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2年1月的深圳,马上就要临近春节,江湖上悄然传开了一件惊天大事。所有混迹深圳社会的老江湖、小老弟都在议论纷纷:罗湖的加代,到底有多硬?以往众人只知晓罗湖加代名号响亮、根基稳固,是深圳地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却没人料到他和身边兄弟如此生猛,敢直接砸了盐田大名鼎鼎的豪庭酒店。这件事在九二年的深圳江湖掀起巨浪,传遍了大街小巷,成了人人热议的重磅话题。
故事还要从年前这段闲暇日子说起。彼时白小航刚刚帮闫晶办完巨额要账的差事,顺利收尾。加代十分看重这位北京来的兄弟,特意留他在深圳过年,贴心说道:“小航,账你已经帮晶哥要完了,手里的钱你直接给他汇过去就行。接下来你就在深圳多待一段时间,哥真心想让你陪着我。在这边吃住花销全算我的,你不用花一分钱,安心玩、安心待着就好。”
白小航打心底乐意留下。四九城的日子他早已过腻,枯燥乏味、毫无新意,而深圳作为改革开放的前沿城市,遍地繁华、热闹非凡,新鲜事物层出不穷,兄弟齐聚自在舒心,远比待在北京惬意。加代还和他约定,等过完春节,两人一同回北京,正好让加代返乡探望亲友,这事儿就此敲定。
自那之后,罗湖表行、游戏厅的日常依旧照旧,只是队伍里多了个白小航。所有人各司其职、各忙各的:临近年关,各类人情往来、应酬宴请扎堆,加代每天外出喝酒应酬、打理人脉,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江林紧随其后,帮着加代对接各类事务,忙得不亦乐乎;远刚则坚守门店,日夜看守表行和游戏厅,不敢松懈分毫。
整个团队里,最清闲的当属左帅和乔巴二人。两人整日无事可做,闲来无事就去找白小航搭伴喝酒。从早到晚,睁眼就喝,常常喝到深夜烂醉,日复一日,天天如此。加代对此从不在意、毫不厌烦,在他眼里,白小航、左帅、乔巴都是自家过命兄弟,罗湖、宝安都是自己的地盘,兄弟们肆意放松玩乐,根本没人敢招惹、找不痛快。
可再好的玩乐,也架不住日日重复。起初天天喝酒还觉得新鲜尽兴,连着喝了四五天、一周之后,众人渐渐觉得乏味枯燥。无非就是喝酒、偶尔去夜总会消遣,翻来覆去没有新意。唯独乔巴性子特殊,从不贪恋风月场所,没人知晓其中缘由,只当是他有难言之隐,向来独来独往,不爱凑热闹。
这天下午五点多,天色渐晚,左帅和白小航百无聊赖,待在游戏厅插卡打游戏,玩得热火朝天、不亦乐乎。就在两人玩得起劲的时候,乔巴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左帅随手接起电话:“喂,哪位?”
“帅哥,我乔巴,忙啥呢?”
左帅打趣道:“乔巴啊?咋的,你那边又找来新妹子了?”
乔巴无奈一笑:“你一天脑子里净想这些,有啥意思。别瞎扯,你在哪儿呢?”
“我跟小航在游戏厅待着呢,实在没啥可玩的,在这儿打会儿游戏消磨时间,咋了?”
“我跟你说个好事,你百分百感兴趣,绝对比妹子有意思!”乔巴语气神秘,透着十足的把握。
左帅瞬间来了兴致:“哦?啥事儿?”
“盐田区新开了一家大酒店,排场极大、档次超高,叫豪庭酒店。吃喝玩乐一应俱全,这些都是普通配置,最关键的是,酒店地下开了一家地下赌场,所有玩法、设备都是专门从澳门引进的,特别高端!”
“带赌场的?那可稀罕!你啥意思,想过去玩玩?”左帅问道。
“咱今天正好闲着没事,代哥跟着江林出去应酬喝酒了,没人管咱们。咱仨正好过去转转、放松放松,我来深圳这么久,还从没去过这种高端场子呢!”
“行,你别挂电话,我问问小航去不去。”
左帅转头看向白小航:“小航,乔巴打电话,盐田新开了个豪庭酒店,地下有澳门引进的赌场,喊咱俩一起过去玩玩,你去不去?”
白小航当即点头:“必须去!我来深圳这么久,还没见过这边的赌场,不知道跟北京的一不一样。”
左帅随即对着电话问道:“小巴,小航问你,那边玩法跟北京的一样不?”
“肯定不一样,都是澳门那边的新玩法,我也没去过,咱仨正好过去开开眼界、碰碰运气!”
“妥了,那你过来接我俩就行。”
“等着我,马上到!”电话挂断,三人满心期待,都想着去高端赌场开开眼界、过把手瘾。
不到二十分钟,乔巴开着自己的顶配蓝鸟轿车赶到游戏厅门口。在九二年的深圳,这辆车绝对算得上排面十足、十分拉风。三人上车之后,从罗湖出发,一路赶往盐田。两地距离不近,全程需要四十多分钟车程。
一路上,三人抽着华子、聊着闲话,乔巴不停给两人介绍沿途风景。九二年的深圳繁华程度,远超同期的北京、东北等地。傍晚五六点正值下班高峰,市区车水马龙、车流拥堵,十字路口还有交警执勤指挥交通,这般热闹繁华的景象,是当时北方城市远远比不上的,看得白小航连连感慨大开眼界。
半个多小时后,三人顺利抵达豪庭酒店。单看外观装潢,就足以彰显顶级档次,哪怕放到多年之后,这般装修风格也丝毫不过时,奢华大气、气派十足。
酒店门口安保服务周到细致,见车辆驶来,立刻上前热情接待:“先生您好,是入住酒店吗?”
乔巴随口回应:“不是,去楼下消遣。”
“明白,车辆停地上还是地下?我们可以代为泊车。”
“随便安排就行。”
“您直接请进即可,车钥匙交给我,离场时报车牌号就能取车。”安保态度恭敬周到。
三人道谢后准备进门,安保连忙开口提醒:“先生,您是不是忘了点小事?”
乔巴瞬间会意,笑着掏出五十块钱递了过去。安保接过小费,笑得合不拢嘴,连连道谢。九二年的五十块钱不算小数目,足以体现三人的阔绰。
踏入酒店内部,奢华景象更是扑面而来。高端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墙面、地砖精致考究,沙发软装高档大气,每一处细节都尽显富丽堂皇,让人不由自主心生消费的冲动。场内服务员清一色十七八、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身着精致旗袍与短裙,待人温柔礼貌、服务周到,彻底刷新了三人的认知,真切体会到了何为贫穷限制想象。
三人顺着楼梯走到地下一层,这里便是隐秘的地下赌场。入口处设有专职内保站岗,核查身份后指引三人入场,告知右手边柜台可以兑换筹码。
抵达兑换柜台,窗口有防盗网阻隔,工作人员礼貌询问:“先生您好,兑换多少筹码?”
乔巴转头问道:“你俩带钱了吗?”
白小航掏出兜里的现金:“我这儿有两万多,都是代哥给我的零花钱,应该够玩了。”
左帅也随即掏钱:“我这儿有两万六,全都换了吧。”
柜台工作人员见三人出手阔绰,一人随身带着两万多现金,心中暗自留意,却也没多言语,快速为三人兑换好了等额筹码。
兑换完筹码,穿过一道门禁,正式进入赌场大厅。场内人山人海、热闹非凡,足足能容纳五六百人同时玩乐。各类高端赌具一应俱全,二十一点、大小骰子、庄闲押注、俄罗斯轮盘、弹珠游戏应有尽有,唯独没有北方常见的牌九,全是地道的澳门高端玩法,看得三人眼花缭乱。
入场前有专人安检搜身,确认三人未携带任何物品后放行。三人站在大厅,一时不知从何下手,各类玩法规则复杂、流程繁琐,唯独骰子押大小最简单易懂,只需猜大小即可,毫无门槛。
几人随即走到骰子赌台,此时台前仅有十来名玩家,位置宽松、体验更佳。庄家操作机器摇骰,节奏明快、简单直接,十分适合新手。
白小航向来胆大果断,二话不说直接拿出两万筹码,重重拍在“大”的区域:“我押大!”
左帅紧随其后:“我也押大,两万!”
乔巴见状也跟着跟风:“那我也押大,凑个热闹,赢了开心,输了拉倒!”
第一把赌局,三人运气爆棚,开骰直接是大,筹码瞬间翻倍,轻松盈利。初次尝胜,三人兴致大涨,彻底玩上了瘾,一把接一把不肯停歇。
接下来的对局中,三人玩法各不相同:白小航胆大激进,赢了就加倍押注,上一把两万变四万,下一把直接再押两万大;左帅相对稳健,每次只押一万,见好就收;乔巴心思活络、擅长逆向博弈,见众人都押大,他就单独押小,规避风险、稳中求胜。
一小时玩下来,三人有输有赢、总体大胜,本金稳稳保住,还额外盈利四五万,心情格外舒畅。
玩腻了骰子,三人又转战其他项目,尝试二十一点、弹珠等玩法。奈何其他玩法规则复杂、运气不佳,几番下来输了几万块。几人也不在意,索性放弃复杂项目,重回骰子台专心玩大小。
重回熟悉的赌台后,运气再度分化:乔巴运势走低,自带的三万多本金很快全部输光;左帅中规中矩,输赢持平,最后净赚五六千;白小航运势逆天,两万四的本金,短短一个多小时,硬生生赢到了十几万,连自己都直呼不可思议。
左帅见好就收,摆手说道:“不玩了,赢几千块够晚上喝酒潇洒了。小航,今晚哥带你开开眼,安排个越南妹子!”
白小航兴致未消:“你俩不玩了是吧?那我最后再来一把,还是押大!”
这一把,白小航直接将十万筹码全部押上,气场十足。庄家见状忍不住提醒:“先生,你两个朋友都收手不玩了,你还敢押这么多?”
白小航底气十足,霸气回应:“我押我的,管他们玩不玩!老子不差钱,外面车里还放着一百多万!”
庄家不再多言:“买定离手!”
骰盅掀开,三个六点通杀,又是最大点!白小航再度翻倍,筹码直接累计二十多万。
乔巴当场看呆,连连赞叹:“你这运气也太正了,简直无敌!”
白小航当即摆手:“不玩了,收手!赢二十多万足够了。”
庄家连忙挽留:“先生你运势正好,再多玩几把,肯定还能赢!”
白小航随手抽出一千筹码丢在桌上当小费,潇洒转身:“不玩了,走了!”
庄家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满心懊悔、暗自懊恼,直呼看走了眼。白小航长相帅气、身着西装,气质温润儒雅,看着就像家境优渥的富二代,吹牛都让人信服;反观乔巴身形瘦小、面色憔悴,左帅气场凶悍、满脸戾气,两人站在一起,没人会相信是白小航身手过人、财力雄厚。
三人来到兑换窗口,将二十多万筹码全部折现。工作人员很快取现交付,全程没有迟疑。白小航为人仗义、出手阔绰,拿到现金后,当场分出五万给乔巴,又拿出五万给左帅,自己只留十万。
乔巴连忙推辞:“小航,不用这么客气!”
白小航坦然笑道:“拿着就好,咱兄弟一起出来,有福同享,哪能让你们白陪我玩。代哥常说,钱财身外之物,不必看得太重,兄弟们开心最重要!”
这般轻财重义的做派,尽显江湖好汉的侠气风骨。可三人全然不知,麻烦已然悄然降临。九二年的二十万,购买力堪比当下的三五百万,绝非小数目。彼时深圳地下赌场规矩霸道、风气混乱,玩家小赢几千上万可以平安离场,一旦赢走大额现金,赌场绝不会轻易放行,大概率会暗中拦截、强行抢回,这类恶性事件在当时屡见不鲜。
就在三人拿钱准备离场时,迎面走来八名黑衣男子,清一色黑西装、打领带,气场凶悍,一看就是赌场专职内保、社会打手。领头的是一名三十五六岁的精瘦男子,梳着大背头、戴着眼镜,面相阴鸷、满脸戾气,带人直接拦住三人去路。
领头男子开口问道:“兄弟,等一下。你们刚才在骰子台赢了二十多万?”
乔巴上前一步应声:“是我们赢的,有什么问题吗?”
“哪位赢的钱?”
白小航直视对方,淡然开口:“我赢的,怎么了?”
领头男子上下打量他一番:“看你面生,是第一次来我们场子吧?”
“第一次来,有话直说。”
“我们场子有规矩,陌生玩家第一次赢这么大的数额,需要配合我们去里屋搜身核查,确认没有出千作弊,才能让你们离场,希望你理解配合。”
白小航性格刚烈、从不服软,当场暴怒:“搜身?我走遍各地赌场,从来没人敢搜我的身!你们这是开赌场还是耍无赖?”
领头男子脸色一沉:“说话注意点分寸!”
白小航怒火上涌,伸手一把薅住对方衣领,厉声质问:“我注意分寸?你再说一遍!”
身后七名内保见状,立刻上前围拢,准备动手。左帅瞬间绷紧身子,上前一步对峙,气场凶悍,随时准备开战。
唯独乔巴头脑冷静、深谙地头规矩,连忙上前劝阻,一边掰开白小航的手赔笑道歉:“兄弟抱歉,我这位兄弟刚喝了酒,情绪激动、说话冲动,不懂规矩,千万别介意!我们全力配合搜身,绝对配合,麻烦各位通融!”
随后乔巴连忙低声劝说白小航:“别冲动!这豪庭酒店是盐田顶级场子,老板根基极深、手眼通天,咱们在这里惹事,根本讨不到好处,轻则吃亏受伤,重则没法平安离场。咱们已经赢了钱,见好就收,配合搜身而已,不算吃亏,别因小失大!”
白小航满心不甘,却也知晓乔巴说得在理,强压怒火,冷哼一声,勉强配合。
几人被带进内部办公室逐一搜身。乔巴最为配合,主动脱下外套、衣衫,全身检查一遍,只剩贴身衣物,干干净净、毫无异常。轮到白小航,他依旧带着傲气,只肯脱下西装,坚决不脱衬衫,冷声道:“要搜自己过来搜!”
几名内保上前仔细搜查,全身、鞋袜、缝隙全部排查,没有找到任何作弊工具、可疑物品。左帅全程安分配合,检查同样毫无异常。
确认三人清白后,内保无话可说,只能放行。乔巴连忙拱手道谢,硬生生拉着依旧满脸不爽的白小航、左帅快步离开办公室。
可三人前脚刚踏出赌场大门,后脚八名内保立刻集结商议。领头的龙哥沉声下令:“跟上去!盯住他们的车,摸清落脚点,把那二十多万全部抢回来!”
众人立刻领命,迅速出动两台无牌桑塔纳,悄悄尾随而上,死死盯上了乔巴的蓝鸟轿车。九二年的深圳秩序混乱,赌场赢大钱被尾随抢劫,是最常见的江湖乱象。
三人上车之后,乔巴一边开车一边复盘劝说:“小航,你这脾气真得改改。刚才要是我没拦着,咱们当场动手,对方场内四五十号内保,咱们三人根本讨不到便宜,大概率要吃大亏!”
白小航依旧硬气:“吃亏就吃亏,大不了跟他们硬干,谁怕谁!”
“行了行了,不纠结了,哥晚上安排你们喝酒压惊!”乔巴无奈摇头,踩下油门,驱车朝着罗湖方向返程。
车辆平稳行驶,乔巴、左帅都未曾察觉异常,唯独坐在副驾驶的白小航,抽烟时无意间扫了一眼后视镜,瞬间警觉起来。后方两台无牌桑塔纳,始终紧紧跟在后方,前车变道它们也变道,前车减速它们也减速,距离把控极近,跟踪意图格外明显。
白小航当即扔掉烟头,沉声开口:“巴哥,前面路口靠边停车!车里有没有刀、钢管之类的家伙事?后面有人尾随咱们!”
左帅立刻回头查看,瞬间看清尾随车辆,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还真有人跟着!”
乔巴也终于察觉不对劲,后背一凉:“后备箱有几把小刀!”
“正好!前面拐弯处停车,帅子,准备干活!”白小航瞬间亢奋起来,早已按捺不住动手的心思。
乔巴一脚油门冲到前方弯道,一脚刹车稳稳停住。后方两台尾随车辆见状,立刻加速跟上,一台停在车身正后方,一台超车拦在车头前方,直接将蓝鸟车死死堵死,彻底断了退路。
八名内保全部下车,领头的龙哥身高一米八左右,体格壮硕,带着一口不纯正的粤语,嚣张喊话:“识相的,把赢的钱全部交出来!”
白小航故意装傻:“什么钱?我们听不懂。”
龙哥冷声呵斥:“别装糊涂!在我们赌场赢了二十一万,还想平安走人?自古规矩,赢赌场的大钱,没那么容易带走!别逼我们动手,赶紧交出来!”
话音落下,其余七名内保纷纷上前围堵,手里清一色拿着铁制棒球棍,既想伤人立威,又不敢直接下死手闹出人命,手段阴狠狡诈。
白小航假意示弱:“大哥别动手,有话好商量,钱就在后备箱,你们自己过来拿就行。”
龙哥毫无防备,仗着人多势众、武器在手,压根没将眼前看似文弱的白小航放在眼里,大步上前伸手去开后备箱。
就在龙哥低头查看后备箱的瞬间,白小航反手从后腰抽出随身小刀,动作迅猛、干脆利落,不等对方反应,朝着龙哥小腹连续捅出三刀!
噗噗几声利刃入肉的声响,龙哥惨叫一声,瞬间失去力气,重重瘫坐在地上,鲜血瞬间浸透衣物。剧痛之下,龙哥嘶吼着下令:“快!动手砍他们!”
与此同时,左帅也迅速拔刀出鞘。一名小弟手持棒球棍猛冲过来,左帅不慌不忙,蓄力一脚狠狠踹在对方胸口,力道十足,直接将人踹得双脚离地、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紧接着,左帅手持短刀冲锋上前,左右开弓、攻势凌厉,接连放倒数人,打法凶悍、势不可挡。白小航的打斗经验更是炉火纯青,面对挥舞棒球棍袭来的对手,不躲不挡,反倒贴身近身,卡住对方手臂,让对方武器完全无法施展,随后挥刀精准出击,招招制敌。
短短一分钟时间,两人配合默契、所向披靡,白小航接连放倒两人,左帅砍倒三四人。现场仅剩两名小弟,一人带伤倒地、一人不敢上前,两人彻底被吓破了胆,当场扔掉棒球棍,扑通跪地求饶:“大哥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求你们别打了!”
白小航眼神冰冷,厉声警告:“今天算你们运气好,再敢尾随找茬,直接废了你们!赶紧滚!”
乔巴这才敢下车,掐着腰、叼着烟,故作霸气地呵斥:“你们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敢惹我兄弟,纯属找死!赶紧滚,再敢纠缠,直接废了你们!”
一众残兵败将不敢多言,相互搀扶着狼狈逃窜。白小航下手极有分寸,虽出刀凌厉,但刻意控制力度、深度,只伤皮肉、不致命,既惩戒了对方,又没闹出人命,避免给加代招惹天大的麻烦。龙哥虽流血较多、看着吓人,但伤势不算致命,简单治疗即可恢复。
三人随即上车,驱车潇洒离去。另一边,八名内保此战六人重伤住院,仅剩两人带伤逃回赌场。经理李全勇见状大惊,连忙追问情况,听闻对方仅有三人,却身手逆天、凶悍无比,瞬间心生恨意,当即拿出五千块钱,让手下先去医院缴纳住院费,随后带人赶往医院探望伤员。
李全勇得知对方车牌号是粤B663开头的蓝鸟轿车,咬牙放话:“这事没完!必须找到这几个人,报仇讨回公道!”可偌大的深圳,仅凭一个模糊车牌号,无异于大海捞针,根本无从查找。
此战过后,左帅、乔巴统一口径,三人默契隐瞒此事,谁都没有告知加代。左帅、乔巴担心加代知晓后,责怪他们肆意惹祸、大手大脚花钱,索性决定自行消化此事,闭口不提。
接下来三四天,众人日子照旧:白小航和左帅形影不离,吃饭、喝酒、娱乐始终结伴同行;乔巴有空就凑过来相聚,平日里则忙于自己的地盘事务。江林依旧整日忙碌,从不参与几人的玩乐消遣。
乔巴扎根深圳多年,深耕向西村地盘。向西村是当年深圳最繁华的风月街区,遍布夜总会、按摩房、洗头房,足足上百家娱乐场所,油水极足、人脉繁杂。近期有一名新来的老板,在向西村新开歌舞厅,深知乔巴是本地地头蛇、说了算的大哥,特意托人牵线搭桥,想要宴请乔巴吃饭、拉拢关系,寻求日后的庇护与合作。
赴宴当晚,乔巴特意排面拉满,换上精致西装、打上领带、戴上墨镜,气场十足。身边带上四名贴身保镖,坐上自己的蓝鸟轿车,专属司机开车接送,下车时有专人开车门、护头提醒,一举一动尽显大哥风范。
对面宴请的老板和一众手下见状,无不心生敬畏,连连感慨乔巴气场强大、排面十足,当真印证了人靠衣装马靠鞍的道理。
众人进入高档酒店包房落座饮酒,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乔巴借着酒劲霸气放话:“兄弟,你在向西村开场子,尽管放心大胆干!有我乔巴在,这片地界没人敢找你麻烦!往上说还有我大哥加代坐镇,整个罗湖、宝安的人脉关系我都能打通,所有社会琐事、场地麻烦,我一句话就能摆平,保证你一路畅通、稳稳赚钱!”
新老板满心欢喜,连忙举杯敬酒致谢。乔巴牛皮吹得震天响、气场拿捏十足,可他心里清楚,自己能有这般底气,全靠加代撑腰、白小航和左帅兜底。只是江湖面子已经撑出去,可吹出去的大话,终究暗藏隐患,早晚会有戳破的一天。
乔巴他们正在楼上包房里推杯换盏、潇洒吹牛,谁也没料到,冤家路窄,天大的巧合就此发生。
当天晚上,豪庭酒店的大经理李全勇,带着七八个贴身兄弟,专程跑到向西村收账。彼时的豪庭地下赌场档次极高,只对顶级熟客、有钱有势的大佬开放赊账额度,动辄二三十万、五六十万的授信,全凭信誉兜底。
向西村当地有个开夜总会的关老板,家底丰厚、人脉广阔,此前在豪庭赌场赊账三十五万,整整拖欠两个月,早已到期,且当初全凭口头信誉,没有立下任何欠条。李全勇此番前来,就是专程讨要这笔巨款。
一行人抵达向西村后,没有多余废话,直接找到关老板,顺利全款收回三十五万欠款。钱款装车存入后备箱,众人准备返程。来时车队从南头入口进村,离去时便打算走村口北路,抄近道回盐田。
车子开到向西村北村口,夜色正好,街上灯火零星。李全勇坐在车里,点上一根华子,随口吩咐司机:“慢点开,前面有小市场,停下来买点宵夜。”
司机缓缓减速,李全勇随意抬眼一扫,目光瞬间锁定了路边停放的一台蓝色轿车。他盯着车牌、车型看了半天,越看越眼熟,立马喊过身边小弟:“过来,你看看这车!”
小弟凑近一看,瞬间脸色大变:“勇哥!这、这不是那天晚上赢钱、打伤咱们兄弟的那台蓝鸟吗?粤B663的车牌,错不了!”
李全勇眼神瞬间阴冷下来,咬牙低吼:“别废话,马上打电话回酒店,调集人手!立刻集合二十个内保,开店里的商务车,全部赶到向西村北村口,我在这儿等着,越快越好!”
小弟不敢耽搁,立刻拨通酒店电话,火速下达集结命令。挂断电话后,李全勇冷声道:“上车等着,盯住四周,看看这车主到底是什么来路。”
七八名兄弟守在车旁,手里早已备好家伙事,却不敢贸然动手。他们心里清清楚楚,上次交手,对方两个年轻人身手极其凶悍,己方八人被当场放倒六个,重伤住院,至今还没痊愈。摸不清对方底细、不敢贸然开战,只能原地等待大部队支援。
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豪庭酒店的支援队伍终于赶到。前来的二十四名内保,全是二十八到三十岁的壮年汉子,没有半分稚气,要么是退伍老兵,要么是吃过官司、心性狠厉的老江湖,个个体格壮硕、下手阴狠,是赌场专门养的专职打手。
数台酒店专用商务车缓缓停靠,车门拉开,二十四名内保全员下车,人手一把钢制长刀,气场凶悍、杀气腾腾,齐声喊道:“勇哥!”
李全勇点头问道:“来了多少人?”
“哥,整整二十四人,全员到齐!”
加上原本的七八人,现场足足集结了三十多名打手。李全勇目光凶狠,抬手直指路边的蓝鸟轿车,厉声下令:“兄弟们,给我砸!把这台车彻底砸废!”
三十多号人如同饿狼扑食,瞬间蜂拥而上。有人纵身跳上车头机盖,有人踩踏车顶,有人围着车身猛劈猛砍,钢制长刀上下翻飞,噼里啪啦的砸击声、金属碎裂声响彻整条街道。
短短三分钟,这台崭新拉风的蓝鸟轿车彻底报废。全车玻璃碎渣无存、车身凹陷变形、车门扭曲开裂,一名体型壮硕的壮汉直接跳上车顶,双脚用力猛踩,硬生生将车顶踩出一个大坑,疯狂踹打车身,手段极其粗暴。
街边不少摆摊、闲逛的老百姓纷纷驻足围观,看得心惊胆战、议论纷纷。不少常年混迹向西村的熟人一眼就认出了车辆,惊呼出声:“这不是巴哥乔巴的车吗?谁敢在向西村砸乔巴的车?”
楼下饭店老板也一眼认出了乔巴的专属座驾,知晓这车在向西村独一无二,尤其车头的金色车标,是乔巴特意改装的,绝对不会认错。他不敢耽搁,立马快步冲上二楼包房,猛地推开房门。
五十多岁的饭店老板气喘吁吁地喊道:“巴哥!不好了!你快下楼看看,你的车被人砸了!”
此时的乔巴,满脸通红、酒意上头,正坐在主位上高谈阔论、吹牛摆谱,大肆吹嘘自己在向西村一手遮天、背靠加代、无人敢惹。听闻这话,他满脸不屑,压根不信:“你看错了吧?整个向西村就我这一台改装蓝鸟,怎么可能有人敢砸我的车?”
“绝对没看错!金标蓝鸟,一眼就能认出来,就在饭店门口,已经被砸得不成样子了!”老板急忙确认。
乔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抬手示意众人:“你们继续喝,我下楼看看情况。”说完,带着四名贴身保镖快步下楼。
包房里,刚刚被乔巴吹嘘摆平的新开夜总会老板,满脸诧异,低声问道:“不是说乔巴在向西村一马平川、没人敢惹吗?怎么还有人敢当众砸他的车?”
中间牵线的中间人也彻底懵了,一头雾水:“不清楚啊,从没见过有人敢跟巴哥作对,怕是有什么误会吧?”
此刻楼下,乔巴掀开饭店门帘,一眼就看到彻底报废的爱车,还有围在车旁的三十多号壮汉。他瞬间怒火攻心,张口怒骂:“妈的!谁这么大胆子,敢砸我的车!”
这一声怒吼,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李全勇猛地回头,四目相对的瞬间,乔巴浑身一僵,心里瞬间凉透,彻底慌了神。
他一眼就认出,这是上次豪庭酒店带队搜身、事后派人尾随拦截的赌场经理李全勇!瞬间明白是上次赌局结下的仇怨找上门了。
乔巴瞬间收敛气焰,压低声音慌忙喊道:“快走!别看了,赶紧撤!”
身边四名保镖还没反应过来,一脸茫然:“巴哥,他们砸咱们的车,直接干他们啊!”
“干个屁!赶紧跑!”乔巴顾不上脸面,转身拔腿就跑,吓得狼狈不堪。
李全勇见状,眼中杀意暴涨,厉声嘶吼:“给我砍!今天必须砍废他!”
三十多名手持钢刀的壮汉,瞬间朝着乔巴狂奔追击,口中嘶吼不停:“砍死他!别让他跑了!”
乔巴在前边拼命狂奔,后背毫无防备,混乱中被追上的打手连砍五六刀。万幸的是,所有刀口全部落在后背,头部、前胸没有受伤,避开了致命位置,但每一刀都刀口极深、鲜血直流。
此刻的乔巴,彻底被追得狼狈不堪,像被追赶的兔子一样狂奔,后背剧痛难忍,想抬手触碰伤口都做不到,鞋子跑丢了也顾不上捡,一边跑一边凄厉大喊:“救命!来人啊!砍死人了!”
李全勇带人紧随其后,步步紧逼,满心都是复仇的怒火。上次己方六人被白小航、左帅砍伤住院,耗费巨额医药费、丢尽脸面,今天好不容易逮到对方落单的兄弟,势必要讨回所有代价,不砍废乔巴绝不罢休。
乔巴一边狂奔一边嘶吼求救,向西村本就是他的核心地盘,沿街的夜总会、歌舞厅、洗头房全是他管控的场子,里面的小弟、员工常年受他照拂。听到巴哥求救的嘶吼,街边店铺瞬间涌出大批人手。
一家店铺冲出四五人,一家歌舞厅冲出七八人,大型会所直接冲出十几人,短短片刻,四面八方聚拢了五六十名小弟,人人手持钢管、砍刀,纷纷围拢过来,高声呼喊:“巴哥!巴哥!怎么回事!”
原本追击的李全勇一行人,看到身后突然涌出五六十号人,瞬间傻眼,脚步骤停,心里彻底发慌。
乔巴见状,瞬间底气十足,强忍后背剧痛,停下脚步,浑身是血、身姿踉跄,抬手厉声嘶吼:“给我砍!弄死他们!”
五六十名向西村小弟瞬间反应过来,自家大哥被人追砍受伤,瞬间怒火上涌,高举刀棍、蜂拥而上,嘶吼着冲向对方。
李全勇看着密密麻麻、气势汹汹的对手,彻底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脸色惨白、心头大骇,慌忙挥手大喊:“撤!赶紧撤!快上车走!”
三十多名赌场内保不敢恋战,转头疯狂逃窜,不顾所有脸面,争先恐后冲上商务车。慌乱之中,两台车的车门都没来得及关好,司机直接一脚油门,疾驰逃窜、狼狈离场。
对方彻底跑远后,众人纷纷围拢上来,一众老板、小弟连忙搀扶乔巴。此时的乔巴失血过多、浑身发软,再也撑不住,直接瘫倒在地,虚弱哀嚎:“快、快送我去医院!流太多血了,撑不住了!”
乔巴后背足足五道深长刀口,每一道都有一指多长,虽未伤及要害,但流血量大、疼痛感极强,常人根本无法承受。众人不敢耽搁,连忙拨打120,紧急将他送往医院抢救。一众向西村相熟的老板主动垫付了所有住院、抢救费用,全程陪同照料。
手术抢救足足持续了三个多小时,医生连夜缝合伤口、包扎止血,后背密密麻麻缠满纱布。全程没有人敢告知加代,所有人都想着先稳住伤势,没人主动通风报信。
抢救结束后,乔巴趴在病房病床上,无法平躺、无法翻身,稍有挪动就剧痛难忍,不停叮嘱护士动作轻缓。等身边只剩下相熟的几个老板和小弟,乔巴立刻开口:“把我手机拿过来,我要给我哥打电话!敢砍我,这事没完!”
小弟连忙拿来手机、帮他拨通加代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一向精明圆滑的乔巴,瞬间开启装可怜模式,带着哭腔虚弱哀嚎:“喂,哥,是我乔巴……”
电话那头的加代闻言,连忙问道:“你怎么了?哭什么?”
“哥,我快不行了,你快来罗湖医院!我怕是撑不过两个小时,马上就要闭眼了!”乔巴故意语气微弱、危言耸听。
加代瞬间慌了神,急忙追问:“到底出什么事了?好好说!”
“我在罗湖医院,我喘不上气,哥你快点来!晚了就见不到我了!”说完,乔巴直接挂断电话,压根不给加代追问的机会。
在场众人一脸无奈,纷纷劝说:“巴哥,其实伤势没那么严重,没必要这么吓唬代哥吧?”
乔巴摆摆手,打发所有人离开:“你们先回去吧,这边不用你们伺候了。”
众人走后,病房只剩医护人员。乔巴立马换了一副模样,高声呼喊护士。年轻护士连忙赶来:“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崩开、疼得厉害?”
“不是,我憋得不行,要上厕所。”乔巴虚弱说道。
护士随口回道:“门口就是厕所,自己起来去就行。”
“我后背疼得动不了,根本起不来!”乔巴耍赖道。
护士无奈吐槽:“起不来就先憋着,这是普通病房,不是特护病房,没人专门伺候你大小便。想找人伺候,就去特护病房!”说完转身就要走。
乔巴一听,立马心生算计,直接一不做二不休,故意将尿液尿在床上,再次高声呼救。
护士折返回来,看到潮湿的床单,又气又无奈。乔巴趁机强硬要求:“立刻给我换特护单间!不然我就投诉你们服务不到位!”
护士没办法,只能上报护士长。护士长知晓他是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不敢怠慢,立马安排乔巴转入豪华单人特护病房,专人专属照料。
另一边,接到电话的加代彻底坐不住了。彼时他正陪着大客户洽谈一笔三百万的手表合作合同,江林全程陪同在场,饭局氛围正好、合作即将敲定。
一向沉稳内敛、喜怒不形于色的加代,听闻兄弟性命垂危,彻底乱了心神,当即起身致歉:“各位大哥,实在抱歉,家里突发急事,我必须立刻赶过去。我兄弟江林全程陪各位喝酒畅谈,务必招待到位,我处理完急事马上回来!”
大客户纷纷体谅,表示家事为重,无需顾虑合作事宜。
加代随即喊出江林,低声叮嘱:“你留下来好好招待客户,稳住饭局、敲定合同,千万别露破绽。乔巴出事住院,情况看着很严重,我先去医院看看。”
“哥,你先去,我这边忙完立马赶过去!”江林应声回道。
加代独自驱车火急火燎赶往医院,途中立刻拨通左帅电话:“左帅,你在哪?”
“哥,我跟小航在游戏厅呢,怎么了?有啥指示?”左帅连忙问道。
“乔巴出事了,进医院了,打电话说快不行了,你随时待命,等我通知!”加代语气凝重。
左帅瞬间大惊:“这么严重?哥,我现在过去帮忙!”
“先别动,等我消息!”加代说完挂断电话。
等加代急匆匆赶到罗湖医院、推开特护病房大门,瞬间被眼前的场景整得哭笑不得。
哪里有半点性命垂危的样子!乔巴躺在豪华病床上,身边围着四个年轻漂亮的专职特护,一个换药、一个整理被褥、一个剥橘子喂水果、一个帮忙挂衣物,乔巴张嘴吃着橘子,一脸享受、悠然自得。
听到开门声,乔巴余光瞥见加代,瞬间变脸,立马趴回病床、装作虚弱无力的样子,一动不动、气息微弱。
四名护士见状,连忙起身退出病房。加代走上前,无奈开口:“小巴,你这看着也不像快不行的样子,倒是挺会享受。”
乔巴立马卖惨诉苦:“哥!你可别取笑我了,我这是捡回一条命啊!差一点就被人砍死了!”
加代看着他后背浸透血迹的纱布,纵然知晓他爱装可怜、耍小聪明,看着实打实的伤口,也再也生不起半点火气,拉过凳子坐下:“别装了,跟哥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谁干的?”
乔巴见瞒不住,终于如实道出前因后果:“哥,前两天我带着左帅、小航去盐田新开的豪庭酒店玩,那边有地下赌场。我们凭运气赢了二十多万,赌场输不起,派人尾随我们想要抢钱,被小航和左帅出手打跑了。他们应该是记住了我的车牌号,今晚我在向西村吃饭,他们突然过来砸了我的车,三十多号人追着我一个人砍!”
“带头的是豪庭酒店的大经理,叫李全勇,都喊他勇哥!他还放话,不许我再去豪庭,见我一次打我一次!”
加代眼神瞬间冰冷,气场骤然下沉,语气坚定:“小巴,你安心养伤。记住,不管是谁,敢动我的兄弟、打我的弟弟,绝对不能姑息!他不是嚣张吗?哥替你出气!”
说完,加代立刻拨通江林电话:“江林,你是不是认识盐田豪庭酒店的人?有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
“哥,我之前去那边开过房间,认识里面的人,有酒店前台和经理的电话!”江林连忙回道。
“把李全勇的联系方式发给我!这事你不用管,专心稳住饭局、签好合同!”
拿到电话号码后,加代直接拨通了豪庭酒店的电话。前台接通后,加代直言要找李全勇。
片刻后,李全勇接起电话,语气傲慢:“你好,我是李全勇,哪位?”
“我是加代。”
李全勇满脸不屑、全然不惧:“加代?我不认识你,打电话有事?”
“你不认识我,你认识乔巴吧?”加代语气冰冷。
李全勇依旧嚣张跋扈:“哦,那个地痞是吧?敢在我们赌场赢钱、打伤我的人,砸他车、砍他都是轻的!你是他什么人?想替他出头?”
加代一字一句、气场十足:“你听清楚,他不是地痞,他是我加代的弟弟、我的兄弟!”
病床旁的乔巴听到这句话,瞬间心头一热、眼眶发酸。混迹江湖多年,他精明通透、从不轻信他人,可加代这句护短的话,直接戳中了他的软肋。哪怕自己满身伤痕、狼狈不堪,有大哥这句话,受再多罪都值得,甘愿为加代卖命一生。
加代继续冷声质问:“我弟弟的车是你砸的?人是你砍的?你还放话,不许他再去豪庭,去了就废了他,是不是?”
李全勇依旧硬气:“是我干的,怎么了?”
“行。”加代语气平静却杀气十足,“我弟弟年轻、不爱张扬,被你当成装腔作势。今天我不装了,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硬气!你在酒店等着,我马上过去找你!”
李全勇丝毫不惧,嚣张叫嚣:“我就在豪庭酒店等着你!我倒要看看你能翻出什么浪花!”
“我要是不去,我是你养的。”说完,加代直接挂断电话。
乔巴连忙劝道:“哥,又给你添麻烦了……”
“别说客套话。”加代拍拍他的肩膀,“只要你跟着我一天,你就是我弟弟、我兄弟,我就必须护着你!安心养伤,哥给你讨回公道!”
乔巴瞬间热血上涌,强忍疼痛说道:“哥!我向西村还有七八十号兄弟,我一个电话就能全员集结,随时听你调遣!”
“行,你打电话,让兄弟们全部到向西村村口集合,等我带队出发。”
乔巴立刻拨通小弟电话,趴在病床上沉声下令:“二虎子,集合所有兄弟,带上家伙事,全部到向西村村口集合,我哥要带队办事,速度要快!”
挂断电话,加代同步开始调兵遣将。第一个电话打给陈一峰:“一峰,跟我出去办点事。”
“哥,啥事?”
“盐田豪庭酒店,老板你应该认识,他们砍伤我兄弟乔巴,今天必须讨回公道,我需要人手。”
陈一峰瞬间陷入迟疑,一边是熟识的酒店老板,一边是恩重如山的加代。
加代见状,直接开口:“你要是为难,就不用来了。”
陈一峰立马急了:“哥!我不是为难!我马上带人过去,向西村村口集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永远站你这边!”
挂断电话,加代拨通左帅:“你自己立刻到向西村村口集合!”
左帅连忙说道:“哥,小航跟我在一起,要不要带上他?”
加代思虑片刻,沉声说道:“小航是闫晶的兄弟,咱们没有资格随便调动。你尽量偷偷过来,别让他跟着。”
可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白小航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委屈和不悦:“哥!你是不是拿我当外人了?!有事儿只找左帅,不找我?要是这样,我自己单独过去,不用任何人陪!我自己就能摆平!”
加代知晓白小航性情刚烈、重情重义,怕他心生隔阂,立马软声安抚:“是哥考虑不周,带你一起!马上过来集合!”
随后,加代拨通徐远刚的电话:“远刚,立刻回表行,把我那两把五连子取出来,带好家伙,马上到向西村村口集合!”
徐远刚闻言大惊:“哥,乔巴出事了?严重到需要动这个?”
“我兄弟被人砍伤住院,这事必须硬气到底!别多问,抓紧过来!”
短短十几分钟,所有人马全部动身集结。加代率先驱车抵达向西村村口,崭新的黑色凯迪拉克稳稳停靠路边,气场十足。
村口早已集结了乔巴的九十多名小弟,人人手持砍刀、钢管、镐把,列队整齐、气势汹汹。看到加代下车,所有人齐声呼喊:“代哥!代哥!”
加代抬手示意,高声说道:“兄弟们,今天麻烦大家跑一趟,事后必有重谢!今天咱们就一件事,替我兄弟讨回公道!”
话音未落,左帅、白小航快步赶来。左帅腰间挎着两把武士刀,杀气凛然;白小航两手空空,却眼神凌厉、气场逼人,依旧带着些许不悦:“哥,下次再有这事,不许再把我排除在外!我永远是你手下的人!”
紧接着,陈一峰带着四五十号兄弟,乘坐十台出租车火速赶到,全员整装待发。陈一峰快步上前,主动致歉:“哥,刚才是我犹豫了,我错了!不管对方是谁,我铁定跟你一条心!”
最后赶到的是徐远刚。九二年的老普桑价值二十多万,顶配带空调、远近光灯,妥妥的豪车。徐远刚停车下车,怀里直接抱着两把五连子,大步走来。
加代抬手接过一把,白小航伸手就要抢,徐远刚连忙拦住:“你别拿,太危险,我拿着就行!”
至此,全员集结完毕。向西村本地小弟、陈一峰人马、加代核心兄弟,足足一百三十多号人,人手齐备、装备充足,声势浩大、气场滔天。
加代眼底泛红、怒气未消,抬手一声令下:“所有人听着!跟我出发!目标——盐田豪庭酒店!”
藏好武器,两人转身直奔399包房。还没推门,里边的说笑声、吹牛皮的动静就清清楚楚传了出来,全是崔正山在那倚老卖老、吹嘘自己当年的江湖威风。
白小航跟在加代身后,压低声音轻声说道:“哥,一会儿真要是谈不拢,你不用动手,我全权处理。”
加代侧头看了他一眼,轻声叮嘱:“记住,不许先挑事,稳着来。”
话音落下,加代抬手直接推开了包房大门。
包房里足足坐了四个人,主位上坐着的正是崔正山,五十六七岁的年纪,头发花白大半,穿着一身宽松绸缎褂子,架子端得十足,满脸都是老牌江湖大哥的傲慢姿态。左右两边分别坐着老陈、老许两个昔日潮汕帮的老江湖,末位坐着酒店老板袁斌,四人正翘着二郎腿喝茶闲聊,气场摆得极足。
房门推开的瞬间,屋里四人齐刷刷抬头看了过来。
崔正山上下打量着加代,看着眼前这个年轻挺拔、气度沉稳的年轻人,眼里满是轻视,嘴角带着不屑的笑意,率先开口摆起了老资格:“你就是罗湖加代?”
加代带着白小航缓步走进来,随手带上房门,淡淡应声:“是我。”
“年纪不大,胆子倒是不小。”崔正山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姿态居高临下,“听说你在罗湖混得风生水起,手下兄弟不少,挺狂妄啊,敢直接砸我罩着的场子?”
加代面不改色,语气平静却带着底气:“山哥是吧?江湖规矩,有事论对错,不论辈分。我兄弟在你们酒店地界,被你们的人无端围砍、重伤住院,车也被砸废。我上门讨个公道、讨个说法,谈不上狂妄。”
这话一出,崔正山瞬间脸色一沉,重重把茶杯磕在桌面上,哐的一声脆响。
“小崽子,你还敢跟我讲规矩?”崔正山眼睛一瞪,老江湖的蛮横气势尽数散开,“我在深圳、广州混江湖砍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小辈做事不懂规矩,我替长辈教教你,怎么做人、怎么混社会!”
旁边的老陈也跟着搭腔帮衬,语气嚣张:“加代,给你面子才叫你过来谈判。山哥好心给你台阶下,你别不识抬举!砸了豪庭酒店,损失几十万,你以为这事能随便了结?”
袁斌也适时开口,语气带着施压:“代哥,我不管你在罗湖有多硬、人脉多广,我的酒店、我的场子,不是你想砸就能砸的。今天山哥出面调解,你最好拿出态度来。”
几人轮番施压,句句带着倚老卖老的压制,想从气势上彻底压垮加代。
一旁的白小航始终沉默站着,双手垂在身侧,眼神冰冷凌厉,死死盯着桌上四人,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狠劲,随时准备出手。
加代依旧淡定从容,扫视四人一圈,缓缓开口:“我今天过来,不是来认错的,更不是来求和解的。我就想问一句,李全勇带人追砍我兄弟,到底对不对?”
“做生意开门迎客,赌场凭运气输赢,输赢各凭本事。我兄弟赢点钱,你们的人记仇报复、私下围砍,这就是你们的规矩?”
崔正山一听,当场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在我的场子,我的规矩就是规矩!你在我地盘上撒野,砸我罩着的店,伤我的人,就算你有理,也变成没理!”
“我今天明确告诉你加代,想了结这事,很简单。”崔正山翘起二郎腿,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第一,全额赔偿豪庭酒店的所有装修损失、停业损失,不多,八十万一分不能少;第二,亲自带着你那个叫乔巴的兄弟,去医院给李全勇登门道歉、赔礼认错;第三,以后罗湖、盐田两地,不许再踏足豪庭半步!”
“这三件事,你老老实实办妥,这事我就既往不咎。但凡你敢少一件,我让你在深圳彻底混不下去!”
这番话,堪称狮子大开口,全程都是碾压式的逼迫,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一旁的白小航再也忍不住,往前一步就要开口,却被加代抬手直接拦住。
加代眼神彻底冷了下来,语气不高,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崔正山,我尊重你年长、混得早,喊你一声山哥。但你别倚老卖老、是非不分。”
“我兄弟被人追砍重伤、差点没命,我砸店、伤人,是替我兄弟讨回公道、以牙还牙。想让我赔钱、道歉,不可能!”
崔正山瞬间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小兔崽子,你敢跟我顶嘴?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当年在潮汕帮的时候,多少大佬都得给我面子!在深圳这片地界,我想拿捏你,就跟拿捏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老许也跟着冷声威胁:“年轻人别太气盛,别以为带百八十个兄弟就敢横行霸道。在真正的老牌江湖大哥面前,你那点人脉、那点势力,根本不够看!”
一时间,整个包房里气压极低,火药味彻底拉满,随时都要爆发冲突。
加代丝毫没有惧色,反而淡然一笑,气场完全碾压对方几人:“你们混江湖一辈子,讲的就是恩怨分明、以理服人。今天你们不问对错,只论辈分、只讲势力,仗着自己年纪大、资历老就强行压人,这不叫江湖规矩,这叫仗势欺人、蛮不讲理。”
“我加代在深圳立足,不靠资历、不靠老牌人脉,就靠一条——我的兄弟,谁都动不得!谁动我兄弟,我就动谁!”
崔正山彻底被激怒,脸色铁青,怒声呵斥:“这么说,你是打算不给我面子,执意要硬扛到底了?”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逼的。”加代眼神凛冽,“你想调解,咱们就好好讲道理、论对错。你想仗势压人、强行拿捏我,那我加代接着!”
崔正山气得浑身发抖,在他看来,自己早已金盆洗手、身居高位,放眼盐田、福田,无人敢跟他顶嘴,更无人敢公然忤逆他的意思。今天被一个后辈小辈当众反驳、不给半点面子,简直是颜面尽失。
“好!好得很!”崔正山怒极反笑,咬牙说道,“多少年了,没人敢这么跟我崔正山说话!既然你不知好歹、不懂规矩,那我就好好教教你,什么叫深圳的水深!”
“我明告诉你加代,今晚你走不出这鸿顺酒楼!”
话音落下,崔正山直接抬手一拍手。
啪啪两声清脆的掌声落下,包房门外瞬间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跑动声,杂乱且急促。
不用想也知道,崔正山压根就没打算好好谈判,所谓的饭局调解,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鸿门宴。他提前安排了大批人手埋伏在酒楼楼下、楼道各处,就等着谈判破裂,直接动手拿下加代。
袁斌坐在一旁,脸色平静,显然早就知晓一切,默默等着看加代被拿捏的下场。
楼道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足足几十号人围堵在门外,整个二楼楼道都被彻底封锁,水泄不通。
老陈满脸阴笑,得意开口:“加代,年轻人太狂妄就是下场!山哥给你台阶你不下,现在想后悔,晚了!”
老许也跟着嘲讽:“百八十个兄弟在外边嚣张没用,现在就你俩人,我看你怎么硬气!今天就让你知道,老牌江湖大哥的手段!”
面对四面埋伏、重兵围堵的绝境,加代依旧面不改色,没有丝毫慌乱。
而一直沉默的白小航,终于缓缓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轻声开口请示:“哥,既然好好说话没用,那我就不藏着了。”
加代微微眯起眼睛,淡淡吐出一句:“别闹出人命,收拾服帖就行。”
“明白。”
得到指令的白小航,瞬间如同猛虎出山,再也没有半分收敛,转身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包房里的四人还在肆意嘲讽、坐等拿捏加代,压根没把白小航放在眼里。在他们眼中,白小航就是个不起眼的跟班小弟,翻不起任何风浪。
崔正山靠在椅背上,满脸傲慢地呵斥:“小崽子还敢动?我倒要看看,你们俩人今天能翻出什么浪花!门外三十多个兄弟,个个带家伙,我看你们怎么跑!”
说话间,白小航已经一把拉开包房大门。
楼道里,三十多名壮汉手持钢管、砍刀,黑压压一片堵在门口,一个个凶神恶煞、气势汹汹,就等着冲进来动手。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开门迎来的不是求饶认错,而是白小航冰冷刺骨的眼神和悍不畏死的狠劲。
白小航压根不废话,身形一闪,直接冲入人群,瞬间开启碾压式打斗模式。
楼道空间狭窄,对方人多的优势彻底失效,反而变成了累赘,挤在一起根本施展不开手脚。白小航身手凌厉、速度极快,近身缠斗无人能挡,出手又快又狠,每一击都精准落在对方要害,拳拳到肉、招招制敌。
一声声惨叫接连响起,此起彼伏。短短一分钟不到,堵在门口的七八名壮汉,全部被白小航放倒在地,哀嚎不止、再也爬不起来。
屋里的崔正山、袁斌四人,原本满脸得意、稳坐钓鱼台,听到门外接连不断的惨叫、倒地声,瞬间脸色大变,纷纷猛地站起身来,满脸难以置信。
“这、这小子怎么这么能打?!”老陈瞪大双眼,满脸惊骇。
崔正山彻底慌了心神,再也端不住老牌大哥的架子,死死盯着门口,心里又惊又怒:“这到底是哪号人物?这么能打?!”
他们混迹江湖数十年,见过无数能打的狠人,却从没见过身手如此凌厉、打法如此凶悍的年轻人,简直是一人压一群,战力离谱。
门外的打斗还在继续,白小航一路突进、无人可挡,硬生生从二楼包房门口,一路打穿整条楼道。三十多个埋伏的打手,根本扛不住他的攻势,成片成片被放倒,没人能撑过三招。
惨叫声、磕碰声、哀嚎声混作一团,原本杀气腾腾的埋伏队伍,瞬间崩盘,彻底被打懵、打怕了。
不到三分钟,整条楼道彻底安静下来。
三十多名壮汉全部倒地,有的抱腿哀嚎,有的捂胸打滚,有的直接晕厥过去,满地狼藉、一片狼藉,再也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站着的人。
白小航站在满地倒地的人群中间,衣衫整洁、气息平稳,仅仅额角微微出汗,眼神依旧冰冷凌厉,回头看向包房里早已呆滞的四人。
包房内,崔正山双腿发软、脸色惨白,浑身僵硬在原地,彻底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老陈、老许两个老牌江湖大哥,吓得大气不敢出,眼神躲闪、满心恐惧。袁斌更是彻底懵圈,呆呆地站在原地,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加代身边一个不起眼的跟班小弟,竟然强悍到这种地步,一人单挑三十多号带刀打手,全程碾压、毫发无损。
加代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不急不缓地走出包房,目光平静地看向脸色惨白的崔正山,淡淡开口:“山哥,现在还觉得,我年轻狂妄、不懂规矩吗?”
崔正山喉咙滚动,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底的恐惧,色厉内荏地说道:“你、你们敢公然伤人?我告诉你,这事没完!我潮汕帮旧部、深圳各路人脉,可不是摆设!”
“还想拿人脉、资历压我?”加代缓步上前,气场彻底碾压全场,“我再最后跟你说一遍,江湖恩怨,对错为先。你不分黑白、护短纵容手下伤人,我砸你场子、伤你手下,理所应当!”
“今天这场鸿门宴,是你主动设局、蓄意找茬。我兄弟手下留情,只伤不杀,已经是给足了你老牌江湖大哥的面子。”
崔正山彻底没了底气,却依旧嘴硬:“那、那你想怎么样?”
加代眼神一凛,字字有力:“很简单,第一,让李全勇亲自去医院给我兄弟乔巴登门道歉,赔礼认罪;第二,豪庭酒店从今往后,不许再搞私下赊账、报复寻仇的龌龊事;第三,你崔正山以后不准再插手这事,咱们恩怨两清。”
“你要是不答应,那今晚这楼道的下场,就是你们四个人的下场。”
看着满地哀嚎的打手,再看看一旁气场凶悍、眼神冰冷的白小航,崔正山心里彻底怂了。他活了快六十年,混迹江湖一辈子,见过无数狠人,却从没见过这种不要命、身手碾压一切的打法。
他心里清清楚楚,今天一旦硬扛,自己四人绝对讨不到半点好处,甚至大概率要栽在这里。
权衡利弊之后,崔正山彻底服软,低头说道:“行!我答应你!我让李全勇明天亲自去医院道歉,这事……就此翻篇!”
加代目光锐利,再次确认:“说话算话?”
“算!绝对算!”崔正山连忙点头,再也不敢有半分嚣张。
加代淡然点头:“既然如此,我们走。”
说完,加代看都不再看四人一眼,带着白小航转身就走,步伐从容、气场拉满,全程潇洒利落。
两人顺着楼道下楼,穿过满地倒地的打手,径直走出鸿顺酒楼。
坐进车里,白小航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笑着说道:“哥,这老江湖就是嘴硬,架子端得挺大,真碰上硬茬,瞬间就怂了。”
加代淡淡一笑:“都是混面子的老油条,一辈子靠资历、人脉压人,真拼实力、拼狠劲,他们早就不行了。”
“但这事不算彻底结束。”加代眼神沉了沉,“崔正山这种老江湖,心眼极小、记仇得很,今天丢了这么大的面子,背地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以后咱们得多加防备。”
白小航点点头:“哥,不管他后续耍什么花样,我随时顶着。”
车子缓缓驶离盐田,朝着罗湖方向赶去。
而鸿顺酒楼的包房里,崔正山四人看着满地狼藉、哀嚎不断的手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憋屈、愤怒却又无可奈何,满心都是挫败和不甘。
袁斌沉着脸开口:“山哥,这加代,根本不是普通的罗湖小大哥,身手、气场、手下战力,都太离谱了,咱们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崔正山咬牙攥紧拳头,满脸阴鸷:“我活这么大岁数,从没丢过这么大的脸!加代、白小航……这俩人,我记下了!”
“今天我认栽、暂时服软,但这口气,我绝对咽不下去!这事没完,咱们慢慢跟他耗、慢慢跟他算!”
一场酒楼鸿门宴看似落幕,可谁也没想到,崔正山的记恨,彻底埋下了后续深圳江湖大乱斗的导火索,加代真正的硬仗,才刚刚拉开序幕……
加代和白小航两个人从包房里一进去,崔正山抬眼打量,袁斌一行人也全都盯着加代,开口说道:“你好,老弟,加代是吧?”
双方伸手一握,气场初次交锋:“你好大哥。”
“老弟呀,长得一表人才,怎么,就俩人来的?”
“就俩人来的。”
“可以,有胆量,请坐,请坐!”
崔正山随即侧身介绍:“这个是你陈哥,这是你许哥。两位,这是加代老弟。”
一旁的老陈,生得十分凶悍,大国字脸,脸上横着一道长长的刀疤,眉眼凌厉、气场凶狠,寻常老百姓看上一眼,心里都得发怵,是典型的老牌江湖狠人模样。
另一位老许看着温和许多,文质彬彬的,看着不像混社会的,他主动伸手:“你好老弟!”
加代心里格外反感这个称呼,一口一个老弟,带着居高临下的拿捏,让人很不舒服。但初次见面,又是谈判场合,不好当场发作,手上微微用力握了一下,淡淡回了句:“你好。”
全程没有喊大哥,不卑不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握手过后,崔正山开口打圆场,带着一副长辈说教的姿态:“老弟,你这事办的,让大哥都不好多说,挺为难的。这位是豪庭酒店的老板,袁斌,你斌哥。”
袁斌抬眼扫了下加代,语气带着不满和施压:“老弟呀,你出手是真够邪乎,直接把我整个酒店一楼都给砸平了。”
加代神色坦然,直言道:“斌哥,既然咱们是来解决事的,就没必要拐弯抹角。有话咱们明面上说,我喜欢敞亮办事,我听你们的条件。”
“痛快!我就喜欢你这性格。”崔正山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带着试探和威慑,“老弟,我打听了,你在罗湖东门步行街开了个表行,红桂路还有个游戏厅,没错吧?”
“是我开的,怎么了?”加代淡定回应。
“哎呀,老弟,你本本分分做生意,何苦掺和社会上的恩怨呢?”崔正山慢悠悠说道,“我这也不叫查你,江湖行事,知己知彼而已,你也别多心。”
加代心里门清,这是老江湖惯用的手段,摆明了就是告诉自己:你的底细我一清二楚,你的产业、地盘我了如指掌,想拿捏你易如反掌。他淡淡一笑:“我不多心,你直说目的就行。”
崔正山抽了根华子,点燃后缓缓开口,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姿态:“老弟,我也不难为你。不管起因如何,你动手砸了酒店,还拿五连子打伤了我这边的人,这是事实。袁斌是我过命的好兄弟,按江湖规矩,我完全可以彻底办你。”
“但我看你年纪轻,又是外地来深圳打拼的,好不容易攒下这点产业、混出点名堂,我要是直接带人砸了你表行、平了你游戏厅,属实有点欺负人。”
加代顺着他的话,淡淡接道:“那这么说,山哥还挺仁义。”
“那可不!”崔正山瞬间飘了,开始吹嘘过往,“大哥年轻的时候,那才叫真能打!当年我一个人,硬生生砍倒二十八个!”
站在身后的白小航听得直懵,默默偏过头去,强忍着没笑出声。加代无奈配合,客套道:“山哥厉害,小弟佩服。”
“我一点不吹牛!”崔正山越说越得意,唾沫横飞,“八六年广州白云区,谁不知道我崔正山的名号?当年道上的各路狠人,见了我都得哆嗦!也就是我年纪大了,金盆洗手了,不然哪有这些小辈出头的机会!”
吹完牛,他终于切入正题:“老弟,看你敞亮,我也不绕弯子。赔偿一百五十万,再给袁斌当面道歉,以后多来酒店捧捧场,这事就算翻篇。一百五十万,真不多。”
“一百五十万,是吧?”加代平静确认。
“对,就一百五十万。”
话音刚落,旁边的老陈立刻配合唱黑脸,“啪”一下放下筷子,故意发难:“山哥!一百五十万就完事?太便宜他了!最少两百万!少一分都不好使!爱谁谁,我谁的面子都不给!”
崔正山立马装好人,假意训斥:“老陈,你干啥呢?小兄弟在外打拼不容易,别这么为难人!”
一旁的老许也跟着帮腔施压:“陈哥说的没毛病!要我说,最少三百万!不然我底下这帮兄弟,绝对不能答应,非得找他讨个说法不可!凭什么他能砸我们的场子,我们不能找他算账?”
一唱一和,软硬兼施,把老江湖的套路玩得明明白白。
崔正山假意打圆场:“你俩能不能消停点?别吓唬小兄弟。老弟,你别多心,有我在,没人敢为难你。”
这时,身后的白小航实在听不下去,冷不丁开口:“谁害怕了?”
加代立马抬手制止:“小航,别说话。”
崔正山看了白小航一眼,没当回事,继续对加代说道:“老弟,我给你做主,就一百五十万,拿钱了事,咱们恩怨两清。”
“说完了?”加代抬眼问道。
“说完了。”
“行,一百五十万,我可以同意。”
在场几人瞬间松了口气,以为拿捏住了加代。崔正山立马追问:“你同意就好,那钱什么时候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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