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听过阿尔及利亚国家队比赛的现场声浪,就一定不会忘记那个独一无二的节奏:“1, 2, 3, viva l’Algerie”——“1, 2, 3,阿尔及利亚万岁”。这句口号早已超出足球的范畴,它是这个北非国家独立基因的一部分。
关于口号的起源有多个版本,最广为流传的故事可以追溯到阿尔及利亚从法国殖民统治下争取独立的年代。29岁的平面设计师、阿尔及利亚球迷伊哈布·弗里吉还原了那个时刻:“当时人们聚集在首都阿尔及尔的港口,一艘美国船恰好经过。人们想向船喊‘1, 2, 3, 自由阿尔及利亚’,但美国船上的水手听成了‘1, 2, 3, viva l’Algerie’。自那以后,独立成功,这句话就固定成了‘1, 2, 3, viva l’Algerie’。”另一种说法是,口号最初是“我们要自由,阿尔及利亚万岁”,前面的部分后来缩略成了“1, 2, 3……”无论真相如何,足球成了这段历史最响亮的声音载体。
阿尔及利亚的足球与它的过往密不可分。今天参加世界杯决赛圈的这支国家队,前身可以追溯到民族解放阵线——20世纪五六十年代独立战争时期的主要力量。38岁的电影导演阿明·卡贝斯说:“支持国家队与阿尔及利亚的历史息息相关。1962年之前,我们作为一个国家并不存在;通过足球,我们可以存在,可以向世界证明我们在这里。对我来说,每一次胜利都是一次让世界书写阿尔及利亚的机会。”这份渴望最直观的表现,就是阿尔及利亚人走到哪里都会带上国旗。“不管你是在看美洲杯还是欧冠,你总能瞥见一面阿尔及利亚国旗,这已经成为一种现象。”弗里吉说。卡贝斯也对此津津乐道:“我记不起上世纪90年代有这种情况,但进入新千年以来,我们在电视上越来越多地看到挥舞国旗的同胞。”
对于阿尔及利亚人而言,足球是无可替代的氧气。球迷穆罕默德·本哈希尔这样形容:“阿尔及利亚球迷会冲破一切限制,只为让世界看到他们在这里,准备支持自己的队伍。足球就是民众的氧气,永远都是——无论是国家队还是国内联赛,多数人幸福感的来源就是足球。”也正因如此,卡贝斯至今仍能清晰回忆起1990年阿尔及利亚赢得第一座非洲杯冠军时的情景,尽管当时他只有三岁:“具体的比赛我记不得了,但我记得那种弥漫在每个人脸上的快乐,还有那种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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