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丽起初很拘谨,只听阿南说,阿南很难说,天南地北,生意见闻,偶尔也说点略带颜色的笑话。
阿丽开始还嗔他没正经,后来慢慢的也能接上两句话,甚至被他逗笑。
阿南有时会给她买个早饭,一个热乎乎的包子,一杯豆浆。阿丽不要,他就硬塞,“顺便买的,不值钱,大早上的你肯定没吃。”
有时卖货剩下些品相不好的,阿南会说:“不带回去了,不值当,拿回家我也一个人,浪费,给你吧,给阿民哥和叔添个菜。”
理由总是充分的让阿丽无法拒绝。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阿丽慢慢的也会在阿南抱怨跑车累的时候,说一句:“那你注意安全,别太拼。”或者在阿南说起妻子去世的时候,沉默的给他递一张纸巾。
这是在阿民那里早就消失的细腻的互动。阿民是块实心的木头,人好,但不会说,不会疼人。
而阿南的殷勤和体贴,像细雨,悄无声息的渗进阿丽干涸了太久的心田。
一个闷热的午后,阿南帮阿丽去邻村取定好的菜苗。
回来的路上,天色骤变,下起了瓢泼大雨。
皮卡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弯处熄了火。阿南捣鼓了半天,浑身湿透,还是打不着。“妈的,这破车!”阿南狠狠锤了一下方向盘,转头看阿丽。
阿丽的衣服也被飘进来的雨打湿了些,贴在身上,勾勒出中年妇女不再纤细却依旧圆润的线条。
车厢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汗水味,还有一种突然被放大的孤男寡女的尴尬寂静。
雨点砸在车顶上,噼啪作响,像鼓点,敲在两人心上。
阿南看着阿丽被雨水沾湿的鬓角,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嘴唇,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碰了碰阿丽的手背:“阿丽姐,你冷吗?”
阿丽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心脏狂跳,几乎要蹦出嗓子眼。她想斥责,喉咙却发紧。
阿南的手没有收回,反而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掌粗糙,滚烫,带着不容拒绝的力气。
“阿南,你……”阿丽的声音发抖。
“阿丽姐,”阿南的声音很低,很哑,带着一种阿丽从未听过的、危险的味道,“你……你跟了我吧。我会对你好的,比阿民对你好。你看你现在,多苦……”
“你胡说啥!放开!”阿丽用力挣扎,脸涨得通红,不知是怒是羞。
“我没胡说!”阿南凑的更近,灼热的呼吸喷在阿丽脸上,“我早就喜欢你了。阿丽,你跟别的娘们儿不一样,你能干,又贤惠,阿民那个废人,他能给你啥?”
废人”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阿丽心里最痛的地方。她挣扎的力气忽然小了一些。
是啊,阿民现在……家里家外,靠的都是她。她累,她怕,她需要一个能依靠的、有力的臂膀。而眼前这个男人,强壮、活络,能帮她,能带她走出眼前的泥潭。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一种混合着绝望、委屈、叛逆和隐秘渴望的情绪,在暴雨的掩护下,轰然冲垮了她坚守多年的堤坝。
她不再挣扎,闭上了眼睛,泪水混着脸上的雨水流下来。
阿南得到了默许的信号,猛地将她搂进怀里,滚烫的嘴唇胡乱地落在她的脸上、脖颈上。
皮卡在荒山野岭的暴雨中,像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承受着原始欲望的猛烈冲刷。车窗上雨水横流,模糊了外面整个昏暗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