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一座城市灯火通明，街上人来人往，但没有一个人是你的人。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孤单，就是很轻很轻的，像空气里突然安静下来，连你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

迪拜有时候就会这样。它用工作、堵车、假装忙碌的日常裹着你往前冲，一冲就是好几周。然后某个安静的傍晚，一切骤然静止，孤独就那样坦然地找到了你。那晚的迪拜就是这样，Discovery Gardens的街灯泛着橘黄色的光，周五晚上特有的那种安静里，别人好像都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有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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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手插在口袋里，口袋里空空的，心里的那种感觉也没地方放。那是最糟糕的一种感觉——不成形的，没法争辩，也没法说服自己好起来。然后电话响了。是Iniya。她用拖得长长的调子喊你的名字，酒劲儿全在声音里：音量偏大，元音夸张，完全没有任何室内说话的意识。你还没开口，就知道她喝多了。

她之前提过一个Diwali派对，你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就再没想过。但现在这个声音让你顾不上别的，直接问：“你在哪儿？安全吗？有人跟你一起吗？”她说她和朋友Rhea在一起，让你别瞎操心。地点在JLT的Buffalo Wings and Rings，离你很近，她要你过去。然后电话就挂了。没有再见，没等你答应，只有挂断后的忙音和街上重新回来的安静。

你站在那儿盯着暗掉的屏幕看了好几秒。然后，腿不听使唤地转身，往家的方向走，打算先换身衣服。你看，有时候孤独之所以不是永久的，就是因为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能让你突然醒过来一点点。

你没走几步，电话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但声音不一样。更轻，更稳，像是每一个字都被提前想好了。她说她是Rhea，Iniya的朋友。你无意识地停在了原地。她问了你的位置，说她们过来找你，这样更方便。她把话说得像一件已经安排好了的事，简洁又理性。你发了定位给Iniya，然后站到楼下，手揣在口袋里，盯着马路。

你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表面上看，等的是一辆车。但你心里清楚，还有别的东西，不是兴奋，就是某种注意力，一种比一分钟前更清醒一点的感觉。那个夜晚就是这样开始的。什么都没发生，但你会记住它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