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上热搜的一条新闻就是高晓松的母亲要回中国了,在洛杉矶居住生活了23年后,高晓松的妈妈要回北京养老去了。一个人在60岁,甚至70岁时都没那么多病,但到了80岁,你不得不经常地频繁看医生。美国的医院全靠预约,一等就是四个星期甚至六个星期。老人家怎么能等啊,只好回中国了。中国的医院尽管人山人海,但等上半天也能搞定。因为中国的医院医生多呀,护士多呀,一个科室有那么多的医生,那么多的护士能应付过来。美国的医院你去看看,一堆护士忙来忙去,看不见医生。医生全靠预约从别的大医院调过来。看完病人就走,有哪个老板能养得起那么多医生?
我呢,在中国动了两次骨折手术,住了四家医院之后,也终于回到了美国,在凯撒医院进行康复,由物理治疗师(PT)进行一对一的精准指导,逐渐改善由受伤和开刀形成的骨头筋膜皮肉伤害。能不能康复,花开如初,是受伤最后的结果。我回到家推门的那一刹那,不仅右臂用力,左臂后甩、转体、肩、腰、胯、腿、甚至脚掌都要用力,使尽全身力量,才能推开门。我真的悟出,人体是个统一协调的最好的机体,任何一个动作都要调动全身力量,更是岂能缺得了右脚。
明亮的阳光打在“到达”大厅门前,这感觉太熟悉了又太陌生了。导演Violet开着特斯拉来机场接我们。他才貌出众,单纯热情。他故意用电影明星小李子在《花月杀手》中的南方口音跟克里斯说:“well, bro…how’s your experience in China?” 他是那么开朗可爱,让我突然想哭……克里斯高调地说着一些非常好笑的话,我是真的回到爱乐之城 Lala Land了。然后我们上了Violet 的车,他的车是自动驾驶,在加州明媚的蓝天下,这辆车载着我们一路开向了洛杉矶东边。我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洛杉矶的天气真好啊,我的骨头不怎么疼了。
终于回到洛杉矶,一座正在康复中的城市。我离开它的时候是2025年1月7号正好山火燃烧毁掉几千栋房子的那一天,如同世界末日。7月初我返回到这座城市,它已经被烧掉了很多地方,居民们正在慢慢地设计自己的新房子。准备重新建盖马里布Malibu, 帕里塞得斯Palisades 、奥特迪纳Altadena等等城市。
我拄着拐杖上台阶,穿过前庭花园,又吃力地再上四级台阶,终于用力推开门,进了家,闻到了熟悉的“家”味。年初我只是去曼谷开Web3大会,仅打算回云南三天,看看弟弟、舅舅舅妈及蹩,结果在澄江(抚仙湖)畔摔了一跤,腓骨和踝关节粉碎性骨折,一下子滞留在国内不同的四家医院共七个月。
回洛杉矶后的第三天,我就去好莱坞日落大道的凯撒医院见到了我的骨科医生卡拉菲。我挂的是急症,要不然休想能这么快见到医生。这是我第一次见骨科医生,他看上去只有40出头,长得就像明星一样,让我心生怀疑,怀疑他的专业能力。他也是第一次见我。他写了个单子,让我先去照个片子,我就去拍了X光片,天哪,美国还在用着那种非常老旧的X光机,是专门用来拍踝骨用的。我站在一个两级台阶的高台子上,非常痛苦地撑着受伤那一只脚,另一只好脚拎起来停在空中,让机器拍着那一只伤脚。我的全部体重压在右脚上,痛苦的呻吟声连门外的克里斯都听见了。
片子几分钟就出来了,通过互联网传到卡拉菲医生的电脑上。他看了我的片子,说:“中国医生太棒了,手术做得很成功,very good!” 他对建水中医院的一次手术和杭州浙大二院的二次手术赞不绝口,甚至让我感觉到他是为了安慰我才讲了这么多好话。我问了一句:“我能请你把那些钉子取出来吗?你会不会没有取中国骨钉的螺丝刀呀?” 他笑起来:“不是螺丝刀的问题,我有一箩筐各种型号的螺丝刀,但是我不能帮你取,因为你的中国医生不是解释了吗?我们都害怕再次手术有风险,划开小腿和踝关节导致的感染,10颗钉子取岀来,你骨头上就有10个洞,你要喝多少汤吃多少肉才能把这些血洞给补上?”
我问“那钉子会融化在我血肉里面吗?”
他说:“不会的,这些钉子都是钛合金,它们会断在你的腿脚里面,但不会疼痛也不会影响你,所以你放心吧。” 接着他说了一句很重要的话:“你听我的话加强锻炼,把踝骨的肌肉赶紧练起来,只有肌肉才能保护你,才能帮你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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