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如站在洪世贤的豪宅里,看着艾莉狼狈跪地求饶的模样,嘴角终于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三年的隐忍,三年的谋划,她终于亲手毁掉了这个夺走她幸福的女人。
艾莉身败名裂,洪世贤也付出了代价,这场复仇大戏似乎已经落下帷幕。
然而就在品如准备彻底翻篇,开始新生活的时候,一个尘封多年的旧箱子意外打开了。
那里面躺着的一样东西,瞬间让她的血液凝固——原来当年那场精心策划的陷害,背后的黑手远不止艾莉一人。
更可怕的是,那个人一直就在她身边,看着她痛苦挣扎,看着她家破人亡。
这个真相,比艾莉的背叛更让人胆寒。
2012年深秋,上海的天空飘着细雨。
品如站在高档婚纱店的落地窗前,手指轻轻抚过洁白的婚纱面料。
距离她成功复仇已经过去整整一年。
艾莉带着儿子尚恩离开上海,据说去了法国南部的某个小镇。
洪世贤的公司彻底破产,他本人因为经济纠纷被限制出境,整日借酒浇愁。
按理说,品如应该感到满足。
但她的内心却像被虫蚁啃噬般不安。
高文彦走过来,从背后环住她的腰。
"还在想心事。"
品如靠在他肩上。
"我总觉得当年的事情有些地方说不通。"
高文彦皱起眉头。
"哪里说不通。"
品如转过身看着他。
"2007年10月15日那天,我去南码头是临时起意。只给你发了条短信说想去海边,连具体地点都没说。"
她停顿片刻。
"但艾莉却精准地出现在那个偏僻的码头。你说这正常吗。"
高文彦沉默几秒。
"也许她雇人跟踪你。"
品如摇摇头。
"南码头距离市区四十多公里,中途要换两次公交车。如果是跟踪,她完全可以选择更近的地方动手。为什么偏偏等到那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高文彦看着品如焦虑的神情,叹了口气。
"品如,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五年,何必再纠结。"
品如知道他是为自己好。
但那个念头一旦在脑海中生根,就像野草般疯长。
她开始失眠。
每天夜里,她都会梦到那个雨夜。
梦里的场景越来越清晰。
艾莉推她的那一刻,远处的码头上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个人影穿着深色的衣服,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每次品如想要看清那人的脸,就会从梦中惊醒。
某个深夜,品如从噩梦中醒来。
她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高文彦开了灯,担忧地看着她。
"又做噩梦了。"
品如点点头。
"我总觉得那天码头上还有第三个人。"
高文彦递给她一杯水。
"品如,你需要去看看心理医生。"
品如喝了口水,摇摇头。
"我没疯。我的直觉告诉我,当年的事情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第二天,品如回了一趟娘家。
林父林母正在客厅看电视。
看到女儿来,林母高兴地迎上前。
"品如来啦,吃过午饭了吗。"
品如点点头。
"吃过了,妈。"
林父放下遥控器。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品如坐在沙发上。
"就是最近睡不好。"
林母关切地摸摸她的额头。
"是不是婚礼准备得太忙了。要不要推迟几个月。"
品如握住林母的手。
"不用,妈。我就是想回来看看你们。"
这时,林奕德从楼上下来。
他穿着居家服,手里拿着本书。
"品如来了。"
品如看着哥哥温和的笑容,突然想起一个被她忽略的细节。
2007年10月15日那天下午,她出门前在家门口遇到了林奕德。
当时她心情烦躁,随口说了句。
"哥,我想去南码头散散心。"
林奕德当时还关切地问。
"要不要我陪你去。"
她拒绝了。
品如的心跳突然加速。
除了高文彦,只有林奕德知道她要去南码头。
但这个念头太荒谬了。
哥哥从小就疼爱她,怎么可能害她。
林奕德坐到品如对面。
"怎么突然发呆。"
品如回过神。
"没什么。"
林奕德看着她。
"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
品如摇摇头。
"没有。"
林奕德继续说。
"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跟哥说。哥会帮你。"
品如盯着林奕德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温和,看不出任何异常。
她在心里暗骂自己多疑。
哥哥是最不可能害她的人。
但就在品如起身准备离开时,林奕德突然说了句。
"对了,艾莉前段时间给我发过邮件。"
品如愣住。
"艾莉给你发邮件。"
林奕德点点头。
"她说在法国过得不太好,想找份工作。问我能不能帮忙介绍。"
品如感到一阵寒意。
"你们什么时候联系上的。"
林奕德神情自然。
"就上个月吧。她大概是走投无路了,才想到联系以前认识的人。"
品如强迫自己冷静。
"那你怎么回复她的。"
林奕德摊摊手。
"我没回。毕竟她做过那些事,我不想跟她有任何来往。"
品如盯着林奕德看了几秒。
"嗯,这样最好。"
离开林家后,品如坐在车里,脑子里一片混乱。
林奕德和艾莉有联系。
这件事本身并不奇怪。
毕竟艾莉曾经在林家生活多年,算是林奕德的养妹。
但品如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突然想起来,2005年艾莉带着洪世贤回林家时,林奕德的反应特别激烈。
他当时把品如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
"品如,离艾莉远一点。这个女人心机很深。"
品如当时还觉得哥哥太苛刻。
艾莉明明那么善良温柔。
现在想来,林奕德似乎从一开始就了解艾莉的真面目。
可他是怎么知道的。
品如决定调查当年的案子。
她托高虹的关系,找到了2007年负责调查她"落水案"的警察。
老警察姓王,五年前已经退休,现在在老年大学教书法。
两人约在一家安静的茶馆见面。
王警官看起来精神矍铄,说话中气十足。
"林小姐找我,是想了解当年的案子。"
品如点点头。
"我想知道当年调查的具体情况。"
王警官沉默片刻。
"林小姐,有些事情当年不方便说。现在我退休了,也不怕得罪人了。"
品如心里一紧。
"您请说。"
王警官喝了口茶。
"当年你落水后,我们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码头的监控设备恰好坏了,没有拍到现场画面。"
他停顿片刻。
"但案发第二天,我们接到一个匿名电话。对方说看到艾莉当晚出现在南码头。"
品如问。
"你们找到艾莉了吗。"
王警官点点头。
"找到了。但她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她说当晚在人民医院急诊室看病,有挂号记录和医生签字。"
品如皱起眉头。
"不在场证明可以伪造。"
王警官叹了口气。
"我当然知道。我当时申请调取医院的监控录像,想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在医院。"
他压低声音。
"但就在我准备深入调查时,上面有人打招呼,让我们结案。"
品如的心沉了下去。
"什么人打招呼。"
王警官看着品如。
"据说是你们林家的关系。具体是谁我不清楚,但我们局长接到电话后,亲自找我谈话。说这个案子对林家声誉影响不好,让我尽快结案。"
品如感到头晕目眩。
林家的关系。
能在公安系统说得上话的林家人。
只有一个人。
林奕德在政法系统工作多年,人脉广泛。
品如的手开始颤抖。
"那后来呢。"
王警官摇摇头。
"后来案子就以意外落水结案了。虽然我心里一直觉得不对劲,但职业生涯要紧。"
品如付了茶钱,走出茶馆。
秋天的风吹在脸上,刺骨的冷。
她站在街边,看着车水马龙。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哥哥帮艾莉摆平了案子。
为什么。
品如雇了私家侦探。
这个决定她犹豫了很久。
调查自己的亲哥哥,这种事情光是想想就觉得荒谬。
但她必须知道真相。
私家侦探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陈。
陈侦探在这一行干了二十年,经验丰富。
他听完品如的委托,神情严肃。
"林小姐,调查家人是件很痛苦的事情。你确定要查下去吗。"
品如点点头。
"我必须知道真相。"
陈侦探开始工作。
他先调取了2007年10月15日当天的通讯记录。
虽然已经过去五年,但电信公司还保存着历史数据。
一周后,陈侦探给品如发来一份报告。
品如打开邮件,手指在颤抖。
报告显示,2007年10月15日下午3点45分,林奕德的手机向一个陌生号码发送了一条短信。
品如查到那个号码的持有人。
正是艾莉。
短信内容已经无法恢复,但时间点非常关键。
品如记得很清楚,她下午3点半离开家,3点40分上了公交车。
也就是说,林奕德在她离开家五分钟后,就给艾莉发了短信。
品如瘫坐在椅子上。
她不愿相信,但事实就在眼前。
哥哥把她的行踪告诉了艾莉。
可是为什么。
品如想不通林奕德的动机。
她继续看陈侦探的报告。
报告中还有一个发现。
2007年10月至11月期间,林奕德和艾莉之间有频繁的通话记录。
最密集的时候,一天要通话五六次。
而在此之前和之后,两人基本没有通话记录。
品如感到一阵眩晕。
她强迫自己继续看下去。
陈侦探还调查了艾莉当晚的不在场证明。
人民医院的急诊记录显示,艾莉确实在当晚8点到9点之间在医院就诊。
但监控录像显示,艾莉到达医院的时间是晚上8点15分。
而品如落水的时间,法医推断是晚上7点到7点半之间。
也就是说,艾莉完全有时间作案。
她可以先在7点左右推品如下海,然后开车赶到医院,在8点15分制造不在场证明。
从南码头到人民医院,开车只需要45分钟。
时间完全来得及。
品如看完报告,整个人都麻木了。
她决定回林家老宅看看。
林父林母几年前就搬到新居了,老宅一直空置。
品如有钥匙,她一个人进了老宅。
熟悉的客厅、楼梯、房间。
每一处都充满回忆。
品如走进林奕德以前的房间。
房间里的东西基本都搬走了,只剩下一些旧家具。
品如打开衣柜,里面空荡荡的。
她正准备离开,突然注意到衣柜底部有个暗格。
品如蹲下来,用力拉开暗格。
里面是一个铁盒子,上面落了厚厚的灰尘。
品如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叠照片和几本笔记本。
最上面的照片让品如愣住了。
照片里的艾莉大概十五六岁,穿着校服,笑容纯真。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几个字。
"永远的爱——奕德"
品如的手抖得厉害。
她翻开笔记本。
第一页写着"2000年7月1日"。
那是艾莉刚被林家收养的时候。
"今天爸妈带回来一个女孩。她叫艾莉,11岁。她看起来很害怕,躲在妈妈身后不敢说话。但我觉得她很可爱。"
品如继续往下翻。
"2001年3月5日。今天帮艾莉辅导数学。她学得很认真。她看着我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我的心跳得很快。"
"2003年8月20日。艾莉今年14岁了,越来越漂亮。我发现自己离不开她了。每天看不到她,我就心神不宁。"
品如的眼泪流下来。
她翻到2005年的部分。
"2005年7月30日。今天艾莉带洪世贤回家了。她那么开心地介绍他。但我的心碎了。为什么她看不到我的爱。为什么她选择那个花花公子。"
品如的手指停在这一页上。
原来哥哥爱艾莉。
而且爱得很深。
她继续往下翻。
"2005年8月10日。我向艾莉表白了。我鼓起所有勇气告诉她我的感情。但她哭着拒绝我。她说只把我当哥哥。我的世界崩塌了。"
品如看到这里,已经泪流满面。
她翻到2007年的部分。
"2007年4月1日。该死的洪世贤让艾莉怀孕了。艾莉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告诉她,留下孩子。这是她翻身的筹码。"
"2007年6月15日。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品如也怀孕了。艾莉在电话里哭得撕心裂肺。她说如果品如生下孩子,她和尚恩就永远是见不得光的。我安慰她,说会想办法。"
品如的心跳如擂鼓。
她翻到最关键的那一页。
"2007年10月15日。今天下午品如说要去南码头散心。我立刻给艾莉发短信。我告诉她,这是最后的机会。如果品如生下孩子,世贤会为了孩子维持婚姻。而艾莉的儿子,永远只能做私生子。艾莉犹豫了很久,说她不敢。我告诉她,我会保护她。我在公安系统有关系,只要没有直接证据,不会有事。"
品如看不下去了。
她把笔记本摔在地上,蹲在地上痛哭。
原来一切都是林奕德策划的。
他不仅把品如的行踪告诉艾莉。
还怂恿艾莉动手。
还承诺帮她摆平案子。
品如不明白。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最爱她的哥哥要毁掉她。
品如在老宅里哭了很久。
等她平静下来,天已经黑了。
她把笔记本放进包里,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她听到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
品如心里一紧。
有人来了。
她躲在房间里,透过门缝往外看。
楼梯上出现一个身影。
是林奕德。
他上楼的脚步声很慢,像是在寻找什么。
品如屏住呼吸。
林奕德走到他以前的房间门口,推开门。
他看到打开的衣柜和暗格,脸色变了。
"该死。"
林奕德环顾房间。
品如躲在隔壁房间,不敢出声。
林奕德找了一圈,没有找到笔记本。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是我。有点麻烦。我藏在老宅的东西不见了。"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
林奕德的声音变得冰冷。
"不会是她。如果是她拿的,我会处理。"
他挂断电话,离开了房间。
品如听到楼下关门的声音。
她等了十分钟,确定林奕德走远了,才从房间出来。
她的腿在发抖。
如果刚才被林奕德发现,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品如开车离开老宅。
一路上她都在发抖。
回到高家,高文彦还没下班。
品如坐在客厅里,翻开那本笔记。
她想知道后续发生了什么。
"2007年10月16日。艾莉做了。她在电话里声音发抖,说她推了品如。我问有没有人看到。她说没有,那个码头很偏僻。我让她立刻去医院挂急诊,制造不在场证明。深夜我接到警方电话,说品如出事了。我装作震惊,第一时间赶到医院。看到品如的遗体,我居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艾莉可以得到她想要的生活了。"
品如看到这里,恨不得撕掉这本笔记。
她继续往下翻。
"2007年10月18日。警方开始调查。我联系了公安系统的老朋友,请他们帮忙。我告诉他们这个案子对林家影响不好,希望低调处理。他们答应了。"
"2007年11月1日。案子以意外落水结案。艾莉安全了。但她最近表现得很奇怪,老是哭。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她害怕。我告诉她不用怕,一切都过去了。"
品如翻到2011年的部分。
"2011年5月2日。品如回来了。以高珊珊的身份。我一眼就认出她了。但我没有拆穿。我想看看她要做什么。她居然没死,真是命大。"
"2011年12月25日。品如的复仇进行得很顺利。艾莉和世贤都完了。说实话,我对艾莉有些失望。她背叛了我对她的爱,选择了世贤那个废物。她该得到惩罚。"
"2012年1月15日。品如成功了。但我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情。她并不快乐。复仇没有给她带来解脱,只有空虚。我很想看看,当她知道背后的人是我时,会是什么表情。那一定很精彩。"
品如看完最后一页,整个人都麻木了。
原来林奕德从头到尾都知道她的身份。
他冷眼旁观她的复仇。
甚至享受看她痛苦的样子。
品如的哥哥不是人。
是恶魔。
品如拿着笔记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第一反应是报警。
但一想到爸妈,她又犹豫了。
林父林母都已经七十多岁。
如果知道儿子做了这种事,他们承受得住吗。
品如整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她把笔记本藏进保险箱。
高文彦察觉到她的异常。
"品如,你昨晚一夜没睡。"
品如摇摇头。
"就是有些失眠。"
高文彦拉住她的手。
"你有事瞒着我。"
品如看着高文彦关切的眼神,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高文彦听完,震惊得说不出话。
"你是说,林奕德策划了这一切。"
品如点点头。
高文彦愤怒地站起来。
"这个畜生。我现在就去报警。"
品如拉住他。
"不行。"
高文彦不解。
"为什么不行。他害了你,还害死了你的孩子。"
品如的眼泪流下来。
"我知道。但是爸妈......"
高文彦叹了口气。
"品如,你不能一直这样。"
品如擦掉眼泪。
"我知道。但我需要时间想清楚。"
高文彦抱住她。
"好。我给你时间。但你要答应我,不管做什么决定,都要告诉我。"
品如点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品如一直在纠结。
她白天装作若无其事,晚上独自流泪。
某天晚上,林奕德打来电话。
"品如,周末回来吃饭吗。妈想你了。"
品如握着电话的手在颤抖。
"好。"
周末,品如硬着头皮回了家。
林母做了一桌子好菜。
"品如最近工作太辛苦了,多吃点补补。"
品如勉强笑笑。
"谢谢妈。"
林奕德坐在对面,神情自然。
"品如,你气色不太好。是不是婚礼准备得太累了。"
品如抬起头,对上林奕德的眼睛。
那双眼睛平静温和,看不出任何破绽。
品如低下头。
"可能是吧。"
吃饭时,林母突然提起旧事。
"对了,还记得艾莉吗。前几天我梦到她了。"
品如心里一紧。
林父叹了口气。
"那孩子命苦。当初收养她是想给她一个家,没想到她走上歪路。"
林奕德放下筷子。
"爸妈,别提她了。她做了那些事,不值得同情。"
林母摇摇头。
"话虽如此,但她毕竟在咱家生活了那么多年。"
品如听着这些对话,心里像刀绞。
如果爸妈知道真相,他们会怎么样。
饭后,林奕德把品如叫到书房。
"品如,我有话跟你说。"
品如跟着他进了书房。
林奕德关上门。
"你最近是不是在调查什么。"
品如心跳加速。
"没有。"
林奕德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品如,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没必要再翻出来。"
品如握紧拳头。
"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奕德转过身,眼神深邃。
"我只是提醒你。好奇心有时候会害死人。"
品如感到一阵寒意。
"你在威胁我。"
林奕德摇摇头。
"我只是关心你。"
他走到品如面前。
"品如,忘掉过去。好好准备婚礼。珍惜现在的幸福。"
品如盯着他。
"如果我做不到呢。"
林奕德的眼神变得冰冷。
"那你会后悔的。"
他打开门。
"出去吧。爸妈还在等我们。"
品如走出书房,背后的衣服都湿透了。
林奕德知道她在调查。
而且他在警告她。
品如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了。
就在这时,一个意外的访客出现了。
2013年3月的某个下午,品如在公司上班。
前台打来电话。
"林经理,楼下有位女士找您。她说她叫艾莉。"
品如愣住。
"让她上来。"
五分钟后,艾莉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她比五年前憔悴很多,眼里没有了光彩。
身边站着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应该是尚恩。
"品如,我可以进来吗。"
品如点点头。
艾莉带着儿子走进办公室。
两人坐下后,沉默了很久。
最后还是艾莉先开口。
"品如,我知道我没资格来见你。但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
品如面无表情。
"说。"
艾莉深吸一口气。
"当年害你的人不只是我。"
品如的心跳加速。
"你什么意思。"
艾莉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
"这里面是我当年和林奕德的短信截图。我一直保存着。"
品如接过信封,手在颤抖。
她打开信封,里面是几十张打印的照片。
每一张都是手机短信的截图。
品如一张张看下去。
2007年6月20日,林奕德发给艾莉。
"品如怀孕了。你要抓紧时间。"
艾莉回复。
"我该怎么办。"
林奕德回复。
"想办法让她失去孩子。不然你和尚恩永远抬不起头。"
品如继续往下看。
2007年10月15日下午3点50分,林奕德发给艾莉。
"品如现在在去南码头的公交车上。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艾莉回复。
"我不敢。"
林奕德回复。
"你必须做。我会保护你。"
品如看完所有截图,整个人都在发抖。
艾莉的声音传来。
"品如,我不是要推卸责任。推你下海的人是我,我该死。但我想让你知道,林奕德从头到尾都在操控我。"
品如抬起头。
"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艾莉的眼泪流下来。
"因为我一直以为是我自己想害你的。直到去年,我在整理旧手机时翻出这些短信,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是林奕德的棋子。"
她看着品如。
"品如,林奕德利用我对世贤的爱,利用我对你的嫉妒,一步步把我推向深渊。"
品如问。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艾莉擦掉眼泪。
"因为我欠你的。而且我猜你可能已经发现了什么,但缺少证据。"
品如沉默片刻。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艾莉摇摇头。
"我不知道。也许回法国,也许找个地方躲起来。"
品如看着艾莉和尚恩。
尚恩紧紧拉着妈妈的手,眼神里充满不安。
品如想起自己失去的孩子。
"你可以留在上海。但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艾莉震惊地看着她。
"品如......"
品如摇摇头。
"我不是原谅你。我只是不想让尚恩没有家。"
艾莉哭着说。
"谢谢你。"
艾莉带着尚恩离开了。
品如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些短信截图。
现在她有两份证据了。
林奕德的笔记本和艾莉的短信截图。
她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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