚进口花卉产品。受影响花农的经历,随后由“卫星亚美尼亚”报道。
“国家堵上了一条路,却没有给出任何替代方案。”45岁的阿拉姆说。他在亚美尼亚阿尔马维尔州齐亚灿社区经营一座温室。十多年来,他一直从事花卉种植,主要种植六出花和洋桔梗,几乎全部销往俄罗斯。
“这么多花在亚美尼亚已经卖不动了。仅我们村,花卉种植面积就有23公顷。如果出口停了,这样的产量根本不可能在本地市场消化。”他说。阿拉姆用自家水井为温室供水,但农场维护成本很高。
“仅从2025年12月中旬到今年2月中旬,我的电费就花了500多万德拉姆。平时每个月电费也要超过30万德拉姆。”他说。如今,数月的劳动和数百万德拉姆投资都面临风险。
“今年我特意种了浅色花,因为这种花在俄罗斯有需求。我还引进了新苗,替换了旧品种。要是早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我就不会做这些投资了。”这名农户说。他的同村人沃洛佳和其他农户一样,也遭遇了出口受阻。
“我5月20日采了花,21日送去准备发货,后来他们打电话告诉我,‘把货拉回去吧’。我又把花拉了回来,在冷库里放了一周。原本我这一批要往俄罗斯发10000枝玫瑰。”他说。
过去,阿拉姆每周会有一到两次通过空运把鲜花发往俄罗斯,因为经拉尔斯口岸运输,对易腐货物来说风险太大。
沃洛佳的失望已经到了极点。他决定关闭温室,关掉冷却系统,解雇工人,把原本准备用于购买化肥的钱挪作他用。他说,数十名从事季节性工作的人员已经失去收入。仅在栽种幼苗的那几天,他就向10名工人支付了约70000德拉姆。
“如果我每天生产1000枝花,其中700枝原本是出口的,现在这1000枝我都得拉到埃里温恰尔巴赫市场去卖。像我这样的人很多。这样的量在亚美尼亚根本卖不掉。现在很多温室主干脆把种出来的花扔掉,或者连采都不采。为什么要采?拉到市场上,也不知道到底卖不卖得掉。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沃洛佳说。他尤其愤怒的是政府部门的无所作为。
“如果他们提前说,5月21日之后可能会出问题,我就会作出别的决定。我不会去买新苗,不会去改造温室,也不会继续投资。”他强调。
对于转向欧洲市场的说法,沃洛佳也持怀疑态度。“如果明天他们说,‘去出口欧洲吧’,那接下来一定会有一整套要求和成本压下来,中小企业根本承受不起。到最后,市场上只会剩下大企业。”这名经营者说。
阿拉姆表示,出口俄罗斯出现问题后,农户实际上失去了主要买家。为了维持依靠贷款建立起来的生意,他们现在只能一边承受亏损,一边苦撑。他说,出口受阻不仅让生产者失去收入,也危及整个行业的后续发展。
6月4日,亚美尼亚政府决定,向在2026年6月出口温室产品和花卉的经营主体发放补偿。格兰特·巴格拉强在接受《赫拉帕拉克报》采访时表示,欧盟委员会主席乌尔苏拉·冯德莱恩承诺提供的5000万欧元,用于解决亚美尼亚农业部门问题,但这一金额甚至不到对俄出口花卉、草莓和蔬菜总额的5%。
他说,这类产品对俄罗斯市场的供应规模约为10亿欧元。因此,他把当前发生的一切视为政府在选举前试图挽救支持率的做法。在他看来,“90%的人口都明白,当前局面应由尼科尔·帕希尼扬负责。现在他们试图保住一些碎片,好让帕希尼扬获得一定选票”。
巴格拉强还提到俄罗斯副总理阿列克谢·奥韦尔丘克此前的表态。后者称,俄罗斯无意为一个“准备与俄罗斯联邦对抗”的亚美尼亚提供资金。
巴格拉强说:“他说得没错:我们不去欧盟,却等于默认自己要加入乌克兰对俄作战,因为这是欧盟的要求。正如大家所知,欧洲想在2029年至2030年对俄罗斯宣战。他们说俄罗斯据称正在攻击他们。”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