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正是采集虫草的季节,藏区的牧民们每天都起早贪黑的劳作,把家养的牦牛和羊给赶出来到牧场去,然后自己就进山去挖虫草。挖差不多了,刚好回来赶牲畜回去,忙碌但是贼充实。
不过近些年的藏区给我们留下的印象不只是大草原和牛马,还有藏马熊,最可怕的是这并不是刻板印象,那边的人熊冲突事件确实越来越频繁了。
6月2日,一位牧民刚把自己牦牛赶出去不久,都还没准备完进山采虫草的设备,山上就冲下来了一只体型庞大的藏马熊!牦牛群马上就意识到了,开始四散逃命,可是有一头小牛实在跑不快,很快就被藏马熊给按倒在地上撕咬。
4头藏獒赶忙冲上前去试图阻止,对着藏马熊狂吠并发动了攻击,周围的牧民也大声呵斥。可惜这些阻挠对藏马熊来说毫无作用,它就死死咬着小牦牛,始终不肯松口。
片刻后,藏马熊叼着小牦牛返回了山上,全程仿佛“如入无人之境”,根本没办法奈何它。
藏马熊的学名是西藏棕熊(Ursus arctos pruinosus),是整个青藏高原上体型最大的食肉目动物。成年雄性个体体长可超2米,体重最大可达350公斤,站立高度甚至能接近2.5米!大虽大,速度还不慢,其最大时速可达56公里,熊爪长10厘米。
这样的巨兽,哪怕藏獒再勇猛也确实难以对付。
媒体向当地政府求证此时,当地乡干部表示事情是真的,好在没有人员伤亡。他们表示根据国家政策,牧民只要能提供照片等证据,是可以走保险来获得赔偿的。
然而许多当地老百姓的诉求可不止是赔偿而已。
据不完全统计,2014~2017年,三江源国家公园长江源区上报了297起藏马熊袭扰事件,包括闯入民房、袭击人类、猎食牲畜和在垃圾场聚集。其中90%以上是藏马熊闯入民房寻找食物的案例、5%是猎食牲畜的,像刚说的事件、伤人事件占1.7%。
时间近一点的话,在2025年,2025年西藏至少发生8起藏马熊袭扰事件,其中昌都江达县发生2起致人死亡的事件,死者分别才17岁和9岁,他们是在放牧途中遇袭的。
这些是有统计到的案例,有很多案例因为没造成什么影响都没被算进去,但遭遇熊的情况明显就是越来愈多了!随着青藏高原生态保护力度的加强,藏马熊的种群数量显著恢复,但栖息地碎片化与人类活动范围的扩张,使得人熊相遇的边界越来越模糊。
频发的人熊相遇引发了巨大的争议。
老百姓都知道藏马熊是二级保护动物,是高原生态系统的重要组成者,但保护它们不能建立在牺牲老百姓利益的情况下啊。
旅游业的兴起更加剧了这个情况,随便到社交媒体上一搜,游客主动接触藏马熊的视频超级多,可能是在车上投喂、可能是远远合照甚至还有直接上手摸的!他们把藏马熊塑造成了“憨憨的高原仓鼠”,不但降低了人们对藏马熊的警惕,还让藏马熊对人类的恐惧下降,对人类食物的依赖度增加了!
所以藏马熊越来越肆无忌惮,冲突变得更加频繁。
游客们爽完就走了,而对在冲突一线生活的牧民们来说,藏马熊被“洗礼”后,变成了夜不能寐的噩梦。当藏马熊习惯了从人类居住区轻松获得免费高热量的食物,它们便会反复入侵农牧民的居住点,破门砸窗、叼走牛羊甚至造成人员伤亡。
危害巨大的保护动物,还有保护的价值吗?牧民们心中非常疑惑。
其实大家都是能理解保护动物的力度很大这个情况的,但到了这种程度,究竟该如何去协调?
地方政府其实已经采取了很多预防举措,比如说要求牧民采虫草不能单独出行,并且安排驻点的公安干警定期巡逻。另外就是上面也提到的《野生动物致害补偿保险》,希望能尽量赔偿民众因为藏马熊造成的损失。
可是生态补偿保险虽然能在一定程度上弥补牧民的牲畜损失,却无法抚平遭遇猛兽时的心理创伤,也挽回不了生命。
藏马熊太聪明了,常规的驱赶手段,比如鸣枪、放炮已经吓不退它们了。传统的物理防御如铁丝网、卷帘门在藏马熊的蛮力面前常常不堪一击。
与此同时,垃圾场的芬芳又吸引着藏马熊趋之若鹜。
有专家建议给藏马熊全都佩戴定位项圈,时刻监测它们的活动轨迹,这样就能及时发出预警,但是成本太高了,而且给所有藏马熊戴上也不太现实。还有建立生态廊道和缓冲区、升级垃圾场的防熊设施、限制采挖区域等措施都在开展,只是效果确实还没怎么看出来。
到底要如何在保护藏马熊这一高原特有物种的同时,也对牧民和游客的安全负责?究竟得咋办才能在生态伦理与生存现实之间找到解决的方法?
虽然藏马熊的事件的频发本质上是人类自己导致的,但无论如何,人民群众的安全才是第一位!
那些因此受到威胁的老百姓大多都只是按部就班的生活,他们不知道自己的什么行为会让藏马熊离得更近,这些都是需要有关部门引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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