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7日深夜,伊朗向以色列北部拉马特戴维空军基地发射了至少三轮弹道导弹,总计约10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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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日凌晨,以色列空军的战机从基地升空,对伊朗西部和中部军事目标发动打击,德黑兰、大不里士和伊斯法罕相继传出爆炸声。

导弹对射,弹道交叠——不到24小时,两轮攻防,全球屏息。

然后,在双方都做好了“长期冲突”准备的情况下,停火了。

以色列应美国总统特朗普的要求,暂停了对伊朗的打击;伊朗武装力量哈塔姆安比亚中央总部宣布“已结束本轮军事行动”。不到24小时的激烈交火,就这样被一顿“电话粥”勉强按住了熄灭键。

全世界长舒一口气。但特朗普随后爆出的内幕,让这口气怎么都咽不顺。

8日,特朗普在接受以色列第12频道电视台专访时,对着镜头说了几句让白宫公关团队想掐麦的话。

他说,以色列直到“最后一刻”才通知华盛顿他们要对伊朗动手——“导弹已经在上膛了”,“我们很晚才得到通知”。

他还说,自己在最后一刻“设法限制了(以军行动的)规模”。话没说完潜台词已经溢出了屏幕——导弹还是飞出去了,我能做的,只是让它们少飞几枚。当一架战机的发动机在跑道上启动时,白宫能做的只剩下一件事:给这位即将离任的“副驾驶”递上一条安全带。

更扎心的是,特朗普还自曝,就在以色列动手前不久,他刚与内塔尼亚胡通过电话,“要求他不要对伊朗采取报复行动”。内塔尼亚胡当时没有明确拒绝,也没有明确答应。

几个小时后,以色列国防部通知鲁比奥:“我们已经决定在伊朗境内实施打击”。鲁比奥接到的不是“请求批准”,是“已决定”三个字。白宫从“发布指令”退化到“接收通知”,特朗普从“我说了算”沦落成“他们通知我了”。

特朗普在《金融时报》采访里那句“他别无选择。我说了算,他(内塔尼亚胡)说了不算”的宣言还在回响,以色列的导弹就已经在伊朗三座城市炸响了。白宫主最怕盟友失控,结果盟友真的在他眼皮底下失控了。他先是下令“不要报复”,被违抗;接着抱怨“未提前通报”,对方无动于衷;最后自曝“设法限制了规模”,自己给自己台阶下。这已经不是“失控”了,这是“遥控器的电量,永远比导弹加注燃料的速度慢一拍”。

“先斩后奏”的背后,至少有三份相互印证的独立信源。

6月7日晚,伊朗导弹刚落地,特朗普就分别通过公开喊话和私下通话,要求内塔尼亚胡暂缓对伊朗报复。消息人士称,通话中内塔尼亚胡试图说服特朗普“允许以色列攻击伊朗”,但最终只是“名义上同意了”总统的要求。

几小时后,以色列国防部通知鲁比奥:“已经决定了,在伊朗境内实施打击”。从“你别动”到“我动完了”,中间只隔着一次白宫没能阻止、只能事后“算了”的电话会议。

但最关键的证据不在电话里。据《以色列时报》报道,以军本轮袭击虽由以色列单方面实施,但与美国进行了“全面协调”,以军总参谋长扎米尔与美军中央司令部司令库珀进行了3次通话。行动通知、战况通报、拦截协同——美军在“通知”和“协同”之间完成了所有操作。白宫的“没参与”声明里写的是“美国没有参与以色列的打击行动”,而五角大楼的通信记录里,三个通话记录正在同时闪烁。

特朗普对此事的解释口径在24小时内发生了不止一次翻转。6月1日他刚在通话中爆粗痛骂内塔尼亚胡“疯了”,6月7日他在《金融时报》上说“他(内塔尼亚胡)说了不算”,6月8日他面对记者采访时被迫承认“我很晚才得到通知”。不到一周,白宫对以政策的三副面孔轮番上阵,华盛顿所谓的“战略承诺”,已经被内塔尼亚胡的“战术违约”消解为一场即兴喜剧。

白宫主人最怕被国际社会看到自己“管不住盟友”的无力,而就在6月8日特朗普接受采访时,全世界恰好看到了全过程——以色列的战机在他的“不要报复”指令下达后起飞,白宫只能一边对外辩解“我们不知道”,一边对内推演“如何让伊朗人相信我们没有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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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弹互射暂停后,真正让各方坐立不安的,不是伊朗和以色列“谁赢了”,而是“有没有可能再打一轮”。

伊朗革命卫队声明强调,如果以色列继续在黎南部等地实施军事行动,伊朗将采取“更加严厉和更具打击力度”的后续措施。内塔尼亚胡则警告:“如果伊朗恢复袭击以色列,以色列将予以强力回应”。

白宫最担心的正是这个。美军中央司令部在此轮冲突中扮演的角色异常微妙——拦截伊朗来袭导弹、与以军总参谋长3次通话确认打击细节、事后白宫却对外宣称“美国没有参与”。五角大楼在军事上提供全方位支持,白宫在外交上只能扮演“和事老”。

就在双方导弹刚停、全球还在消化“谁动手了”的时候,海湾国家的电话也打过来了。6月8日,卡塔尔首相兼外交大臣阿勒萨尼紧急与沙特外交大臣费萨尔通话,双方共同强调“各方必须积极回应调解努力”。卡塔尔方面明确表示,“必须通过和平手段解决危机根源”,并推动各方“避免进一步升级”。

华盛顿方面,特朗普两次紧急致电内塔尼亚胡,第一次劝其“不要报复”,第二次在以色列宣布“暂停”后确认双方暂时收手。特朗普对媒体承认,五个地区国家——沙特、阿联酋、卡塔尔、埃及、约旦——通过不同渠道向他施压,要求他“敦促以色列停止升级”。那些平时在美伊之间反复横跳的海湾大国,此刻难得口径统一:油价已经冲破百元大关,中东再打下去,第一个破产的不是哈马斯,不是伊朗,是我们。五国没有直接连线耶路撒冷,而是集体找华盛顿“投诉”:你的人,怎么还没劝住?

白宫“劝架”的电话线,一头连着耶路撒冷,另一头通向了利雅得、多哈和阿布扎比——那些曾对伊朗极为不满的海湾阿拉伯君主国,此刻正把特朗普的耳朵磨出了茧。

以伊终于停手了”——全世界都松了口气,但内塔尼亚胡只说了一半事实。“暂停”还在,“停火”未必。伊朗的导弹库存,美以的互信余额,海湾国家的耐心存量,三道账本在同一时刻亮出了各自的赤字。一架遥控器失灵的速度,有时比导弹还要快。白宫花了3个月调停美伊停火,内塔尼亚胡只用不到24小时就让它悬在半空中。而海湾五国的电话,不过是在等它最终落下的那一刻,看看地板还接不接得住。

中东的脆弱的平静回来了,但如果白宫的遥控器还是这副“电量不足”的样子,没有人敢保证,下一轮导弹不会在明天就再次升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