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3号《主角》大结局播出后,网上讨论一下子热闹起来,最后四十分钟里刘红兵、忆秦娥的儿子、宋师和单团长四个人接连死去,死因包括车祸、舞台倒塌和水泥板压埋,都不是自然死亡,原著中并非如此安排,刘红兵晚年住在养老院并瘫痪,刘忆为是意外坠楼身亡,宋师和单团长一直活着没有出事,反派楚嘉禾之前多次害人,结局却突然救人并晚年幸福,连投机分子都得到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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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红兵这个角色改动很大,书里的他爱喝酒还打人,只顾自己,把忆秦娥压得喘不过气,戏里却变成雪天跪地、卖车凑钱的好丈夫,封潇潇原本冻死街头,剧里安排他去南方成名,硬是跟楚嘉禾配成一对,忆秦娥的第二段婚姻和失去孩子的痛苦都删掉了,她一路吃苦的成长过程也断了线,人物站不稳,改编方向从美好被撕碎变成了苦难被抹掉,现实的味道淡了,只剩下温情的包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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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艺谋做监制的时候说,删掉那些苦难情节是为了让大家更关注秦腔这门艺术,后来《游西湖》和《打焦赞》的搜索量真的涨了五倍,“吹火”“卧鱼”这些老技艺也在短视频平台上红起来,人民日报还写文章称赞说“不争成就主角”,不过只提精神不提改编引起的争论,好像传播效果好就代表片子拍得好,但问题在于非遗话题热起来并不等于人物塑造没被破坏,观众记住了唱段,却想不起来忆秦娥为什么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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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员的表现差别很大,秦海璐演的花彩香和张嘉译演的胡三元,不用说话,光靠眼神和动作就能让人感受到他们的命运感,评分到了9.8分,窦骁演的刘红兵,方言听起来不太自然,气场也压不住配角,给9.5分已经算客气了,翟子路演的封潇潇,前后的变化没有演出来,落魄的时候就像在走流程,9.1分是主演里面最低的,刘浩存演的忆秦娥,被观众批评得最多,说她眼神空洞,表演没深度,只有脸像角色,但感觉不到角色的灵魂,主角的光环没能遮住演技的不足,反而让配角更加抢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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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剧暴露出国产改编的几个常见问题,比如靠死人堆热点,学《人世间》和《漫长的季节》那样集中制造悲剧,但情感铺垫不够,纯粹是为了上热搜,又怕观众看了难受,把真实创伤都剪掉,人物变得像纸片人,命运像是被遥控器控制,还有明星优先的问题,资源全给了主演,不管合不合适,结果配角表现抢眼,主角反而显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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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期的改编剧情况也差不多,《繁花》在王家卫手里没有乱动,保留了那种不喊疼的难过,用各种细节撑起年代感,《我的前半生》原著结局灰暗,剧版硬是改成甜宠路线,当时也被观众批评过,现在影视公司就认一个公式:轻苦难加上强反转再加上高颜值,茅盾文学奖的作品越来越像等着收割的流量田,有人问改得好看就行了吗,可是观众看完只记得住唱词,却想不起忆秦娥当年在后台怎么咬着牙练功,她熬过的那些夜晚,剧里一盏灯也没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