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我却在心里翻出了一千个答案。不是那个答案有多难，是我忽然发现，原来只有我一个人，把这些碎片收得这么完整。

那些画面自动弹出来。不是电影蒙太奇，是潮湿的、散落一地的具体。你第一次叫我的方式，深夜里不挂断的沉默，共同等过的站牌，淋湿的半边肩膀。你看，你只是碰了一下开关，我这边的灯就全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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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太容易忘记，还是我太不容易放下。你的提问里带着客气的距离，像在确认一个已经归档的文件。而我不知道怎么解释，那恰恰是我的整个夏天、秋天和冬天。你随口一问，就撞碎了我偷偷保存的整个世界。

成年人的不对等就在这里。你的句号，可能是我漫长的省略号。

但没关系。如果回忆是只属于我的重量，我就一个人担着。我不会用那一千个画面去麻烦你，也不会把答案说得太重。就轻轻回一句：没什么，都挺好的。

只是偶尔，偶尔我还是会希望——你能听出我咽下去的那一千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