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除夕,日落西山,吃罢晚饭,皮定均司令员就带着八路军35团和特务连去袭击100里之外龙尾镇的伪军工兵团,
天下着下雨。雨不大,地面泥泞,影响了行军速度。凌晨4点多钟,部队才到达集结地北官庄。 皮定均下令:"前进,打!”特务连扑进了镇子,抓了一些俘虏。 没等主力部队全部展开,投入战斗,天就大亮了。 这时,皮定均发现部队处在东站镇、孝义镇敌军据点之间以北的平川上,龙尾枪响成一片,而左、右后方的敌军据点却没有一点动静。他立即感觉到了危险!于是,立即下达命令:“撤出战斗!”
部队撤退的动作十分迅速。 可是,日军已经开始行动了。
当特务连接到撤出战斗的命令后,连长王金生在前,指导员张静波带着通信员杨乃全断后。两个人还押着5个俘虏。撤到村外,张静波听人喊了一声“六班长没出来”,又带着杨乃全押着俘虏进村。他找到了六班长。六班长靠墙坐着,正把3颗手榴弹捆在一起。墙下,汪着一道血流。
“指导员,”六班长焦急地喊:“你们快走吧!我的脚断了。我会对得起党的。” 张静波边跑边说:“我来背你。”
“不能接近我!”
张静波一个箭步扑上去,抱住他:“还不到这个时候!”
趁着这时,5个俘虏跑了3个。张静波叫俘虏架起六班长,由杨乃全押着在前面走,他在后面掩护。他们撤到村外不久,鬼子从西北方向追过来。他们且战且退,可是俘虏故意捣蛋,越走越慢。鬼子见他们人少,毫不隐蔽地直着身子追起来,张静波投出一颗手榴弹,敌人趴下了,可两个俘虏趁机丢下六班长跑了。紧接着,张静波也腿部负伤了,倒在地上。六班长叫杨乃全去背张静波。杨乃全背起张静波跑了十几步,只听身后“轰”地一声,像炮弹爆炸一般,六班长和这股敌人同归于尽了。
六班长,张静波只记住了他姓王。此刻,他已经化作了伊洛河畔的野草。
他们顺着一道土坎向西南跑。 跑出去十几步远,杨乃全腿部负伤,一头栽倒在地上。 他们并着排向前爬。张静波在右,杨乃全在左。后面的敌人没动静了,但紧跟着子弹从右侧射过来。杨乃全猛地从张静波的背上翻过去,用自己的身子挡住敌人的子弹,把那么一丁点可怜巴巴的安全地方让给了张静波。可是不一会,杨乃全的屁股上又中了一弹,他脸上淌着汗水,一边爬一边问:“指导员,咱们的部队现在到哪里了?”
“大概已经冲出敌人包围圈了吧。”
刚说完这句话,杨乃全的腰部又中一弹。 张静波扭过身子,按了按他的背:“再趴低一点。” 实际上,他已经贴地面了。
他们又往前缓缓地爬。
这时,鬼子不打枪了。他们透过土坎,看到了钢盔的圆顶,然后是从上而下逐渐显露的身子。相隔50米、30米、20米。突然,杨乃全塞给张静波一颗手榴弹,握着另一颗手榴弹,猛地跃起,喊着“指导员,要保重啊”,向鬼子扑去。 火光一闪,杨乃全倒下了,几个鬼子倒下了。
张静波也不爬了。他一只手拉出手榴弹的弦,一只手紧紧地握着木柄。 就在这一刹那,敌人背后响起了机枪声。二排长崔文艺抱着机枪冲过来。是手榴弹的爆炸声为他指引了方向。两个战士看见了张静波,立即把他推上青骡子。张静波已经无力骑在上面,而是趴在上面,两手、两脚全都无力地下垂,头倚着马鬃。青骡子前面,二排长崔文艺端着机枪,率领两个班开路。青骡子后面,一个班掩护,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响成一片,子弹“啾”啾”地钻到附近的地面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静波睁开了眼。看到了站在山头上的司令员皮定均。
原来,在混战中,皮定均司令员也差点当了光杆司令,只带着十几个人跑了出来。皮定均回到驻地琉璃庙时快要黄昏了。参谋向他报告:“35团各连炊事员把饭做好了。但没人吃,炊事员蹲在饭锅旁边呜鸣地哭了。”
35团不见了,团长王诚汉团长也不知道在哪里。皮定均难过地对机关干部说:“这回我犯错误了。打掉个团长, 我责任重大!”
但是,从这天夜里开始,溃散了的35团指战员三三两两地十个八个地往驻地聚拢,到第二天黄昏,汇集起来的人数还是600 多人,损失并不大。团长王诚汉也回来了,不过,他的帽子被子弹打落在战场上,是光着脑袋回到团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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