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1年十二月底,距离1990年加代远赴深圳闯荡,已然过去了整整两年。两年摸爬滚打,凭借自身的胆识魄力、过硬本事,再加上一众兄弟死心塌地的帮扶,加代在深圳彻底站稳了脚跟。彼时的他,年收入稳稳达到七八百万,在九十年代的深圳,已然是妥妥的江湖新贵。
赚钱立身的同时,加代的人脉版图也在悄然铺开,根基愈发稳固。解放路大佬陈一峰、宝安区飞鹰帮掌舵人陈耀东、深圳江湖知名的小武子周强,尽数与他交好。短短两年时间,加代的名号在深圳江湖彻底打响,算得上是赫赫有名、人人挂号。
彼时的加代,日子过得潇洒从容。平日里大多守在自己的忠胜表行,和江林、左帅品茶闲谈,安稳度日。小弟乔巴时常撺掇他:“哥,去向西村转转呗,百乐天新来了几个日本妹子,绝对正点!”
可加代向来不为所动。他从不流连风月场所,心性正直通透。就连常年跟在他身后的霍笑妹早已对他心生爱慕、甘愿追随,他都始终坚守本心、分寸有度,从不越雷池半步,这种风月消遣,他更是向来不屑。
看似安稳顺遂的深圳岁月,却藏着一场席卷京城的江湖风波。这场恩怨,还要从加代的根基之地——四九城北京说起。戈登、哈僧、四宝子、亚青、翰宇,这群从小一起摸爬滚打的发小,是加代这辈子最交心的兄弟。
自从加代远赴深圳发展,便时常给京城的兄弟们打钱扶持,让众人踏实立足、好好发展。混江湖从来靠财力支撑,招兵买马、结交人脉、撑场面立威望,样样都离不开钱。老话讲得好,混江湖若是三天饿九顿,身边终究留不下真心人,谁都想跟着有实力、有格局的人混个光明前程、体面场面。
一众兄弟里,四宝子最为务实稳重。成家立业的他,肩上扛着家庭与孩子的重担,和妻子桂芳(江湖人称小芳)在东城东侧楼,开了一家两百七八十平的饭店,在当年算得上是中等规模的馆子。
四宝子为人仗义、处事讲究,生意向来红火。不管是江湖同道还是落魄路人,但凡囊中羞涩、无处吃饭,来他店里均可免费就餐。这般仗义格局,让他结交了无数人脉,各路朋友都愿意上门捧场,口碑极好。
元旦前一天晚上七点多,戈登带着四五个兄弟来到四宝子的饭店小聚。许久未见老友,四宝子格外热情,亲自下厨炒了十几个硬菜,众人围坐一桌,把酒言欢、畅谈过往。
酒过三巡、兴致正浓,戈登心念远在深圳的加代,当即拨通了电话。这帮兄弟的情谊向来纯粹,喝酒聚会、遇事解难,第一个想起的永远是带头打拼的加代。
“喂,代哥,元旦快乐!你在深圳那边过得咋样?”
加代语气平和:“我这边还行,日常打理生意,也算忙碌充实。”
戈登笑着打趣:“代哥,你今晚可亏大了,这么好的局没赶上!我和四宝子还有几个兄弟在宝子店里喝酒,大伙儿都特别想你,过年有空回北京不?”
“不一定,深圳这边事务繁杂,实在抽不开身。”
“那你跟四宝子说两句,他念叨你好久了!”戈登说着,把电话递给了身旁的四宝子。
四宝子接过电话,满是思念:“代哥,元旦快乐,在深圳一切都好吧?”
“都挺好的,忙完手头的事,我就回去看你们。”
“哥,你早点回来,北京才是咱们的根,兄弟们都在这儿等你!”
“我心里有数,你们好好喝酒,替我给弟妹带个好。”
简短几句寒暄,电话悄然挂断。众人心中满是感慨,如今他们能有安稳日子、有立足的资本,全靠加代当初倾力扶持。若无加代的资金相助,四宝子根本开不起这般规模的饭店,众人也难有如今的体面生活。一桌人继续推杯换盏,闲谈叙旧,气氛热烈。
谁也不曾料到,这份温馨的老友相聚,会被一群地痞无赖彻底打破。当晚饭店客流不少,除了戈登一行人,店内还有好几桌客人。就在众人酣饮之时,店门被猛地推开,十二三个满身痞气的年轻人径直闯入,为首之人斜叼香烟,态度嚣张跋扈:“妈的,这店人挺多,赶紧过来点菜!”
戈登转头瞥了一眼,深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刻意隐忍没有搭话。彼时的戈登虽混迹江湖、喜好结交朋友,但自身实力尚且薄弱,结交的人脉层次也相对有限,根本不想无端惹事。
四宝子也连忙劝阻:“登哥,就是一群小孩子,别跟他们一般见识。”随即转头叮嘱妻子,“小芳,你过去给那桌客人点菜。”
四宝子为人谦和,不愿主动争执,依旧陪着兄弟们喝酒。他的妻子小芳,虽算不上绝色佳人,但年轻貌美、身材出众,开业以来一直贴心帮着打理饭店生意,处事沉稳通透。
小芳拿着菜单快步上前,语气温和:“几位兄弟晚上好,看看想吃点什么,我给你们介绍下咱家招牌菜。”
为首的地痞名叫闵家浩,圆脑袋、小眼睛,身形微胖,个头一米七左右,眼神色眯眯、满脸轻浮。他盯着小芳嬉皮笑脸:“你是老板娘?”
“对,我是老板娘。咱家溜肉段、夫妻肺片都是招牌,味道特别地道。”小芳耐心介绍。
闵家浩语气轻佻调戏:“夫妻肺片?难不成是你们夫妻俩亲手炒的?”
小芳无奈一笑,耐心解释:“老弟,这就是个菜名,就是普通菜品。”
“那拔丝地瓜怎么做的?”闵家浩继续纠缠。
“主要用白糖熬制,口感香甜软糯。”小芳依旧耐心回应,“你看看还想吃点什么,我给你记下来。”
不料闵家浩得寸进尺,彻底暴露了无赖本性:“先不用点菜了,你闲着没事过来陪我们坐会儿、聊聊天、喝两杯,我们兄弟几个孤孤单单的,你陪好我们,我们多点些酒菜。”
“老弟,实在抱歉,店里客人多,我还要忙活,没时间陪你们。”小芳委婉拒绝。
闵家浩瞬间翻脸,态度蛮横,直接伸手一把拽住小芳,用力一搂,险些将她拽坐在自己腿上。小芳猝不及防,吓得惊呼一声,慌忙挣脱后退。身旁一众地痞见状,纷纷哄堂大笑,极尽戏谑。
这边的动静瞬间惊动了喝酒的众人,戈登、四宝子当即起身。四宝子连忙按住戈登,沉声说道:“你们继续喝酒,我过去看看。”
四宝子快步上前,将妻子护在身后,语气克制:“几位兄弟,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你们这样不合适。”
闵家浩当即瞪眼叫嚣:“你他妈谁啊?我们吃饭点菜,碍着你事了?”
“这店是我开的,我叫四宝子。大家出门在外,没必要惹不愉快。”四宝子依旧隐忍退让。
“四宝子?我只听过狗剩子,没听过你这名号!我们吃饭问问菜品,有什么问题?”闵家浩极尽嘲讽,嚣张至极。
四宝子转头看向妻子,眼神示意询问情况。小芳不想惹事,连忙打圆场:“没事没事,我给几位大哥点菜。”
可四宝子早已看出端倪,妻子眼底的慌乱藏不住被调戏的委屈。他压下怒火,再次好言相劝:“兄弟们,开门迎客我欢迎,只想安稳做买卖。你们想吃就点菜,不想吃就移步别家,别在店里闹事。”
这番退让,非但没让闵家浩收敛,反而让他认定四宝子软弱可欺。他张口就骂:“不吃饭来你店里干嘛?专门找你家妹子玩玩怎么了?”
身后一众小弟纷纷附和起哄,场面愈发嚣张。四宝子脸色涨红,强忍怒火:“吃饭就好好吃饭,别出口伤人。”
“骂你怎么了?你一个开饭馆的,装什么装!我就骂你了!”闵家浩气焰越发嚣张,一众小弟更是叫嚣着要砸店闹事。
为了保护妻子不受牵连,四宝子一再退让,拉着小芳就要避开冲突。戈登一行人见状,纷纷起身准备上前理论,却被四宝子死死拦住:“哥,别冲动,大过节的,没必要打架,我能处理好。”
送走妻子后,四宝子再次上前,主动退让:“几位兄弟,实在抱歉,店里厨师下班了,做不了菜了,你们去对面那家饭店吃吧,味道也不错。”
闵家浩寸步不让,摆明了就是找茬:“我今天就不走,必须在你店里吃!你不做也得做!”
“你们这就是故意找茬!”四宝子沉声说道。
“找茬怎么了?就找你茬了!”闵家浩态度蛮横,毫无底线。
四宝子依旧隐忍求和:“我只是本分做买卖,不是混社会的,要是哪里做得不对,我给你们道歉,各位高抬贵手。”
江湖向来如此,越是退让隐忍,越容易被人当成懦弱可欺。闵家浩见四宝子一再服软,愈发蹬鼻子上脸,猛地起身呵斥:“少废话,赶紧给我做饭去!”
话音未落,闵家浩抬手一拳,狠狠砸在四宝子肩膀上。四宝子踉跄后退,刚想开口理论,对方的拳头便接踵而至,一拳接一拳狠狠抡来。
戈登一行人瞬间暴怒,立刻上前想要帮忙,再次被四宝子拦下。对方足足十二三人,己方仅有四五人,硬拼必定吃亏。四宝子不想事态扩大,咬牙隐忍:“我去做饭,不闹了。”
可他的隐忍,终究换不来对方的善意。闵家浩再度刁难:“谁让你做了?让你媳妇亲自下厨,做完过来陪我们喝酒!”
戈登彻底忍无可忍:“宝子,别惯着他们,直接干他们!”
四宝子依旧死死拉住戈登,低声劝阻:“登哥,不值当,跟这种无赖纠缠没必要。”
平日里温和隐忍、不爱争执的四宝子,此刻早已憋了满腔怒火。越是老实人,被逼到绝境,越是容易爆发狠劲。他转身走进厨房,目光凛冽,随手拿起一把锋利的剔骨钢刀,悄悄藏在后背,转身走出厨房。
闵家浩见他出来,依旧嚣张呵斥:“让你做饭听不懂是吧?”
四宝子眼神冰冷:“你现在走,这事一笔勾销。”
“我凭什么走?”闵家浩一脸不屑。
“不走可以,给我媳妇道歉。”四宝子最后给出让步。
“道你妈的鸡毛歉!”闵家浩破口大骂,极尽嚣张。
彻底被逼到绝境的四宝子,不再隐忍,反手抽出后背的剔骨刀,抬手就朝闵家浩的头部、肩膀狠狠砍了两下。闵家浩毫无防备,压根没想到一向温和的饭店老板敢动手,瞬间负伤。
戈登见状,当即不再克制,挥手带着身后兄弟冲上前对峙。对面十几名地痞也立刻起身迎战,两伙人瞬间混战在一起。小芳吓得惊慌失措,大声哭喊劝阻,却根本拦不住失控的场面。
混战之中,桌椅板凳、餐盘碗筷全都成了打斗武器。虽说戈登、四宝子一方人少,但个个凶狠拼命,尤其是手持剔骨刀的四宝子,谁敢上前便直接挥刀震慑,丝毫不惧。
负伤的闵家浩依旧凶悍,抄起靠背椅猛地砸向戈登后背。戈登躲闪不及,当场被砸倒在地。这一幕被四宝子尽收眼底,眼看对方再次举椅袭来,四宝子立刻上前阻拦,椅子狠狠砸在他的胳膊上。
这一下彻底激怒了四宝子,他不再留手,手握锋利剔骨刀,朝着闵家浩的腹部连续猛捅两下。锋利的刀刃深深刺入,闵家浩瞬间脱手丢了椅子,捂着血流不止的肚子,重重瘫坐在地上,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
身旁的小弟瞬间慌了神,纷纷围上前查看闵家浩的伤势。看着不断涌出的鲜血,众人彻底怂了,连忙哭喊着要送闵家浩就医。
四宝子依旧怒气未消,持刀震慑众人,剩下的地痞彻底不敢抗衡,一边搀扶着闵家浩撤退,一边开口服软求饶。小芳连忙上前抱住四宝子,哭着劝阻他不要再动手。
一众地痞狼狈逃窜,火速将闵家浩送往医院。风波暂时平息,戈登连忙询问情况:“你认识这帮人吗?”
“第一次见,完全不认识。”四宝子沉声回应。
戈登连忙叮嘱:“但愿没什么大事,你赶紧跟着去医院看看,该赔钱赔钱,千万别闹出人命,别把事情闹大。”随即派一名小弟跟着前往医院打探情况。
一行人赶到东城医院,闵家浩直接被推进手术室抢救。足足三个小时的紧急救治,总算保住了性命,却被摘除了脾脏,落下终身残疾。
等候期间,闵家浩的小弟得知事态严重,当即拨通了靠山的电话。谁也没想到,这群看似普通的地痞,竟是京城老牌江湖大佬高奔头的手下。
“喂,高哥,我是小六,浩哥出事了,在东城医院被人扎伤,正在抢救!”
高奔头闻言,当即带着几名保镖火速赶往医院。得知闵家浩脾脏被摘除、伤势惨重,高奔头瞬间怒火攻心,立刻追问事发地点。
得知是东顺楼旁的新开饭店后,高奔头丝毫不敢耽搁,当即给手下蓝毛打电话,调集人手:“立刻带兄弟赶到东顺楼附近,把伤我兄弟的人找出来!”
短短两个小时,高奔头集结了二十多名亲信,蓝毛带队赶来四十多人,六十多号人马浩浩荡荡围堵在四合饭庄门口,声势骇人、气场压迫十足。
此时戈登和四宝子还在饭店等候消息,外出打探的小弟回来告知:“人暂时没生命危险,还在抢救,但伤势特别重。”
戈登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宽慰四宝子:“人没事就好,不用太过担心,后续有任何事我来扛。我先回去,有事随时电话联系。”
就在戈登准备离开之际,六十多号人马浩浩荡荡围堵饭店,黑压压一片堵住门口。戈登出门正好与众人迎面撞上,心里瞬间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四宝子也紧随其后,当场愣住。
高奔头在京城江湖颇有地位,戈登早已相识,连忙主动打招呼:“高哥,您这是出什么事了?”
身旁的小弟立刻指认:“高哥,就是他们!就是这俩人打伤浩哥的!”
高奔头眼神凛冽,沉声喝道:“戈登,你过来,还有你,站在旁边的小子,一起过来!”
戈登连忙拦住准备上前的四宝子,低声叮嘱他原地别动,自己独自上前交涉:“高哥,有什么事您跟我说。”
高奔头根本不给周旋余地,挥手喝道:“所有人围上来!”数十名小弟瞬间将两人团团围住。四宝子见状,立刻将妻子推进店内护好,转身直面众人。
“戈登,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连我的人都敢动!”高奔头厉声质问。
“高哥,我们真不知情,压根不知道他是您的兄弟,不然借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造次!”戈登连忙赔罪求情。
“少说没用的,人已经伤了,这事必须有个说法!”高奔头
戈登放低姿态求情:“高哥,给我个面子,这事我们认栽,您多包涵!”
高奔头满脸不屑:“你有什么面子?混了几天安稳日子,真把自己当江湖人物了?我手下六七十号人就在这儿,今天不给我交代,这事没完!”
说罢,高奔头挥手示意手下:“把台阶上那小子给我拽下来!”七八名小弟一拥而上,强行拖拽四宝子。
四宝子性格硬气,冷声说道:“不用拽,我自己下来!”说完,从容走下台阶。
高奔头盯着戈登,冷声逼问:“这事,你说怎么解决?”
“高哥,我兄弟就是个老实开店的,压根不懂江湖规矩,一时冲动犯下错事,求您高抬贵手!”戈登苦苦求情。
“冤有头债有主,我已经够给你面子了。”高奔头开出条件,“要么赔偿二十万了事,要么我砍他五刀,一刀抵两万,十万了结此事,你自己选!”
四宝子性格刚烈,不愿让兄弟破财,直接推开戈登:“不用赔钱,砍我!”
戈登瞬间急红了眼,当即阻拦:“我看谁敢动他!高哥,有事冲我来,要砍砍我!”
高奔头彻底失去耐心,厉声呵斥:“别跟我玩这套虚的!再敢阻拦,我连你一起收拾!”随即挥手示意,将戈登、四宝子双双摁住。
任凭戈登如何哭喊求情,高奔头始终不为所动,手持利刃,毫不留情。先是对着四宝子头部连砍三刀,又朝着后背猛劈两刀。
五刀落下,刀刀见血。四宝子浑身是伤,剧痛难忍,蜷缩在地上动弹不得。高奔头扔掉刀具,冷声放话:“记住,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十万块钱必须送到,钱到账此事作罢,逾期我加倍算账!”
说完,高奔头带着一众手下大摇大摆离去。众人散去后,戈登连忙挣脱束缚,抱住浑身是伤的四宝子,痛心不已,泪水直流:“宝子,是哥对不起你,哥早晚给你报仇!快,赶紧送医院!”
众人火速将四宝子送往医院急救,小芳赶到病房,满脸无助:“登哥,我们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戈登咬牙表态:“弟妹,这事怪我,是我没护住兄弟。钱我来出,你好好照顾宝子,我这就去筹钱。”
戈登赶回自己的公司,加代此前给他留的积蓄,早已因结交人脉、扶持兄弟所剩无几。拿出十万块钱,几乎掏空了他所有家底,但为了兄弟,他无怨无悔。
随后戈登拨通高奔头的电话,主动服软:“高哥,十万块我今晚给你送到,麻烦您高抬贵手,此事了结后,别再找我兄弟的麻烦。”
“只要钱到位,这事就此翻篇。”高奔头淡然回应,随即告知自己的洗浴中心地址。
戈登带着十万现金赶到洗浴中心,将钱悉数交出,彻底了结此事。走出洗浴中心,戈登满心憋屈、万般无奈,他心里清楚,当下的自己,无论财力、人脉、实力,都远远不及高奔头,根本没有抗衡的资本。
病房内,四宝子得知是戈登倾尽所有为自己摆平事端,眼眶通红、满心感动,兄弟情深,无需多言,尽数藏在心底。
谁都没想到,此事并未真正落幕。高奔头为人贪婪刻薄、毫无江湖道义,十万赔偿款被他独自私吞,分毫没有分给重伤的闵家浩。不仅如此,他还刻意隐瞒了结此事的真相,只告知手下已为闵家浩报仇,砍伤了四宝子。
闵家浩白白挨了重伤、丢了脾脏,不仅没拿到一分赔偿,还落得终身残疾,满心怨气无处发泄,只能将所有仇恨都记在四宝子身上。
无巧不成书,闵家浩住在医院十楼,四宝子在八楼病房休养。第二天,小芳下楼为四宝子买饭,不慎被闵家浩的小弟撞见。几人悄悄尾随,摸清了四宝子的病房位置。
小弟立刻返回病房禀报闵家浩:“浩哥,扎伤你的人就在八楼806病房养伤!”
闵家浩瞬间暴怒,彻底丧失理智:“赶紧叫兄弟拿家伙,我要砍死他报仇!”
小弟连忙劝阻:“浩哥,高哥已经跟对方了结此事,还收了十万块赔偿,咱们再动手不合规矩。”
“规矩?我一分钱没拿到,白白挨了一刀、丢了脾脏!这事没完,赶紧去!”闵家浩歇斯底里,执意报复。
四名小弟不敢违抗,悄悄外出取回四把砍刀,藏在衣物之中,避开众人,直奔八楼806病房。彼时戈登恰好不在,病房里只有小芳和重伤未愈的四宝子。
几名歹徒一脚踹开病房房门,气势汹汹闯入。小芳慌忙起身阻拦,却被一把推倒在地。四名歹徒二话不说,抽出利刃,朝着浑身缠满纱布、无法动弹的四宝子疯狂砍杀。
小芳不顾一切上前阻拦,被歹徒挥刀砍中胳膊,瞬间血流不止,伤口足足缝了二十多针。短短片刻,四宝子浑身添了十余道伤口,遍体鳞伤、奄奄一息,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行凶过后,几名歹徒迅速逃窜,有人上楼告知闵家浩任务完成。闵家浩深知事态严重,担心对方反扑,当即办理转院,火速逃往南城医院躲避。
医护人员闻讯赶来,看着重伤垂危的四宝子,再次将他推进急救室抢救。小芳强忍伤痛,哭着拨通了戈登的电话:“登哥,你快过来!又来了一群人,把宝子砍得重伤,现在还在抢救!”
戈登心头一震,火速赶往医院,听完小芳的全程讲述,瞬间怒火滔天,当即拨通高奔头的电话:“高奔头,你到底什么意思?我们赔钱认错、事情了结,你手下竟然偷袭重伤我兄弟!”
高奔头态度嚣张、蛮不讲理:“我兄弟被捅成重伤,挨几刀怎么了?十万块是我应得的补偿,五刀是我替兄弟报的仇,我小弟自己回头算账,跟我无关,我管不着!”
“高奔头,你这么不讲规矩,就是执意要跟我戈登撕破脸!”戈登怒声呵斥。
高奔头不屑放话:“撕破脸又如何?凭你现在的实力,根本不配跟我抗衡!敢动我和我的人,我让你在东城彻底立足不了!”
电话被粗暴挂断,戈登满心憋屈、无力反驳。彼时的他,和深耕京城江湖多年的高奔头相比,实力悬殊、天差地别。可再老实的人,被逼到绝境也会反抗,更何况是混江湖、要脸面的戈登。接连受辱、兄弟重伤,让他彻底咽不下这口恶气。
可愤怒终究解决不了问题,眼下最紧迫的难题,是高昂的抢救费用。四宝子伤势危重,持续的急救、监护费用早已耗尽了所有积蓄。戈登掏空家底赔付赔偿款后,身无分文,根本无力承担后续医药费。
走投无路之下,戈登放下所有尊严,含泪拨通了远在深圳的加代的电话。彼时加代正在深圳忠胜表行安稳品茶,看到戈登来电,随口接起:“兄弟,想哥了?”
电话那头传来戈登带着哭腔的沙哑声音:“代哥,出事了,四宝子被人砍成重伤,现在进了ICU重症监护室,医药费不够,你能不能先转我十万?”
加代闻言瞬间脸色大变,语气急促果断:“什么?四宝子进了ICU?我给你转二十万,全力抢救人,钱的事不用操心!我现在立刻动身回北京!”
挂断电话,加代一刻不敢耽搁,当即叫上贴身金牌打手左帅,火速奔赴机场。飞行途中,加代全程不停致电询问四宝子病情,满心焦灼。
短短三小时,飞机落地北京。加代直奔医院,此时四宝子刚刚脱离生命危险。隔着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看着浑身缠满纱布、奄奄一息的四宝子,加代双拳紧握、眼底泛红,怒火彻底压不住。
“戈登,到底是谁干的?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告诉我!”加代沉声质问。
戈登强忍悲痛,将从饭店冲突、被高奔头敲诈、私下被闵家浩小弟偷袭的全程始末,一五一十尽数告知。
得知一切后,加代眼底戾气暴涨,打探到闵家浩转院后住在南城医院903病房,当即带着左帅驱车奔赴南城,要为兄弟讨回公道。
抵达医院、进入电梯,左帅早已按捺不住,抽出随身携带的武士刀,气场凛冽,吓得同乘电梯的路人纷纷避让。二人直奔九楼903病房,脚步凌厉、气势逼人。
来到病房门口,左帅二话不说,一脚踹开房门,冲入屋内,抬手两刀瞬间放倒两名陪护的小弟。
病床上的闵家浩吓得浑身哆嗦、面无血色,慌忙开口威胁:“我是高奔头的人!你们敢动我,绝对没有好下场!”
这番威胁,反倒彻底激怒了加代。他最护兄弟,见四宝子惨遭重伤、受尽屈辱,当下不再留情,手持利刃上前,对着闵家浩连连挥砍。左帅也上前助阵,片刻之间,闵家浩再度重伤,被二次送进ICU抢救。
大仇初报,二人转身离去,返回东城医院。刚进门,戈登的电话便骤然响起,来电者正是高奔头。
高奔头语气暴怒:“戈登,你真够大胆,敢找人把我兄弟再次砍进ICU,从今往后,咱们彻底结死仇!”
加代直接伸手夺过电话,语气冰冷、气场全开:“我叫加代,人是我砍的。不服的话,来东城医院找我,我随时恭候。”
高奔头闻言心头一懵,京城江湖多年,从未听过“加代”这号人物,一时摸不清对方底细,只能硬气回怼:“你等着,咱们硬碰硬!”
挂断电话,局势彻底僵持。加代虽在深圳根基稳固,可在北京毫无人手、人脉薄弱。为了彻底摆平此事、护住兄弟,加代决定复刻此前的办法——重金招人助阵。此前对阵东城宝刚,他以一千元一人的价格,轻松集结两百人手,效果斐然。
加代当即叮嘱戈登、哈僧:“按照上次的规矩招人,一人一千出场费,能招多少招多少!”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消息一出,无数闲散江湖人士纷纷报名,短短一天时间,两百人手迅速集结,此事瞬间传遍整个四九城,闹得满城风雨。
加代重金集结两百人马的消息,很快传到高奔头耳中。高奔头瞬间心生畏惧,他深知自己最多只能召集七八十人手,人数差距悬殊,正面抗衡毫无胜算。
走投无路之下,高奔头只能求助自己的靠山——京城顶级江湖大佬潘革。潘革底蕴深厚、地位极高,与杜崽、小西天闫京齐名,是四九城公认的顶尖人物,江湖中人无人敢不给面子。
高奔头拨通潘革电话,苦苦求助:“大哥,求您帮帮我!有个叫加代的外地人,花重金找了两百多人,要跟我死磕到底!”
潘革听闻,语气淡然:“把他的电话给我,我来跟他聊聊。”
拿到号码后,潘革直接致电加代,气场十足:“加代,我是潘革。”
加代向来不攀附权贵、不惧江湖威名,淡然回应:“潘革?我不认识。”
这话让向来备受尊崇的潘革一时语塞,心头怒火暗涌。他强压戾气,开口调停:“你不认识我无妨,高奔头是我的兄弟。他手下伤了你兄弟,你也重伤了他的人,双方恩怨互抵,就此翻篇,日后可化干戈为玉帛。”
潘革的强势调停,彻底激怒了护短的加代。他冷声回怼:“既然你执意要护着他,那我连你一起抗衡!”
闯荡京城江湖多年,潘革从未有人敢如此挑衅,瞬间怒火攻心:“在四九城,你是第一个敢跟我这么说话的人!既然你不服,那我奉陪到底!”
挂断电话,潘革立刻放话全网:“但凡帮加代者,便是与我潘革为敌,日后不准在四九城立足!”
潘革的威慑力绝非空谈,消息传开后,戈登、哈僧的电话被彻底打爆,所有招募来的人手纷纷退单,统一说辞:“给再多钱也不敢去,得罪潘革,以后彻底没法在京城混了!”
局势瞬间急转直下,重金集结的两百人马一夕散尽,加代身边瞬间陷入无人可用的绝境。戈登、哈僧满心慌乱,忍不住抱怨:“早就说不能得罪潘革,现在人手散尽,咱们根本无力抗衡!”
加代神色坚定、毫无惧色:“你们要是害怕,可以随时走。”
戈登当即反驳:“代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是生死兄弟,绝不弃你而去!”
众人争执之际,加代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人是白小航。加代本以为又是前来退单的人,接起电话语气平淡:“小航,我这边有事,晚点再说。”
白小航语气坚定、满心赤诚:“哥,你的事我全都听说了。你放心,我马上赶过去,天大的事,我陪你一起扛!”
这番雪中送炭的话语,瞬间稳住了慌乱的军心,戈登、哈僧纷纷闭口,重拾底气。
加代心里清楚,此战绝不能退。一旦向潘革低头认输,不仅自己在京城的名声彻底扫地,戈登、哈僧日后也无法在四九城立足,过往所有积累的情义与颜面,将尽数化为乌有。
可当下己方仅有左帅、戈登、哈僧、白小航四人,势单力薄,根本无法与潘革、高奔头的势力抗衡。硬拼毫无胜算,思来想去,加代决定调动深圳全部精锐势力,千里驰援京城。
他第一时间致电深圳二把手江林,让其火速集结人手;又联系飞鹰帮陈耀东、解放路陈一峰,只一句“我在北京遇困,过来帮我”,无需多言,众人即刻动身。
江林接到指令,当即召集乔巴、徐远刚、邵伟等一众核心骨干。乔巴麾下七十多名精锐尽数集结,江林提前备好四百万现金,邵伟额外筹备一百万,总计五百万,悉数随身携带奔赴北京。
邵伟满心疑惑,询问江林为何战前重金备现,江林只让他只管照做,无需多问。
深圳所有精锐在忠胜表行集结完毕,五十余名核心骨干率先搭乘飞机火速北上,剩余一百五十多名兄弟分批乘坐火车驰援,两百多名精锐全员奔赴京城,只为驰援加代。
全员抵达北京、入驻建国饭店后,加代主动致电潘革,定下对决时间地点:“明晚后海,咱们生死对决,不见不散!”
潘革满心诧异,全然摸不透加代的底气,却也不敢轻敌,次日准时带队赶赴后海,集结一百多名手下严阵以待。
抵达后海后,潘革亲眼看见二十多辆面包车整齐停靠,每辆车陆续下来十余名精壮打手,气场凛冽、纪律严明,正是加代从深圳调来的精锐。潘革心头一惊,立刻紧急呼叫增援。
短短十分钟,高奔头、邹庆、郎银海带领大批人马赶到,潘革一方瞬间集结三百多号人手,人数远超加代阵营,气势瞬间碾压全场。
敌众我寡的局势下,加代依旧气场不输,上前直面潘革,沉声喊话:“潘革,我无意与你为敌,交出高奔头,我废他一条腿,此事就此了结!”
潘革仗着人多势众,态度嚣张、拒不退让,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就在此时,江林、邵伟快步冲出队列,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随身巨型皮包,五百万现金哗啦啦尽数倾倒在地,堆成一座钱山。
江林声如洪钟,响彻全场:“诸位看好!我家代哥不仅有兄弟、有底气,更有实力!今天这一架,五百万摆在这,但凡出事,这笔钱足够赔付一切后果!谁敢上前硬碰,尽管来!”
此话一出,全场震动。加代麾下兄弟士气暴涨、嗷嗷请战,眼神炽热、战意滔天。反观潘革手下的三百人马,瞬间军心涣散、人心浮动,不少人深知对方财大气粗、悍不畏死,悄悄三五成群、伺机开溜。
局势瞬间风云逆转,加代乘胜追击,高声下令:“兄弟们,动手!”
就在双方即将开战的瞬间,一辆黑色轿车急速驶来,稳稳停在两队人马正中间。车窗缓缓落下,一声威严的呵斥响彻全场:“所有人,立刻住手!”
话音落下,两位京城顶尖大佬推门下车,正是杜崽与闫京。
二人迟迟不出面调停,专等双方剑拔弩张、大战在即才现身,只为博取顶级江湖牌面,彰显自身的话语权与威慑力。
全场瞬间寂静无声,所有人都不敢妄动,静待两位大佬发话。杜崽、闫京早已查清恩怨始末,当即判定对错:“此事根源全在高奔头,仗势欺人、处事不公,即刻交出高奔头,此事方可了结!”
潘革老谋深算,瞬间权衡利弊。杜崽、闫京地位与自己持平,一旦三人对立,自己必定吃亏。他眼珠一转,想出折中方案:“二位大哥,高奔头是我兄弟,我绝不能眼睁睁看他被打。既然双方都是江湖人物,便按江湖规矩来,文斗单挑定胜负。若是加代一方赢了,高奔头任凭处置;若是我方赢了,恩怨一笔勾销。”
闫京当即应允,点名道:“那就让白小航出战!”
白小航素有“京城白狼”之称,武校出身、身手顶尖,师承名家,功夫远超常人。潘革见状立刻反对:“闫老大,白小航是你的人,何时成了他加代的手下?这不公平!”
眼看僵局再起,加代身边的左帅踏步而出,语气铿锵:“大哥,让我来!”
加代微微点头应允。左帅、高奔头二人当场对峙抱拳。高奔头满脸狂妄,出言嘲讽:“小子,待会儿我把你腿打折,可别后悔!”
话音未落,高奔头阴险出招,扬言打折腿脚,实则一记左勾拳迅猛袭向左帅下巴,玩起声东击西的阴招,一旦击中,左帅下巴必碎。
危急时刻,左帅反应极快,纵身跳跃闪避,完美躲过致命一击。不等高奔头收招,左帅顺势上前,一记凌厉肘击狠狠砸在高奔头面部,骨骼脆响清晰可闻。江湖传言“宁吃十拳,不挨一肘”,这一击威力十足。
未等高奔头缓过神,左帅伸手死死拽住他的衣领,对着其鼻梁接连重拳轰击三下。砰砰几声巨响,高奔头瞬间倒地,数次挣扎起身,都无力站起,彻底落败。
加代见状,上前拾起一根镐把,上前对着高奔头的双膝,狠狠重击两下。两声沉闷巨响,高奔头双腿当场被打断,疼得撕心裂肺、满地翻滚。一旁的潘革脸色铁青、满心憋屈,却无话可说。
闫京见状连忙上前叫停:“行了!胜负已分,恩怨就此翻篇!潘革,带人撤走;加代,也让你的人收手!”
杜崽也顺势打圆场:“晚上摆桌和头酒,双方握手言和。”
此事以单挑定输赢、恩怨彻底落幕。潘革颜面尽失,带着重伤的高奔头、一众手下狼狈离场,火速将高奔头送往医院救治。
杜崽、闫京主动夸赞加代:“年轻人有血性、有担当,做事干脆利落,值得敬佩!”随即邀约晚上聚餐叙旧。
加代深知这些江湖大佬皆是老谋深算、趋利避害之辈,不值得深交相处,当即淡然回绝,带着手下转身离去,丝毫没有刻意攀附,全然不给两位大佬情面。
这般举动,让杜崽颇为尴尬,闫京连忙打圆场:“他就是这般刚直性格,有脾气、有傲骨,不必计较。”放眼四九城,无人敢不给杜崽、闫京面子,唯独加代肆意洒脱、不卑不亢。
此战过后,加代彻底一战封神,名声响彻整个四九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次日,加代妥善安排后续事宜,先给四宝子妻子送去三十万,用于后续养伤、生活开销;又分别给戈登、哈僧、白小航各二十万酬劳。
众人悉数收下,唯独白小航坚决推辞。加代语重心长叮嘱:“行走江湖,自身硬气才是根本,钱财傍身方能立足,这钱你必须收下。”白小航无奈,最终收下。
诸事办妥,加代当即订下机票,带队火速返回深圳。自此,这场轰动京城的江湖对决彻底落幕。
经此一役,加代在四九城彻底站稳脚跟,凭血性、实力、格局折服一众江湖人物。往后每逢他重回北京,整个四九城的江湖同道,无人敢不给足颜面、礼让三分。
闫晶,1962年生人,土生土长的四九城人,生于小西天、长于北京城。他本是商人出身,却凭一身情义、处事通透,在高手云集的京城江湖闯出赫赫威名。扎根海淀的他,从不仗势欺人、不恃强凌弱,待人赤诚、重情重义,被整个京城江湖圈奉为江湖及时雨,是公认的仁义大哥。
在九十年代的四九城江湖,闫晶是金字塔顶端的人物,口碑与人缘皆是顶尖水准。一众知名江湖人物皆真心追随,朱大勇、白小航便是常年伴其左右、唯他马首是瞻的核心兄弟。他处事公允、善于调停,从不偏袒己方兄弟,江湖无数纷争都经他手化解。当年朱大勇与翟大飞激烈争雄、对峙不下,江湖局势一触即发,是闫晶亲自出面周旋调解,凭自己的威望与格局,硬生生平息了这场江湖争斗,避免了大规模厮杀。
他最重兄弟情义,向来雪中送炭、患难相助。白小航人生落难、身陷困境之时,身边无人敢伸手帮扶,唯有闫晶不计利弊、慷慨解囊,全力接济帮扶,帮白小航渡过绝境。后续白小航意外离世,身后事无人打理、场面冷清,也是闫晶挺身而出,亲自出面主持葬礼,送自己兄弟最后一程,这份情义,在薄情的江湖里尤为难得。
提及闫晶的封神名场面,当属白小航大闹演歌台一事,这段往事至今仍在江湖广为流传。九十年代中期,香港向氏夫妇北上掘金,看中内地夜场商机,在北京开设了当时规模最大、档次最高的演歌台夜总会。依托港圈资源,刘德华等当红巨星都曾到场助阵撑场,演歌台一时风头无两,成为京城顶级高端夜场。但也正因背靠港圈势力,向氏夫妇行事张扬,店内消费定价极高,宰客现象严重,被圈内诟病不已。
闫晶曾亲身到演歌台消费,亲眼见识其离谱定价与霸道作风,直言演歌台“刀是抡圆了宰,从不卷刃”,这番评价很快传遍京城江湖。性格刚烈、嫉恶如仇的白小航听闻后,当即上门发难,大闹演歌台,当众掌掴向氏,狠狠打掉了对方的嚣张气焰,彻底撼动了演歌台的经营根基。
这场风波落幕半年后,正值巅峰、不可一世的白小航突然意外身亡,死因扑朔迷离、众说纷纭,成为当年京城一大未解江湖谜团。白小航骤然离世后,江湖流言四起,纷纷传言闫晶要为自家兄弟出头报仇。消息很快传到向氏夫妇耳中,二人瞬间惶恐不安。即便他们公开澄清白小航的死与自己无关,却始终心底不安,深知江湖恩怨从来不止是非对错。
为稳妥起见,向氏夫妇找到人脉广博的林某商议对策。可林某听闻对手是闫晶,当场面露难色、束手无策。圈内皆知,闫晶根基极深、背景过硬,与时任京城顶层圈子人物私交甚好,绝非普通江湖大佬可比,根本无人敢轻易招惹。
这一刻,向氏夫妇彻底认清现实。香港地界,向氏家族纵横江湖、所向无惧,可四九城水深莫测、人脉盘根错节,绝非他们外来势力能肆意横行。那一晚,二人彻夜难眠,伫立窗前遥望紫禁城,深思熟虑后,最终做出了一个彻底改变家族内地布局的决定:永久关停演歌台夜总会
自此,整个九十年代,向氏家族彻底退出京城市场,再也没有涉足内地商业版图。直至2000年后,内地营商环境全面改善、局势趋于稳定,向氏夫妇才重新回归京城,投资开设酒店、重启内地布局。
风波过后,行事沉稳的向氏夫妇并未就此作罢,而是辗转通过多重人脉渠道,主动对接闫晶团队,诚恳沟通、澄清误会,彻底化解了这场险些掀起省港江湖大战的恩怨。
向氏家族能纵横商界、屹立多年不倒,绝非偶然。其核心便是通透的处世格局,早早看透了江湖真谛:江湖从来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这份隐忍、眼光与分寸,也是他们区别于一众莽夫江湖大佬的关键。
而一手搅动这场京城风云的闫晶,深谙江湖进退之道。巅峰之时不张扬、得势之时不赶尽杀绝,晚年彻底褪去江湖戾气,低调隐退。如今年过六旬的他,早已不问江湖事、安享晚年。面对当年的风起云涌、恩怨纷争,他始终闭口不提、一笑置之。可即便时隔多年,四九城的江湖后辈提及“小西天闫晶”,依旧由衷敬佩、纷纷竖起大拇指。
江湖大浪淘沙,能从刀光剑影、利益纷争的江湖中全身而退、笑到最后的,从来不是动辄喊打喊杀的鲁莽之辈,而是闫晶这般重义、稳重、懂分寸、知进退的智者。
二、四九城第一顽主——杜崽(杜云波)
在老四九城的江湖圈,一直流传着一句经典戏言:京城顽主三千多,无人能盖杜云波。虽是坊间调侃,却足以印证杜云波在京城江湖举足轻重、无可替代的地位。这位被世人称作“杜崽”的传奇人物,是公认的四九城第一顽主,半生闯荡,全凭拳头立足、情义立身。
杜云波生于1956年,童年命运坎坷、身世凄惨。尚在襁褓之中,他便被亲生父母遗弃,自幼由一位普通的北京本地养母拉扯长大。养母心地善良、信佛向善,为人忠厚老实、处世与人为善,从未因杜云波是领养的孩子而心生隔阂、区别对待,反而待他视如己出、百般疼爱,把家里最好的一切全都留给了他。
那个年代物资匮乏、温饱难求,普通人能吃饱饭便是最大奢望。即便养母倾尽所有悉心照料,杜云波依旧因常年营养不良,自幼身形瘦小、单薄孱弱,街坊邻里都习惯性叫他“小崽儿”,“杜崽”这个外号也由此流传开来,伴随他一生。
谁也未曾料到,这个幼时瘦弱矮小、人人可欺的胡同少年,日后会彻底蜕变。成年后的杜云波猛然长到一米八几的身高,虎背熊腰、膀大腰圆,身形魁梧、气场强悍,彻底褪去了幼时的瘦弱模样,更是凭着一身狠劲与义气,闯出偌大威名,成为震惊整个四九城的江湖风云人物。
杜云波的少年时代,恰逢特殊年代,学业荒废、无人管束,天性与青春野性彻底释放。他整日游走于市井街巷、混迹于街头胡同,渐渐沾染一身江湖习气,从养母眼中乖巧懂事的好孩子,慢慢变成了街头赫赫有名的不良少年。
虽身形依旧单薄,但杜云波骨子里藏着一股不服输、不认怂的烈性。年少街头纷争不断,每次和同龄人发生冲突,他从不怕事、从不退让,凭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屡屡将对手打得落花流水、满地找牙。即便偶尔对方人多势众、自己吃亏落败,他也绝不忍气吞声,事后必定找准时机翻盘、找回场子。
久而久之,杜云波在胡同街巷彻底打出名气,成为远近闻名的孩子王,一众同龄人纷纷追随其左右。他的名气,没有半点人脉加持、没有分毫家世助力,完全是凭着自己一双拳头、一身硬气,实打实打出来的。
作为南城老牌老炮儿,杜崽身上尽显老北京江湖的风骨与底线:不主动欺负旁人,但旁人不守规矩、肆意挑衅,便绝不姑息、寸步不让。仗义二字,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老北京江湖老人皆知,杜崽曾为不相干的江湖大哥仗义扛下所有事端,明明事不关己、毫无牵连,却硬生生把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无故顶罪入狱三年,受尽委屈却从未认怂、从未抱怨。那个年代的江湖情义纯粹炽热,没有利益算计、没有趋炎附势,只为一份义气、一份担当。
也正是这股敢扛事、不怕事、重情重义的狠劲,让杜崽在鱼龙混杂、纷争不断的京城江湖彻底站稳脚跟,稳居顶层多年,无人敢轻易撼动其地位。
2008年,一代传奇顽主杜云波在北京离世,为其一生江湖画上句号。他的葬礼,由小西天闫晶亲自牵头操办,京城所有在世的老牌老炮儿、江湖前辈,无一缺席、全员到场送行。这般盛大排面,足以见得杜崽一生积攒的人脉、威望与江湖地位,是无数江湖后辈难以企及的高度。
说起深圳宝安区的老牌江湖势力,飞鹰帮绝对是绕不开的头号大帮。盘踞宝安多年,深耕本地地界,掌控着整片东区的夜市、商铺、洗浴、酒店等各类业态,势力根深蒂固,门徒众多,在当地风头无两。京城加代与飞鹰帮核心大佬陈耀东更是莫逆之交,二人不打不相识,惺惺相惜、情义深重。早前加代在京城对阵潘革、陷入硬仗之时,陈耀东二话不说,亲自率领八十多名兄弟远赴京城驰援,这份患难情义,让两家人的交情愈发牢不可破。
可江湖从无恒久鼎盛,风光无限的飞鹰帮,也曾遭遇一场灭顶之灾,险些全帮彻底覆灭。这场风波牵扯算计、背叛、灭口与血腥火拼,闹出人命、震动宝安整个江湖。而在飞鹰帮濒临崩盘的绝境时刻,也是加代挺身而出,倾力相助,才让这支老牌帮派得以留存根基。接下来,咱们就细细道来这场1992年宝安经典江湖对决。
1992年1月中旬,年关将至,家家户户都在筹备新春佳节,市井之间满是年味。彼时的加代,生意蒸蒸日上、声名远扬,稳坐内地江湖顶尖行列。而故事的漩涡中心,落在了深圳宝安区。
偌大的宝安地界,从来不是飞鹰帮一家独大。西区盘踞着另一股强势帮派——天鸿帮,帮主曾天鸿,以自己名号立帮,势力雄厚、底蕴深厚,是唯一能与东区飞鹰帮分庭抗礼的存在。一东一西两大帮派,划地而治、各霸一方,势力旗鼓相当,却也常年摩擦不断、纷争不止。
自古一山不容二虎,同区共存的两大帮派,注定难以长久相安无事。常年的明争暗斗、大小冲突从未间断,积怨越来越深。野心勃勃的曾天鸿,早已不满足偏安西区一隅,一心想要吞并飞鹰帮,一统整个宝安区的江湖与生意。
为了达成吞并大计,曾天鸿麾下的大军师阮北学,献上了一条阴狠歹毒的灭帮毒计。阮北学祖籍越南,辗转落脚深圳,心思缜密、心狠手辣,诡计多端,城府极深,行事风格酷似港圈古惑仔里的笑面虎,论头脑与算计,堪比加代身边的王牌干将乔巴。
面对曾天鸿的顾虑,阮北学胸有成竹地打包票:“哥,你尽管放心,不出一个月,我定让飞鹰帮大祸临头,彻底乱了根基!”曾天鸿深知阮北学的手段,再三叮嘱其谨慎行事,便全权交由他谋划执行。
阮北学思虑良久,敲定了一招借刀杀人、借人栽赃的毒计。他辗转多方打探,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棋子——童安。童安与飞鹰帮核心人物陈锡波有着十多年的过命交情,当年犯下两条人命的大案,身负命案沦为通缉犯,一直躲在香港避难,当年逃亡之时,还是陈锡波出手相助、鼎力帮扶。与此同时,童安也与阮北学有旧交情,只是多年未曾联系。
摸清所有底细后,阮北学主动联系上远在香港的童安,开出了足以让人铤而走险的天价筹码:“兄弟,回来帮我办件事,事成之后,我给你200万,保你后半生衣食无忧!”
彼时的童安,亡命天涯、漂泊无依,早已厌倦了东躲西藏的日子。面对200万的巨额诱惑,即便明知内地危机四伏,他还是动摇了。阮北学趁热打铁,要求他偷渡返回宝安,当面详谈具体事宜,并且严令禁止联系陈锡波,童安当即应允。
有钱能使鬼推磨,重金之下,童安铤而走险,悄悄通过快艇偷渡返回深圳。阮北学亲自带着两名心腹,开着一台奥迪100,到深圳湾沿岸将他接到车上。初见童安,其貌不扬、身形微胖,看着毫无凶悍之气,没人能想到这是身负两条命案的狠人。
上车落座后,阮北学不再拐弯抹角,直接道出全盘计划。他让童安借着“回乡报恩、香港发财”的名义,主动找到恩人陈锡波,提出合伙在飞鹰帮地盘开设夜总会,由童安全额投资,给陈锡波干股分红,唯一的硬性要求就是:夜总会法人必须登记陈锡波的名字
待夜总会开业步入正轨后,由童安悄悄在场内各个隐蔽角落,偷偷藏匿违禁品。事成之后,阮北学会安排他立刻偷渡回香港,彻底脱身,200万酬劳分文不少,所有后果都与他无关。
起初,童安念及陈锡波的救命之恩、提携之情,断然拒绝,直言良心难安。可在巨额财富的诱惑之下,终究是黄金动道心、清酒红人面,挣扎过后,童安彻底失守,咬牙答应了这场背刺恩人的阴毒交易。
次日,阮北学精心为童安置办西装行头,将其打扮得光鲜亮丽、气度十足。彼时的飞鹰帮,坐拥宝安东区整条商业街的保护费收益,旗下还有收购站、赌场两大核心产业,势力鼎盛、根基稳固。陈锡波作为飞鹰帮核心骨干,见到失联多年的兄弟归来,满心欢喜、毫无防备,彻底放下了所有戒心。
童安故作感恩姿态,直言这些年在香港漂泊,一直感念陈锡波的恩情,如今小有积蓄,只想回乡投资、报恩回馈。看着真诚恳切的童安,又有干股分红的利好,重情重义的陈锡波彻底放下戒备,欣然答应合伙开夜总会。
随后,童安亲自选址,在飞鹰帮庄河路的核心地盘,敲定了一处三四百平的优质门面。短短十天时间,门店装修、设备采购全部落地完工。办理营业执照时,童安以自己是通缉身份、无法登记为由,顺势劝说陈锡波出任夜总会法人。念及多年兄弟情义,又满心以为是对方报恩,陈锡波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签字挂名,彻底落入了阮北学的圈套。
夜总会低调开业,简单剪彩后便正式运营。全程童安全权打理门店大小事务,陈锡波彻底撒手、从不插手,对这位兄弟全然信任。一切进展,尽数被阮北学掌控,只待最佳收网时机。
五六天过后,门店运营平稳、毫无波澜,飞鹰帮众人更是毫无防备。阮北学看准时机,深夜联系童安,命令其凌晨一点独自前往沙井,从指定红色夏利车后备箱取出所有违禁品,悄悄藏匿在夜总会每一个包房、吧台的隐蔽角落,务必做到面面俱到、不留空白。
为了200万酬劳,童安彻底泯灭良知、放手一搏。深夜三点,店内员工全部下班休息,他独自穿梭在各个包房,将大量违禁品逐一藏匿到位。做完这一切,他仓皇撤离,第一时间联系阮北学复命,满心期待拿钱跑路、安稳度日。
可他万万没想到,从他答应做局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必死的结局。阮北学从来就没打算兑现酬劳,更不会留着一个手握自己把柄的叛徒活在世上。见面之后,阮北学假意安抚,声称不仅兑现200万,还会重金厚赠,哄骗着童安走到海边码头。
就在童安满心欢喜、憧憬未来之时,阮北学眼神骤冷,示意心腹动手。身后小弟抬手一枪,直击童安要害。童安倒地挣扎、苦苦求饶,阮北学心如磐石、毫无怜悯,上前补枪,彻底将其当场灭口。
他深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心必须够狠,死人才能永远守住秘密。随后,二人用麻绳将巨石绑在童安尸体之上,开快艇至深海区域,直接抛尸沉海、石沉大海,彻底抹去了所有痕迹,世上再无童安踪迹。
次日上午九点,天光大亮,夜总会尚未开门营业,阮北学直接匿名举报,谎称庄河路新开夜总会暗藏大量违禁品。接到举报后,相关部门火速出动,直奔现场突击检查。
此时的陈锡波,昨夜饮酒酣睡,尚未起身,接连接到紧急来电,皆是告知夜总会出事、大祸临头。一头雾水的陈锡波匆匆赶赴门店,当场傻眼,数十名执法人员驻守现场,各类违禁品被尽数清点、摆放一地,数量高达近两公斤。
作为门店唯一法人,陈锡波百口莫辩。他反复解释门店由自己与童安合伙经营,自己从未参与管理、毫不知情,全程被人栽赃陷害。可执法人员遍寻童安无果,经查实,童安本就是身负命案的通缉犯,早已不知所踪。
证据确凿、法人在册,无论陈锡波如何辩解、喊冤,都无力回天。按照律法,仅此数量的违禁品,足以判处无期重刑。昔日风光无限的飞鹰帮核心大佬,一夜之间身陷囹圄,被关押候审,一时半刻根本无法脱身。
身陷审讯室的陈锡波,深知这绝非简单的栽赃陷害,而是针对性的灭帮阴谋。他紧急拨通飞鹰帮二当家陈明志的电话,叮嘱其严加戒备、排查内鬼、全力搜寻童安下落,谨防帮派遭遇突袭。
陈锡波被抓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曾天鸿与阮北学耳中。阮北学当即请功,直言这是自己一手策划的灭帮大计。曾天鸿见状大喜,连连夸赞阮北学心思缜密、手段狠辣。
此时的飞鹰帮,群龙无首、人心惶惶。阮北学早已在飞鹰帮内部安插了内鬼阿仁,精准掌握对方所有动向。他向曾天鸿献策,趁飞鹰帮核心大佬被关押、内部混乱、防备空虚之际,全线出击、斩草除根,彻底覆灭飞鹰帮。
二人迅速敲定双线突袭计划:曾天鸿率领五十余名精锐,突袭飞鹰帮回收站,围剿二当家陈明志;阮北学带队四五十名兄弟,直奔飞鹰帮赌场,清缴新锐核心陈耀东,双管齐下、连根拔起。
彼时的飞鹰帮虽有近两百名门徒,规模远超天鸿帮,可帮派争斗从来不是单纯比拼人数。主力大佬身陷牢狱,核心骨干毫无防备,人心涣散、群龙无首,早已不堪一击。而天鸿帮全员出动、蓄谋已久、装备齐全,胜负早已注定。
傍晚六点,曾天鸿带领五十多名兄弟、十二台车辆,火速突袭飞鹰帮回收站。此时的回收站内部,陈明志正与帮内一众元老紧急商议对策,一心想着如何疏通关系、营救陈锡波,完全没有料到灭顶之灾已然降临。回收站外围值守的十多名小弟,毫无戒备、肆意玩乐,更是毫无防备。
曾天鸿一声令下,麾下兄弟直接踹碎大门、一拥而入。五十多名手持砍刀、开山斧、镐把的精锐,围剿十多个手无寸铁、猝不及防的值守小弟,完全是碾压式打击。短短两分钟,外围值守小弟尽数被放倒,哀嚎遍地、一片狼藉,毫无还手之力。
屋内众人听闻动静,仓促起身,可天鸿帮众人已然冲入室内。曾天鸿身手凶悍、勇猛过人,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抬手一刀便将帮内年过五十的元老老六当场砍倒。一众天鸿帮小弟紧随其后,疯狂砍杀,屋内七八名赤手空拳的飞鹰帮元老、骨干,瞬间尽数倒地、血染满地。
二当家陈明志被两名小弟强行拖拽起身,头部、后背、肩膀连中数刀,浑身是血、视线模糊。即便身受重伤,他依旧怒斥曾天鸿阴险偷袭、胜之不武。可落败之人毫无话语权,曾天鸿根本不予理会,为彻底废掉飞鹰帮战力,抬手挥刀,硬生生砍断陈明志双脚脚筋、砍碎腿骨,将其双腿彻底废断。剧痛之下,陈明志直接昏死当场。
解决完回收站所有人手、废掉陈明志后,曾天鸿带队潇洒撤离,随即致电阮北学,催促其火速解决陈耀东,完成双线围剿。
所幸混乱之中,飞鹰帮一名受伤较轻的元老强撑起身,不顾伤势紧急致电赌场的陈耀东,嘶吼着让其火速逃命、规避偷袭。报信之后,众人立刻拨打120急救,五台救护车紧急赶赴现场,将一众重伤人员送往宝安医院救治。
接到紧急报信的陈耀东,瞬间如遭雷击。大哥蒙冤入狱、二哥惨遭废腿、帮派遭遇偷袭、内有叛徒、外有强敌,一夜之间,鼎盛的飞鹰帮濒临覆灭、危在旦夕。深知局势凶险的陈耀东,清楚这是天鸿帮的全盘灭帮阴谋,也明白仅凭残余势力根本无力抗衡,万般危急之下,他第一时间想到了远在京城的生死兄弟——加代。一场横跨京深两地的江湖驰援,即将拉开序幕。
话说这边陈耀东电话这一撂下,没有一分钟,兄弟们刚把家伙事儿拿出来,听见外边有动静了,阮北学就领着四五十号人也冲进来了。
耀东他们也没有把人召集过来,但是好在大驴在这儿,该说不说,大驴是比较生猛的,忠勇可嘉。
这边往里这一冲,大驴也看见了,顺旁边大开山往起这一拽:“妈的了,来闹事儿咋地, 东哥,你先走!”
陈耀东这一看:“大驴,他们人多,咱整不过人家,咱赶紧撤!”
但是你还能撤走吗?人家能让你们这么轻易地跑掉吗?
陈耀东那脑袋是比较够用的,看着对面冲进来四五十号兄弟,而且已经知道回收站那边出事了,自己这时候一定得稳住,知道他们是有备而来了,也预感到了今天这场仗自己肯定得吃亏。
眼看着对面杀过来了,大驴横提溜一把开山,往前这一冲,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大驴直接冲上去了,边冲边喊:“东哥,你快跑!”
大驴属实彪悍,力气也特别的大,但是他的打法属于大开大合之势,属于走刚猛的一派,就大开山都抡圆了劈,一般人近不了身。
但是,人的体力是有限的,你再怎么能打,再怎么能磕,两三分钟以后,人的体力就耗尽了。
但是,如果没有大驴冲锋的话,耀东跑不了,眼看着大驴的后背也得挨了好几下了,大驴这边就边砍边回脑袋:“东哥,你赶紧走呀!”
陈耀东也喊:“大驴,一起走!”
眼看着五十来号人冲进来了,你再不跑,再犹豫,谁也跑不了。陈耀东往过一来,照着二楼的窗户,哐当的一脚,直接给踹开了,顺着二楼直接跳下去了。
阮北学早就防着你这手,人这边几乎四十来号人,十多个人在外边等着你,而且阮北学手里拿五十四来的,你别看他是军师,他比曾天鸿都狠,典型的心狠手辣这么一个角色。
陈耀东的车正好在旁边停着,往车上哐当的一钻,眼看着打对面得跑来七八个小子,奔着他车来了。
北学这一看,陈耀东转眼要跑了,五十四啪的一拿出来,嘎巴的一撸,就朝车上哐哐就是两下,给陈耀东在车里打的东摇西晃的。
这个时候,如果要是犹豫,要是冲不出去,那就真跑不了了,一寻思,也顾不上别的兄弟啦,能跑一个是一个吧,油门直接踩到底,你就听见车那个声,嗡嗡的,呲啦的一下子,直接干出去了。
这个时候,天鸿帮的大部人马也从楼上赶下来了,给大驴他们也给砍倒了,大驴的身上最少得挨十七八下,人就好悬没给弄死。
下面兄弟也说了:“学哥,跑的是陈耀东!”
“给我追来,千万不能让他跑了,给我追!”
阮北学这一摆愣手,这帮兄弟往车上哐当的一上,耀东虽说开的快,但是他们在后边跟的也不慢,而且阮北学手里拿五十四了。
这个时候,陈耀东心里也懵逼了,不知道往哪儿开了,飞鹰帮让人连窝端了,那后边有车追着你,而且还边追边放响子:“停车,停车!”
此时此刻的陈耀东,真以为自己要废了,摇晃着方向盘,也不敢抬脑袋,给着油往前干,迷迷糊糊地开出宝安。
实在是没地方去了,而且后边追的车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这个时候,他也不想别的了,拿电话啪的一干过去:“喂,代哥,我耀东,我出事了,想办法救救我,后边好几台车追我,看样子要销户我!”
“耀东,你别着急,你赶紧奔表行开,我和江林左帅在这里接应你。”
电话啪的一撂下,还行,把这个电话给打通了,耀东这边心里有底了,也知道往哪儿去了。
车的后风挡就打碎了,包括那个保险杠,打的全是眼,陈耀东尽量趴着开车,他怕打着后脑勺,打着直接就给你干没了。
陈耀东这边一直往罗湖开,后边车也不知道往哪儿去,一直在后边撵。
另一边,加代接完电话以后,寻思一寻思,江林,左帅全在屋呢,江林也问了:“哥,出什么事了?”
“赶紧上屋里去,把这五连子给拿出来!”
到库里,江林把两把五连子给拽出来,左帅把两把武士战也提溜出来了,就他们三个人,多一个人没有,这时候调人也来不及了。
五连子嘎巴的一上,跟江林俩人站门口,往道中间这一横,五连子这一架上,就等着你们过来。
左帅握着两把武士战,站在代哥旁边,眼看着陈耀东的车在前边哇哇就干过来了,后边好几台车撵他,但是到罗湖了,他不是天鸿帮的地盘,再一个,他对这边也不了解,阮北学就不敢放五十四了。
有兄弟也问了:“学哥,还撵不撵了?”
“追上去,不撵咋弄?”
这一说追上去,陈耀东的车嘎巴的一下子停表行门口了,加代一喊:“江林,过去看一眼去!”
这边,陈耀东也下车了,一看陈耀东现在的模样,那就太落魄了,西服的裤子也打破了,衣服当时跳窗户时候也给刮坏了,累的满头都是汗。
江林这一看:“赶紧进屋来,进屋!”
“二哥,后边来人了!”
“没有事儿,先进屋再说!”
正说话呢,四台车干过来了,两台黑色奥迪100,没有牌照,车都没能停下来,代哥拿把五连子照当时那个风挡玻璃,哐当的一下,玻璃直接干稀碎了。
给那司机吓一跳,当啷的一跳,直接定那了,后边三台车也停下了,车里边兄弟也问了:“学哥,这TM谁呀?“
加代就站在中间,左帅在后边,提溜着两把武士战,此时江林也过来了,陈耀东站在江林的后边,也跟过来了。
加代回脑袋一看:“耀东,你赶紧进去!“
“代哥,我没事儿,我没受伤。”
“撵你的是谁?”
“天鸿帮的,哥,他们要销户我!”
“没事儿,有哥在呢。”
啪嚓的一撸,阮北学他们从车上也下来了,20多号人,阮北学手里掐一把五十四,往过这一来:“听好了兄弟,我是天鸿帮的,你可以打听打听,看看我们天鸿帮在整个宝安区是干什么的!”
阮北学继续放言:“我告诉你兄弟,整个天鸿帮我是二当家的,我跟你没啥过往,这是我们天鸿帮和飞鹰帮的恩怨,兄弟,你把你身后边的陈耀东交给我们,这个事儿就算了,我不找你,也不和你计较。”
陈耀东在后边不敢说话,江林在旁边就说了:“耀东,没有事儿,代哥五连子里还有四发,我这里还有五发,他们敢过来就销户他们!”
见加代他们没有说话,阮北学还以为他们怕了呢,往前边这一来,朝天上哐当的一下子:“兄弟,我劝你别跟咱们干,吃亏的可是你,我们可是天鸿帮的!”
加代这一看,还真有不怕死的:“你们听好了,我是罗湖的加代,陈耀东是我的兄弟,我不管说你们发生什么事儿了,今天人到我这儿了,谁都不能给他带走,谁往前敢上一步,我就销户谁,都TM给我滚!”
“兄弟,你们就三个人,撑死算上陈耀东你们四个,我这边20多号兄弟,而且我一个电话可以调来几十号上百人,你跟我干呀,活够了是吧?”
“把人给我抢过来,我就不信他敢开五连子,都给我上!”
这一喊上,身后边的兄弟也没怕,二十来号,也不能怕你们几个,手里边提溜砍砍的,提溜钢管的,镐把的,挥舞着家伙事儿就开始往前来:“把人给我交出来,快点儿交出来!”
边走边喊,那气势,喊的整个表行周边就没有一个人了,都猫屋里去了,把门开个缝往外看,生怕误伤自己。
左帅手拿双武士战,往前这一来:“妈的了,来,来一个死一个,我看你们谁敢上!”
加代在旁边啪的一拦左帅,毕竟对面人多,也怕场面失控,怕自己兄弟吃亏。
代哥就一个人,往前这一走,五连子这一端起来,这边是二十来号人,吓的有点儿想躲了。
阮北学一看:“你还敢开呀?”
“上,把五连子给我抢过来!”
就这一句话,大伙儿又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加代这一看:“妈的了,还真有不怕死的呀!”
其中一个拎镐把的小子,本来站着没动,结果大家一看加代把五连子端起来了,都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这小子就突出出来了,成了走在最前边的。
这个时候,这小子跟加代的距离能有个十来米远,加代这一看,不打你们是真吓唬不住你们了,哐当的一下,直接就给干跪地下了,打腿上了!
这小子顺势往地上一躺:“我去,我的妈呀,我的腿呀!”
这帮老弟他们也看着了,也开始往后退了。
代哥拿手啪的一指唤:“来呀,来,你们不是要人吗?来!”
江林在旁边也是,五连子啪的一架:“进来,妈的了,上呀,谁上谁死!”
阮北学这一看,拿手啪的一指唤加代,边指唤边往后撤:“兄弟,好样的,我记下你了,撤!”
这一说撤,这20多人真没敢动弹,属实也是被加代跟江林给吓住了,人是少,但是你们上去试试,你看我敢不敢崩你就完了!
四台车往回一干,代哥这一看,他们也走远了,扶着陈耀东往屋里进,也问他:“耀东,怎么回事,这怎么的了,不应该呀,他们为啥开车撵你?”
“代哥,出大事了,陈锡波,也就是我二叔,现在联系不上了,我三叔电话也打不通。现在飞鹰帮什么情况我都不知道,我在睹场正对账呢,冲进来好几十人,把我兄弟都给干那了,我跳窗户跑出来的。”
“你别着急,哥帮你问问。”说着,拿电话啪的一干过去:“乔巴,你马上给我打听打听,亲自去查一查,你看看飞鹰帮出什么事了。”
“行,哥,我马上过去。”
电话啪的一撂下,这边陈耀东也不知道什么情况,陈明志,他三叔,就此时此刻,已经送到医院重症监护室去了,俩腿就废了,以后指定是残疾了,打电话也接不着,陈锡波就进去了,关在小看看里,就这些人,陈耀东根本就不知道。
这边呢,大驴,也是睹场的服务员打的120,受伤的十来个兄弟也给送到医院去了,这一下子飞鹰帮就元气大伤了,再想和天鸿帮对抗已经是不可能了。
飞鹰帮大当家的,二当家的,一个干残了,一个进去了,兄弟这一下子就给打散了。这边,没用上一个小时,乔巴把电话给打过来了:”哥,飞鹰帮出大事了!”
“咋的了?”
“好机会呀哥!”
“什么好机会?”
“咱们这个时候入驻宝安区……”
“净TM胡说八道,我跟飞鹰帮啥关系你不知道呀?”
“不是哥,我就这么一说,但是这个事可不是小事,天鸿帮差不多把飞鹰帮给灭了,现在整个宝安区都传开了。陈锡波被抓进去了,陈明志让人给砍残了,全是天鸿帮他们干的,天鸿帮准备去睹场抓陈耀东,他跑了,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哥,天鸿帮下手是真狠呀!”
“我知道了,你在向西村好好待着!”
“行,哥,向西村我好好守着,他们要是敢来,我就让他们出不去,我有1万个招对付他们!”
“行了,把自己照顾好,听我信儿!”
电话啪的一撂下,加代把乔巴这些话一五一十的告诉陈耀东了,耀东有点儿懵逼了,代哥也说:“耀东,你先别着急,你记住一句话,不管什么情况,代哥都能帮你,你是我弟弟,我回北京你都帮哥了,哥能不帮你吗?你踏踏实实在我这儿待着!”
“哥,我不能给你添麻烦。”
“什么话,我打个电话问问你叔那边什么情况!江林,你上趟医院,你看一眼陈明志,看看那边怎么样?回来你告诉我一声。”
“行,哥,那我这就过去。”
耀东也说:“二哥,我跟你一起过去。”
加代这一看:“耀东,你可不能去,你现在出去太危险了!”
江林自个上医院看陈明志去了。这边的代哥,拿电话打给周强了:“强子,你帮我查个事儿,你到宝安分公司你帮我查一查,陈锡波到底犯什么事儿了,怎么给抓进去了?”
“陈锡波不是飞鹰帮老大吗?”
“对,就是他。”
“那行,那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帮你问问。”
“强子,你尽快,这边出大事了。”
“好,放心吧!”电话啪的一撂下,周强来到宝安分公司啦,他跟这个副经理关系还挺不错的,经过跟人副经理的沟通,人家也告诉周强了,他属于贩卖小白糖,面起子。
周强也问了,说想点什么办法能给他整出来?
这个副经理一听,立马严肃起来:“周强,我跟你干爸的关系不错,我就实话跟你说,这个事你不兴管!”
“大哥,这人跟我代哥的关系相当好了。”
“周强,你记住,他就是跟你干爸的关系好都不行,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你可不兴参与,你要参与进来,你都有责任!”
“大哥,这事儿对我来说挺重要的!”
“多重要都不行,多了我也不跟你解释了,说多了对你也不好,你也别打听了。”
“大哥,这人有可能是被冤枉的呀!”
“是不是被冤枉的,你得拿出证据来。”
“陈锡波自己也说了,说自己是被陷害的,但他那合伙人找不着了,而且我很负责任的跟你说,以我这么多年的工作经验,他这个合伙人很有可能已经不在了。”
“大哥,你能确定吗?”
“没有证据的话我不能乱说,咱们只是闲聊,我只是揣测。这个天鸿帮跟飞鹰帮在我的管辖之地,明争暗斗了多少年了,飞鹰帮一下子遇到这么多麻烦,但凡长点脑袋的,他都能知道怎么回事儿,这百分之一万都是有准备而来的。而且,我告诉你周强,这个事儿你千万别参与,很有可能故意让陈锡波出不来的。”
“大哥,谢谢你!”
周强打分公司一出来,他也能明白,副经理跟他说的全是实话,这个事儿确实不好办,电话也回给加代了,代哥特意上门口接的,陈耀东在面前,他没法吱声。
电话啪的一接起来:“哥,陈锡波的事儿救不了了。”
“为啥救不了?”
“他是因为小面面被抓的,而且店里边的搜出来两公斤多,都够打个死缓了。”
“他不干这个呀!“
“问题就出在这儿了,是有人陷害他,包括我认识那个副经理也说了,百分之一万是有人陷害他!“
“哥,没证据呀,应该是他的一个合伙人干的,这个买卖陈锡波压根就不知道情况,而且副经理也告诉我了,这个人很可能不在了,这就是天鸿帮一手策划哥,你别研究了,这事儿谁也解决不了,你告陈耀东,赶紧跑吧。而且,以陈耀东的一己之力,想要扳回这个局面根本就不现实了。”
“行,我知道了,强子,哥谢谢你了!”
“哥,这个事儿你可别说我没提醒你,你尽量少参与,咱们帮朋友也好,帮哥们也罢,咱们得有个度,这个事儿谁参与都是个麻烦,而且天鸿帮吧。怎么说呢,据我了解,在宝安区兄弟不在少数,至少得有一百四五十人开外,哥,咱别跟人斗,你才来深圳多长时间呀,你跟人家斗,很可能把自己斗垮了,而且人家是正经八百的帮派。”
“行,我知道了。”
周强之所以说这些话,代哥也明白,周强是为自己好,但是耀东此时此刻已经走投无路了,代哥能不管吗?
也不现实呀!等代哥回到屋里,江林也回来了,回来也说了,说陈明志腿废了,耀东也没往下问,只是红着眼睛,咬着牙,代哥也把陈锡波的情况告诉耀东了,耀东也说了:“代哥,我自己想办法!”
说完,耀东扭头就要走,代哥啪的一拽:“你先在哥这儿待着,这两天有什么情况,哥帮你打听着,你有什么想法,咱们研究着来,哥不可能不管你。”
“哥,你帮不了我的,我俩叔叔这个情况,基本也就算完了,如果我不做点什么,指定是对不起我两位叔叔,我三叔以后保证得坐轮椅,我二叔什么时候出来也不一定,难道我陈耀东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做吗?这事我自个来解决。“
“耀东,今天你但凡敢出我这个屋,咱俩就不是兄弟!“
“代哥,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放屁,你就在这儿待着,不能走,让哥帮你想办法。江林,给他锁屋去,不让他走。”
江林跟左帅把耀东给拽办公室去了,啪嚓的门这一锁上,不让你出去,乔巴也赶过来了,一进屋也问了:“哥,陈耀东没来呀?”
加代这一看他:“你干啥来了?哥,我有事儿跟你说,飞鹰帮抓陈耀东,刚才底下不少兄弟都说天鸿帮来罗湖了,曾天鸿都来了,那可是天鸿帮的老大呀!他们也在罗湖放话了,说要找陈耀东。哥,这事儿咱可不能管呀!”
“那如果我非要管呢?耀东是我弟弟,我就得管。”
“不是,哥,咱得有度,咱不能什么事儿都帮,这种事儿要帮,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乔巴,你怕了?”
“哥,我乔巴怕过谁?”
“那好,哥让你帮哥琢磨琢磨,怎么的把天鸿帮这个事儿替耀东给解决了。”
“哥,这事儿有价值吗?”
“我认为有价值,哥说话你听不?”
“那肯定得听,但是这个是费脑的!”
“那你那脑袋不琢磨事儿,你长他干啥呀?”
“哥,我出的招比较损,江二哥看不上我,他老说我损!”
江林在旁边这一摆愣手:“没事儿,乔巴,这个事儿你怎么损都行。”
乔巴眼珠子一转:“哥,那就整,那我就好好琢磨琢磨他!”
“那你好好琢磨琢磨吧,哥这几天要一个结果,把天鸿帮给我干躺下,天鸿帮的一切都得让陈耀东接手。”
“行,哥,你给我点儿时间,我马上回向西村,我挨家挨户通知,让他们有天鸿帮的消息就给我报告,我得好好琢磨琢磨这个事儿,你就给我两天时间,我拿出一个计划来。”
“行,那你去吧。”
这一摆愣手,乔巴也回去了,乔巴也是特别兴奋,现在我得给加代支招!
乔巴绝对厉害,这脑袋不白长,而且乔巴出那招全是狠招,也特别损,完全就不给对方留余地,要么不出手,出手我就整死你!
阮北学算个啥呀,在乔巴面前那就是个弟中弟,你得往后站!
当天晚上一过,来到第三天中午了,把陈耀东也给放出来了,大伙儿在一块儿坐着,也研究了,说这个事儿到底该怎么去办。
办法没有想出来,但达成了一个共识:“此时此刻不能让陈耀东出去,陈耀东要是出去让人抓住,百分之一万得给他废了!”
话说另一边的天鸿帮,阮北学回去也说了:“鸿哥,失手了!”
“你们去好几十人没抓住他?”
“怎么还能让他给跑了?”
“跑罗湖去了!”
“那上罗湖抓他就完了。”
“被一个叫加代的给咱们拦住了。鸿哥,这个加代我也打听了,人在罗湖老有势力了,底下兄弟不少,也干过几件狠事。头段时间,飞鹰帮打他都没打过,包括那个陈一峰,就在罗湖干布料批发那个,还有那个满军,你不都知道吗?”
“那满军我知道,咋地,他也被加代给干了?”
“早就让加代给干废了!咱们跟加代也没什么呀,他怎么能帮陈耀东?”
“那不知道,鸿哥,你拿个主意吧。”
“你把加代电话号给我要过来,我打电话问问他。”
“行,那我出去给你查去。”
说完,阮北学出去找代哥电话号去了,这边的代哥也在这儿等信,乔巴把自己关屋里边,在墙上整个黑板,拿粉笔啪啪在墙上写字,就跟那个闭门修炼似的,下边兄弟给送饭都不吃了。
下午三点左右,加代,江林,左帅,耀东,远刚,大伙儿都在屋里,代哥电话响了,
啪嚓的一接:“你好兄弟!”“你好,你是哪位?”“我是天鸿帮的曾天鸿。”
“天鸿帮?”一说天鸿帮,耀东在旁边正抽烟呢,脑袋一下抬起来了,一看,那个眼睛都是刹人的眼神!
加代一看:“什么事你说。”
“兄弟,我打听你了,你在罗湖区混的也可以,单枪匹马在罗湖能混这么大,而且很有势力,很有影响力。”
“我曾天鸿最好交朋友了,兄弟,我想结识你。不超过三个月,宝安区都是我天鸿帮的,如果想来,加代兄弟,你想进到宝安区做点儿买卖,还是说咱们合伙儿做点儿生意,我举双手欢迎。但是,有个事儿我挺不理解的,你说你为什么要帮陈耀东呢,为什么要跟我们站对立面呢?兄弟,我可不是威胁你,我只是跟你商量,你把陈耀东交出来,我们之间没有仇,咱们也可以通过这件事儿好好认识认识,咱们成为哥们,成为兄弟,以后大伙儿有钱一起赚!”
“兄弟,你打听我了?”
“打听了,都说你在罗湖区很厉害,属于好汉。”
“那你听好了,陈耀东是我的朋友,更是我的兄弟,我跟你曾天鸿不认识,你给我听着,耀东就在我旁边,谁也动不了他。”
“加代,你可想好啦,你跟我对着干有什么后果,你想过没有?你可能太不了解我曾天鸿这个人…”
“我TM不用了解你,我还是那句话,陈耀东是我的兄弟,你把陈锡波送进去了,把陈明志给打残了,也把耀东的兄弟大驴给砍成重伤,我得找你!”
“加代,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呀,你是找死呀!”
“你不用跟我俩吵吵,那就看看呗,看看咱俩是谁找死。”
“加代,我之所以没去罗湖找你,我是给你面子,你真当我天鸿帮是小坷垃呀?你等着我,加代,你看我找不找你就完了!”说着,电话啪就给撂了,陈耀东一看:“代哥,你没必要这样帮耀东!”
“耀东,哥混一辈子了,我就认一句话,谁帮过咱,咱必须帮谁!哥在最难的时候你帮过我,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我这些买卖都打没了,我也要帮你。哥得要兄弟,你是哥的兄弟不是?”
“我是,哥!”代哥哈哈一笑:“是兄弟就行,你不用管了。”
江林在旁边也说:“没说的,耀东,你太不了解我哥了,我哥这一辈子什么都可以舍弃,唯独兄弟不能受欺负。”
“代哥,耀东以后要是好使了,你看耀东以后怎么为你去做!”
“耀东,咱不说那些,现在最主要的敌人是曾天鸿!”
代哥这一看:“乔巴呢?不是说两天吗?怎么还没来呢?”拿着电话啪的一干过去:“喂,乔巴。”“哥,你咋的了?”
“小巴,怎么这声呢?”
“哥,我这一天一宿没睡觉了,我就在这儿一直研究,我现在眼睛都睁不开了,精神极度紧张,但是我现在已经有计划了。”
“哥,我一会儿过去找你去,但是有个大事儿你得马上办,我昨天晚上花了5000块钱,在天鸿帮里边雇了个探子,探子刚才告诉我的。天鸿帮近期要来咱们罗湖找茬,哥,咱们得备好人呀,游戏厅表行里边都得安排人,天鸿帮的手段也是极其的卑鄙,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哥,你先按照我的要求做,我马上赶过去!”
电话啪的一撂下,乔巴做事儿也是很细心,花5000块钱雇个探子,这钱不白花!
代哥多聪明呀,拿个电话啪的一干过去:“一峰,帮我出点儿兄弟,我这边出点儿事儿。”
“哥,什么时候要?”
“就现在,到我表行来。”
“知道了哥。”电话啪的一撂下,江林脑袋也够用了:“哥,把游戏厅关门吧,咱们把人集中起来。”
“那行,远刚,你去办一下,快去快回!”
徐远刚到游戏厅把人给清空了,把门也给关上了。
陈一峰的兄弟没有半个小时也赶过来了,四十来号人,表行里边所有的服务员都给撵走了,生意也不做了,让一峰的兄弟在屋里待着,大伙儿都在提防着天鸿帮,也在等着乔巴那边给出的招。
等说晚上六点多钟,有两个小子过来了,一看就不是本地人,进屋来买表来了。
此时此刻,屋里得接近四十来号人,手里边拎着家伙事儿,这俩小子纹龙画虎的,一看就不是一般老百姓。
往屋里哐当的一进:“老板,今天还卖表吗?”
到屋里就东看西看的,那代哥和江林一眼就看出来了,包括左帅也能明白这是干啥来了,江林也说了:“卖表!”
“嗯,我们过来看看,我们就看看表,打算买两块表。”
左帅往过这一来:“真是买表的?”
“那不买表能干啥?”
“你给介绍介绍!”左帅又往前这一来,拿两个眼珠就看着他俩,这俩小子心里发毛了:“我们就随便看看,找两个便宜的带着玩就行。”
“那哪能行啊!”
帅子往前一来,一手掐一个:“来,里边看,上里边看来!”往里哐当的一拽,旁边那小老弟这一看,上来四五个,一下就全给摁那儿了,这俩小子懵逼了:“大哥,什么意思呀,我们买表呢!”
还说买表呢,代哥往前这一来,帅子拿脚踩一个,那边几个兄弟摁着一个,代哥就说了:“你俩听着,我不打你俩,回去给天鸿帮带句话,让他不用琢磨我,我得找他,记没记住?”
“哥,你看你说的啥意思,我不太明白。”
“你要不明白,我就砍你两下!”
“哥,知道了,咱知道了!”
“滚,如果你俩再敢过来,我就给你留在这儿!”
这一撒开,俩小子撒腿就跑了,帅子也说,“扎他两下多好,全给他留在这儿!”
“帅子,俩小兔崽子,没必要!”就这样,大伙儿依旧在屋里等着,但这俩小子确实是探道的,回去以后,也告诉曾天鸿了:“鸿哥,人屋里好几十人!”
曾天鸿这一看:“北学,这TM一个卖表的,能有多大势力呀?”
“鸿哥,先别着急,咱们慢慢观察,你给我点儿时间,你让我琢磨琢磨,我想个招,必须废了加代!”
“北学,你得尽快呀!”
“哥,你大可不必操心,陈锡波已经抓进去了,陈明志也废了,飞鹰帮基本上就已经倒了,唯独说剩陈耀东这个小崽子,陈耀东他扛不了什么大旗,二十来岁的小崽子,他能怎么地?有我在呢哥,你放心吧哥,你就负责把飞鹰帮的买卖给接管过来,剩下的事儿由我来做。”
“行,北学,可不能出什么意外!”
这么简单的一分工,曾天鸿的动作确实挺快,把飞鹰帮这边的地盘真就给收了不少,因为陈锡波、陈明志在社会上名声这一减弱。底下兄弟就散了,你再加上陈耀东也找不着了,剩下的这帮兄弟们那是跑的跑,散的散,没人给发钱了,也就逐渐散了,地盘就很自然的进到别人手里来了。
原本是给飞鹰帮交保护费的,现在给人家天鸿帮交,而且人家保护费现在还低了,原来给你交5000,现在收你3000,人做买卖的无所谓,给谁交都一样交,我能做买卖,你能保我平安就行。
再说这边,陈一峰的兄弟在代哥这屋里得有四十来号人,吃的好,喝的也好,等到说晚上12点的时候,乔巴来了,往屋里头一进:“大伙儿都在呢,哥,我睡迷糊了,哎呀,耀东,你也在呀!”
陈耀东也是,一摆愣手:“巴哥,辛苦你了!”
“哎呀,自己兄弟,说什么辛苦!你放心吧,没有事儿,啥问题没有,不就天鸿帮嘛,我帮你整他就完了!”
代哥一看:“乔巴,你能不能给你那头发整一整,咋他妈给鸡窝子一样?”
“哥,我这过段时间我还想扎起来么,弄个头发辫子多好看!”
“拉倒吧,说正事儿吧。”
“哥,我想好了,咱上屋里说。”这一说上屋里说,江林,左帅,远刚,耀东等几个骨干也都上屋了,乔巴也问了:“耀东,你是想恢复地盘,还是说想报仇?”
“那我肯定是想报仇!”
“耀东,你咋这么没格局呢?”代哥也着急啦,也说:“乔巴,你赶紧说正事儿!”
“代哥,我是这么想的,眼下的天鸿帮我也了解了,里边的二当家阮北学很厉害,平时曾天鸿就是靠他出谋划策的,但是在我面前就是个弟弟,我收拾他就跟收拾儿女一样。他们现在风头正盛,咱们现在要想挫他的锐气,咱们还得用我的老办法,咱得蒙蔽他双眼,得服软!”
“那不行,乔巴,这事儿不能服软!”
“哥,你就听我的,我这招比较狠,但是咱们也得付出点儿代价,你信我,这事儿就按我说的做。天鸿帮现在气焰正盛,他底下的兄弟也会以为说一下子把飞鹰帮给干倒了,他们就无敌了,就只有他们能打。人家现在士气正旺盛呢,咱们如果正面跟他打,指定是打不赢的,据我了解,他们已经把飞鹰帮地盘给接管了。”
话说陈耀东听闻乔巴让众人先行服软的提议,心里百般不是滋味,默默低下了头。乔巴见状连忙开口解释:“耀东,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儿,巴哥,你继续说你的方案就好。”陈耀东语气平淡,压下心中的憋屈。
一旁的加代目光敏锐,瞬间看穿了关键,开口问道:“你不会只准备了服软这一个方案吧?倘若对方不肯妥协,硬碰硬的仗该怎么打?”
乔巴立马正色回应:“哥,服软只是第一步,目的是先麻痹天鸿帮,最大程度降低咱们的前期损耗,后续终究是要开战的。要是对方不接招、不肯退让,那咱们就直接硬干,给他来个四面合围!”
“合围?具体怎么操作?”加代追问细节。
“哥,天鸿帮根本摸不清咱们的真实实力,也不知道咱们能调动多少人手。单单是我掌管的向西村,随时能调出一百号兄弟!”乔巴底气十足地说道。
此话一出,屋内众人皆是一惊,就连沉稳的江林都忍不住开口询问:“乔巴,你什么时候攒下的一百号人手?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二哥,我替代哥守着向西村,岂能整日无所事事?”乔巴笑着解释,“我平日里常在底下帮代哥立声望、攒人心,向西村不少兄弟早就想投奔代哥,我一直拦着没让。就是要刻意藏住实力,让代哥始终保留几分神秘感,关键时刻才能出奇制胜!”
这番话落地,在场所有人都打心底里佩服乔巴。就连刚刚心生芥蒂的陈耀东,也不由得暗自赞叹,乔巴入驻向西村尚且不到半年,就能收拢百余号忠心兄弟,这份手段和城府,着实了不起。即便是沉稳睿智的加代,此刻也对这个年轻通透的兄弟多了几分欣赏。
感受到众人敬佩的目光,乔巴也稍稍有些意气风发,随即缓缓道出完整的作战计划:“哥,这一百号兄弟,我不打算让他们正面冲锋硬拼。咱们拆分队伍、分工协作,由你带头坐镇正面,带领咱们最精锐、最敢打敢拼的兄弟正面定点对峙,正面不用上人太多。之后我、江林二哥、远刚、左帅、耀东、一峰,咱们六人各领一队,分成六股人马,从四面八方迂回包抄。”
“这般布局,能从心理上彻底压制天鸿帮,让他们摸不清咱们的底细,时刻担心还有后续人马突袭,军心必然大乱,届时他们方寸尽失,根本无心应战。”
众人听完周密的战术安排,愈发认可乔巴的智谋。可不等众人夸赞,乔巴骤然话锋一转,神色凝重地提醒:“哥,这个方案看似稳妥,却藏着一个最大的风险!”
“你说,什么风险?”加代沉声问道。
“整场战局的关键,全在你正面这一队人身上。你必须带着兄弟们在短时间内打出气势、站稳阵脚,正面一旦撑住了,合围之势才能起效,这一仗的输赢,全系于哥你一身!”乔巴郑重说道。
加代闻言淡然一笑:“乔巴,你还不信你哥的本事吗?”
“我自然信得过哥,但此战太过凶险。要不正面冲锋的活儿我来干,我带队打头阵!”乔巴主动请缨,语气恳切。
众人听闻皆是心头一震。往日里,大家只觉得乔巴心思缜密、行事狠辣,擅长谋划算计,却从未见过他主动揽下最凶险的硬仗。此刻众人方才明白,乔巴不仅有谋略,更有绝对的忠心,众人心中对他的认可度瞬间拉满。
加代摆了摆手,语气温暖而坚定:“兄弟,你有这份心,哥心里特别暖,但正面硬仗,必须由我来扛。”
见加代心意已决,乔巴当即改口:“哥,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来断后!”
“此话怎讲?”
“老话讲放虎归山,后患无穷。我守死后路,但凡天鸿帮有人逃窜,我直接尽数拦下、彻底肃清,绝不留任何隐患!”乔巴目光凌厉,字字铿锵。
话音刚落,陈耀东猛地站起身来,语气恳切又决绝:“代哥,巴哥,断后的活儿交给我!”
乔巴微微点头:“耀东,这活儿确实适合你。”
加代当即瞪了乔巴一眼,略带不悦:“乔巴,你别谁都算计!”
众人都心知肚明,断后看似不用正面冲锋,却暗藏极大风险。一旦处理不当,彻底得罪天鸿帮残余势力,日后在深圳根本无立足之地。乔巴心底一万个想让陈耀东接手,也是藏着这份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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