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婚姻，邱莹莹终于迎来了人生中最期待的时刻——她怀孕了。

应勤兴奋得一夜未眠，坚持要陪她去最好的私立医院做产检。

阳光正好的早晨，两人手牵手走进那家高端妇产医院，憧憬着即将看到宝宝的第一张影像。

B超室里，医生的探头在莹莹小腹上缓缓移动，屏幕上出现了那个小小的生命。

可就在应勤激动地想要录下这珍贵瞬间时，医生突然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莹莹。

之后，医生不动声色的支走了应勤。

诺大的B超室只剩下莹莹和那位表情凝重的女医生。

医生将B超单折叠后递给她，低声说："请务必仔细看角落那行字。"

莹莹打开单子，看到角落手写的那行小字时，浑身开始发抖。

01

2023年的秋天，上海的天空蓝得像水洗过。

邱莹莹站在自家的小阳台上，看着楼下来往的行人,心里荡漾着难以名状的喜悦。

今天是她和应勤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三年前的秋天，她穿着樊胜美帮忙挑选的婚纱，在22楼姐妹们的见证下，嫁给了那个木讷却深爱她的男人。

客厅墙上挂着他们的结婚照，还有去年去云南旅行的照片。

两室一厅的小家虽然不大,但莹莹布置得温馨舒适,到处都能看出女主人的用心。

从欢乐颂小区搬出来后,她和应勤在离公司不远的地方买了这套房子。

莹莹现在已经是咖啡店的店长了,每个月的收入比刚来上海时翻了好几倍。

应勤在互联网公司也升了职，虽然工作忙碌，但两人的小日子越过越有滋味。

22楼的姐妹们虽然各自忙碌，但感情从未淡过。

安迪和包奕凡的婚姻生活低调而甜蜜，偶尔在群里分享两人的日常。

樊胜美和王柏川的事业都发展得不错，樊胜美终于摆脱了原生家庭的阴影，活得越来越自信。

关雎尔在职场上完成了华丽蜕变，从当初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姑娘，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职场女性。

曲筱绡和赵医生的感情虽然时有波折，但那个大大咧咧的姑娘，在爱情里也学会了温柔和妥协。

莹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一周前,她发现自己的月经推迟了。

起初她以为是工作压力大导致的，但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她心里那个大胆的猜测越来越强烈。

那天下班后，莹莹偷偷去药店买了验孕棒。

站在卫生间里等待结果的三分钟，她觉得比三个小时还漫长。

当两道杠清晰地出现在验孕棒上时,莹莹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不敢相信地又测了一次,依然是两道杠。

她怀孕了！

莹莹捂着嘴,眼泪夺眶而出。

结婚三年,她和应勤一直顺其自然,没有刻意要孩子，也没有刻意避孕。

她曾经担心过，是不是自己身体有问题，所以一直怀不上。

现在,宝宝终于来了。

莹莹把验孕棒小心翼翼地藏在衣柜最里面，决定给应勤一个惊喜。

她要在结婚纪念日这天，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他。

这几天，莹莹一直在偷偷筹划着纪念日的惊喜。

她请了半天假，提前回家准备晚餐。

虽然厨艺一般，但她还是硬着头皮做了几道应勤爱吃的菜。

她还特意买了一束百合花，在餐桌上摆了蜡烛。

傍晚六点，应勤准时回到家。

推开门，他就愣住了。

柔和的烛光里，莹莹穿着他最喜欢的那条碎花裙，正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老婆，你这是……"应勤有些受宠若惊。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忘了？"莹莹笑着问。

应勤这才反应过来："结婚纪念日！我怎么会忘。"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盒子里是一条精致的项链，吊坠是一个小小的爱心。

莹莹戴上项链，拉着应勤坐到餐桌前。

"我也有礼物要给你。"莹莹的声音有些发颤。

应勤好奇地看着她："什么礼物？"

莹莹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根验孕棒。

应勤盯着那两道杠，足足愣了十秒钟。

然后他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莹莹，你怀孕了？！"

莹莹用力点头，眼眶已经红了。

应勤颤抖着双手捧起验孕棒，仿佛捧着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

他把莹莹紧紧拥入怀中，两个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那天晚上，应勤兴奋得几乎一夜未眠。

他一会儿摸摸莹莹的肚子，一会儿在网上搜索孕期注意事项，一会儿又开始规划婴儿房的布置。

莹莹看着丈夫手忙脚乱的样子，心里充满了幸福。

第二天一早，莹莹就在22楼微信群里发布了消息。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樊胜美第一个回复："小蚯蚓怀孕了？！天啊，我要当干妈了！"

她的语气里既有祝福，也有掩饰不住的羡慕。

关雎尔发了一长串的叮嘱："莹莹，前三个月一定要注意，不能提重物，不能穿高跟鞋，叶酸要坚持吃……"

细心的关关还发了一个孕期注意事项的文档过来。

安迪的回复一如既往地理性："恭喜。记得选择靠谱的医院和医生，孕期检查一定要按时做。如果需要推荐，我可以帮你联系。"

曲筱绡的回复最夸张："哈哈哈哈！小蚯蚓要升级当妈了！姐妹们，准备红包吧！莹莹，你想要什么礼物，尽管说，姐给你买！"

看着姐妹们热闹的祝福，莹莹心里暖洋洋的。

这些年，无论经历什么，22楼的姐妹们始终相互扶持，相互陪伴。

应勤坚持要陪莹莹去最好的私立医院做第一次正式产检。

"那种医院很贵的。"莹莹有些犹豫。

"再贵也要去。"应勤难得强硬，"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一定要最好的检查。"

莹莹拗不过他，只好同意了。

应勤在网上做了大量功课，最后选定了上海一家口碑极好的私立妇产医院。

他提前预约了产科的主任医师，还特别选择了周六，这样他可以全程陪同。

产检前一晚，莹莹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既期待又紧张，不知道明天会看到什么。

应勤察觉到她的不安,轻轻拥着她说："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莹莹把手放在还平坦的小腹上，轻声说："宝宝，明天妈妈就能看到你了。"

那一刻，她强烈地感受到了初为人母的奇妙和责任。

第二天早晨，两人早早起床。

应勤细心地准备了营养早餐，还特意装了一瓶温水在保温杯里。

"医生说做B超前要喝水憋尿。"应勤认真地说。

莹莹换上一条宽松的碎花裙，应勤牵着她的手走出家门。

秋日的阳光温暖而明媚,照在两个人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莹莹抬头看着应勤,心想,这样的日子，大概就是她想要的全部幸福了吧。

02

医院坐落在市中心一栋独立的建筑里,外墙是温暖的米白色。

推开玻璃门，迎面而来的是淡淡的薰衣草香，完全不像传统医院那种消毒水的味道。

前台护士穿着粉色的护士服,笑容温和："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应勤报上了姓名和预约号码。

护士在系统里查询后，抬头看了莹莹一眼。

那一眼很快，但莹莹敏锐地捕捉到了护士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异样。

好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好像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情绪。

莹莹心里咯噔一下,但很快被应勤拉着去做常规检查。

身高、体重、血压,一切正常。

接诊的女医生大约四十岁左右,戴着金丝边眼镜，说话温柔而专业。

"邱女士，请坐。我先问您几个问题。"医生打开电脑，"您之前有过怀孕史吗？"

"没有,这是第一次。"莹莹回答。

"有什么病史需要告知的吗？慢性病、遗传病、或者重大疾病？"

莹莹想了想："没有大病,三年前因为急性肠胃炎住过一次院，输了几天液。"

医生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

"哪家医院？"医生抬起头问。

"上海市第九人民医院。"莹莹如实回答。

医生点点头,继续记录："还有其他吗？"

"没有了。"

医生看着电脑屏幕,表情有些严肃，但很快恢复了职业化的微笑："好的，接下来我们去做B超检查。"

B超室在走廊尽头，门口已经坐着几对夫妻在等候。

应勤紧紧握着莹莹的手，手心都出了汗。

"紧张吗？"莹莹笑着问他。

"有点。"应勤老实承认，"马上就能看到宝宝了，我……我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莹莹被他逗笑了，紧张的情绪也缓解了不少。

旁边一对年轻夫妻正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看到的宝宝影像,男人举着手机给妻子看，脸上满是骄傲。

"看，我儿子的小手！"

"谁说一定是儿子了？"妻子嗔怪地推了他一下。

莹莹看着他们,心里充满期待。

很快，轮到了她。

B超室的灯光柔和,女医生大约四十岁，穿着白大褂，表情严肃而专业。

"躺下，把衣服撩起来。"医生的声音冷静克制。

应勤站在莹莹身边,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举着手机。

"医生,我可以录像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医生点点头："可以,但不要影响我操作。"

莹莹躺在检查床上,感觉医生在她小腹上涂抹了凉凉的耦合剂。

然后探头开始在她肚子上缓缓移动。

屏幕上出现了模糊的黑白影像。

莹莹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在这里。"医生突然说，将探头定格在某个位置。

屏幕上，一个小小的、豆子一样的影像出现了。

"这是胚胎。"医生指着屏幕，"看，这里是心跳。"

伴随着医生的话，屏幕上出现了规律跳动的小光点。

"咚咚、咚咚、咚咚……"

那是生命最初的声音。

应勤的眼眶瞬间红了，他颤抖着按下录像键。

莹莹的眼泪夺眶而出。

那一刻,她真切地感受到，有一个小生命在她的身体里孕育着。

医生继续移动探头,从不同角度观察。

莹莹沉浸在初为人母的喜悦中，没有注意到医生的表情渐渐变得凝重。

应勤也专注于屏幕上的影像,完全没察觉异常。

几分钟后，医生突然放下探头。

"先生，请您先出去一下。"医生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应勤愣了一下："什么？"

"我需要单独为邱女士做进一步检查，请您在外面稍等。"

应勤困惑地看向莹莹，莹莹也一脸茫然。

"为什么要我出去？是检查有什么问题吗？"应勤有些紧张。

"常规流程，请您配合。"医生的语气冷静专业，让人无法拒绝。

应勤只好不情不愿地走出B超室。

门关上的瞬间,莹莹突然感到一阵不安。

诺大的B超室里，只剩下她和医生两个人。

医生重新拿起探头，这次她的动作更加仔细，在莹莹的小腹上反复移动。

她的目光紧盯着屏幕，眉头越皱越紧。

莹莹紧张地盯着医生的脸,试图从她的表情中读出什么。

"医生，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莹莹小心翼翼地问。

医生没有回答,继续操作仪器。

她放大了屏幕上的某个区域，仔细观察着什么。

时间仿佛凝固了。

莹莹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比一下急促。

终于，医生放下探头,从抽屉里拿出纸巾递给莹莹。

"擦一下吧。"

莹莹机械地接过纸巾,擦去肚子上的耦合剂。

医生走到打印机前,打印出B超单。

她拿着单子,在角落的位置快速写了什么,然后将单子对折。

"邱女士。"医生递过单子，声音压得很低，"请您务必仔细看，特别是我手写的部分。"

莹莹颤抖着接过B超单。

"有些话我不方便直说,但您一定要重视。"医生的眼神里有担忧，也有某种警告，"尽快找专科医生详细咨询。"

莹莹完全蒙了："什么意思？我的孩子……"

"具体情况需要进一步检查才能确定。"医生打断了她，"我只是B超医生,不能给您下结论。但您一定要重视这件事。"

说完，医生叫了下一位。

莹莹僵硬地站起来,拿着那张折叠的B超单走出了B超室。

应勤立刻迎了上来："怎么样？医生说什么了？"

莹莹强装镇定地笑了笑："没事，一切正常。"

"那为什么单独给你检查？"应勤还是有些疑惑。

"可能是……女性的一些检查吧,你在不方便。"莹莹胡乱找了个理由。

应勤虽然还是有些不解,但看莹莹说没事，也就放心了。

"那就好,我还担心呢。"他拿过B超单，"我看看宝宝的第一张照片。"

莹莹心里一慌，赶紧夺过单子："等回家再看吧,我现在想上厕所。"

"好,我陪你。"

"不用！"莹莹的反应有些激烈，"我自己去就好,你在这儿等我。"

不等应勤反应过来,莹莹已经快步走向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莹莹冲进最里面的隔间，用颤抖的手展开那张B超单。

单子上，常规的检查数据都正常。

但在右下角,医生用蓝色圆珠笔手写了一行小字。

那行字，让莹莹的血液瞬间凝固。

"胎儿发育异常，与三年前药物暴露史可能相关,建议详查G2020批次药物记录。"

莹莹握着单子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三年前？药物暴露史？G2020批次？

她完全不知道这些是什么意思。

她只知道,三年前她因为急性肠胃炎住院输液。

可那只是普通的肠胃炎,怎么会和现在的宝宝扯上关系？

"莹莹？你在里面吗？"

应勤的声音突然在洗手间外响起。

莹莹吓得差点把单子掉在地上。

她慌忙把单子塞进包里,用冷水拍了拍脸，深呼吸几次才打开隔间的门。

应勤关切地看着她："你脸色很不好,是不是不舒服？"

"可能是有点晕车。"莹莹勉强笑了笑。

"那我们赶紧回家。"应勤心疼地扶着她。

回家的路上,应勤兴奋地规划着如何布置婴儿房。

"咱们家那个小房间正好可以改成婴儿房，墙刷成浅蓝色还是粉色好？要不买那种可以变色的灯……"

莹莹机械地应和着，脑海里全是那行蓝色的小字。

胎儿发育异常。

这几个字像一把利剑，狠狠扎进她的心里。

她的宝宝，究竟怎么了？

03

应勤去上班后,莹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反复看着那张B超单。

那行蓝色的小字,每看一次，心就痛一次。

她打开电脑，开始疯狂搜索。

"药物暴露史对胎儿影响"、"G2020批次药物"、"孕早期药物致畸"……

网页上跳出来的信息让她越看越害怕。

各种可怕的词汇冲击着她的大脑：畸形、发育迟缓、智力障碍……

莹莹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鼠标。

可是关于"G2020批次药物"的具体信息,网上几乎查不到。

这更让她心里发慌。

她给三年前住院的上海市第九人民医院打电话。

"您好,我想查询三年前的住院病历和用药记录。"

"需要您本人持身份证到医院档案室调取。"接线员机械地回答。

莹莹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两点了。

她抓起包就往外冲，却在门口停住了。

如果去医院调病历,万一碰到熟人怎么办？

应勤那么细心，晚上回来肯定会问她白天去哪儿了。

她要怎么解释？

莹莹不想让应勤知道这件事。

至少在弄清楚情况之前，她不想让他跟着担心。

更重要的是，万一……万一真的是坏消息，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应勤。

手机突然响了,是曲筱绡。

"小蚯蚓！今晚姐妹聚餐啊，庆祝你怀孕！我已经定好了餐厅,你必须来！"

莹莹本想拒绝,可转念一想，也许这是个转移注意力的好机会。

"好，我一定到。"

晚上七点,莹莹出现在餐厅时，22楼的姐妹们已经到齐了。

樊胜美热情地拉着她坐下："来来来，孕妇是大爷！莹莹你想吃什么尽管点！"

关雎尔仔细地看着菜单："这个不行，孕妇不能吃，那个也不行……"

曲筱绡大手一挥："关关你别那么紧张，莹莹现在才两个月，没那么多禁忌。"

安迪推了推眼镜，理性地说："前三个月确实要注意，不过适当放松也很重要。"

看着姐妹们为自己忙前忙后,莹莹眼眶发热。

可一想到B超单上的那行字,她的笑容又僵住了。

曲筱绡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小蚯蚓，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啊。"

"可能是孕期反应吧，有点恶心。"莹莹低下头。

樊胜美立刻关切道："那你先喝点水,实在不行我们改天再聚。"

"不用不用，我没事。"莹莹勉强笑了笑。

吃到一半，曲筱绡借口补妆，一把拉起莹莹："陪我去趟洗手间。"

洗手间里,曲筱绡直接堵住门："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我真的没事……"

"少来！"曲筱绡打断她，"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什么心思我会看不出来？从进门开始你就心不在焉，连你最爱吃的虾都没动。"

莹莹咬着嘴唇，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曲筱绡慌了："哎哎哎，怎么了这是？是应勤欺负你了？我去帮你揍他！"

"不是……"莹莹哽咽着，从包里掏出那张B超单，"你看。"

曲筱绡接过单子,看到角落的那行字，脸色也变了。

"这是什么意思？"

莹莹把产检时的经过说了一遍。

曲筱绡沉思片刻："走，叫上姐妹们，一起想办法。"

"不要！"莹莹慌了，"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傻瓜！"曲筱绡拍了拍她的肩膀，"这种时候正需要姐妹们帮忙。安迪人脉广，关关做事细心,樊胜美也很有生活经验。我们一起想办法，总比你一个人瞎着急强！"

半小时后，五个女人聚在安迪家里。

莹莹把情况完整地说了一遍。

安迪拿着B超单，眉头紧锁："这个G2020批次药物，我可以通过包氏集团的资源查一查。"

"我也认识医院的人，可以问问内部消息。"曲筱绡说。

关雎尔拿出笔记本："莹莹，你仔细回忆一下三年前住院的所有细节，我们需要整理一个完整的时间线。"

樊胜美握着莹莹的手："别怕,我们一起面对。"

那一夜,五个女人分工明确地开始了调查。

第二天，安迪就有了第一个发现。

"G2020是某制药公司三年前生产的一种静脉注射用抗生素的批次编号。"安迪在微信群里说,"但这个批次因为'包装问题'在流通环节被部分召回过。"

"包装问题？"莹莹敏锐地抓住了重点，"什么包装问题？"

"具体原因没有公开信息。"安迪回复,"我再继续查。"

曲筱绡那边也有了进展。

"我朋友说，当年负责莹莹的主治医生已经离职了,病历调取需要走正规流程。"

关雎尔在莹莹的回忆基础上，整理出了详细的时间线。

"2020年10月15日，莹莹因急性肠胃炎入院。10月16-18日,连续输液三天。10月19日出院。"

看着这份时间线,莹莹模糊地回忆起一些细节。

"我记得……第二天输液的时候，我特别难受，比第一天还难受。"她皱着眉回忆，"当时我以为是病情加重了,但护士说是正常反应。"

"这个很重要！"关雎尔赶紧记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姐妹们各显神通。

安迪通过包氏集团的法务团队,查到那家制药公司三年前曾陷入商业纠纷。

对手公司指控他们隐瞒药品不良反应数据，但最后不了了之。

曲筱绡找到了当年给莹莹输液的一个护士，现在已经离职转行了。

"莹莹，那个护士愿意见你。"曲筱绡在电话里说,"但她不愿意去医院或者太公开的地方,你们约个咖啡馆吧。"

与此同时,应勤察觉到了莹莹的异常。

这几天，莹莹总是背着他出门，手机也设了新的密码。

以前他们的手机从来都是互相知道密码的。

"莹莹,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一天晚上,应勤终于忍不住问。

莹莹心里一紧："没有啊，你想多了。"

"那你为什么老是背着我出门？手机也换了密码？"应勤的语气里有委屈，也有不解。

莹莹想了想，决定半真半假地解释："我在准备你的生日礼物,所以不能让你知道。手机密码是因为……我怕你偷看，提前发现惊喜。"

应勤的生日确实快到了，他半信半疑地接受了这个解释。

但两人之间，第一次出现了信任危机的小裂痕。

终于到了和前护士见面的日子。

关雎尔陪着莹莹来到一家安静的咖啡馆。

李姐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朴素，见到莹莹时，脸上闪过惊讶的表情。

"我记得你。"李姐坐下后说,"当年输液的时候，你还问我为什么换了药。"

莹莹愣住了："换药？"

"你不记得了吗？"李姐皱眉回忆,"第二天输液的时候,药房临时通知说你的药瓶标签破损了，让我们换了同批次的另一瓶。"

"可是换药应该有记录的啊。"关雎尔敏锐地说。

李姐苦笑："正常流程是有记录的，但那次……那次比较特殊。"

"怎么特殊？"莹莹追问。

李姐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那段时间，科室里有护士私下讨论，说那批次的药可能有问题。有几个病人用了以后，反应特别大。"

"有问题？"莹莹的心跳加速，"什么问题？"

"具体的我不知道。"李姐摇摇头，"我只是一个普通护士,这些事都是上面压下来的。但我记得，那批药很快就被召回了一部分。"

"为什么只召回一部分？"

"这我就不清楚了。"李姐叹了口气，"我也是因为看不惯医院的一些做法才辞职的。有些事情，我们这些小护士没法管，也管不了。"

离开咖啡馆后,莹莹浑身发软。

关雎尔扶着她坐到路边的长椅上："莹莹，你还好吗？"

莹莹摇摇头，眼泪滚落下来。

"我的宝宝……我的宝宝是不是有问题？"

"别瞎想！"关雎尔紧紧握着她的手，"现在还什么都不确定呢。我们继续查，一定会有答案的。"

那天晚上,莹莹几乎要向应勤坦白了。

看着丈夫疲惫的脸,她张了几次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万一只是虚惊一场呢？

万一到最后证明宝宝没事呢？

何必让他跟着担心受怕？

莹莹这样安慰自己，却在夜里辗转难眠。

安迪那边也有了新进展。

她以包氏集团潜在商业合作为名,接触了那家制药公司。

当她委婉提到G2020批次时,对方的反应异常强烈。

"那个批次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安总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对方的语气明显警惕。

"只是常规的尽职调查。"安迪回答得滴水不漏。

对方匆匆结束了会面，显然不愿多谈。

更诡异的事还在后面。

那天晚上,莹莹接到了那个B超医生的电话。

"邱女士，我想提醒你一句。"医生的声音很低,"有些人不想让这件事被深究。为了你和孩子的安全，也许……不知道更好。"

"什么意思？"莹莹慌了，"我的孩子到底怎么了？"

"我只是一个B超医生,不该说的我不能说。"医生叹了口气，"我只是良心不安，想提醒你一句。保重。"

电话挂断了。

莹莹握着手机，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那个医生要冒险提醒她？

为什么有人不想让她深究？

她的宝宝，到底怎么了？

姐妹们再次聚在一起时，对是否继续调查产生了分歧。

"我觉得应该继续查下去！"曲筱绡坚持,"这明显有猫腻！"

"可是莹莹现在怀孕，压力太大对宝宝不好。"樊胜美担忧地说，"万一因为这件事影响了孕期……"

"那就让孩子带着隐患出生吗？"曲筱绡反驳。

关雎尔看向莹莹："莹莹，你自己怎么想？"

莹莹抚摸着小腹，眼神坚定："我想知道真相。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要知道我的孩子到底怎么了。"

就在这时，莹莹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

"想知道三年前那瓶药里有什么吗？明天下午三点,中山公园长椅。单独来，否则永远别想知道真相。"

几乎同时，安迪也接到了电话。

是那家制药公司法务部打来的。

语气委婉但暗含威胁："安总，有些往事就让它过去吧。包氏集团这么大的企业，何必为了一件小事得罪人呢？"

安迪冷冷地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傍晚，应勤提前回到家。

他推开门,看到莹莹正慌慌张张地删除手机上的信息。

"莹莹,你在干什么？"

莹莹吓得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两人对视,空气凝固。

应勤走过来，看到莹莹手机屏幕上那条删除到一半的陌生短信。

他的脸色,一点点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