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学校办了场艺术节。

操场正中央搭了个简易舞台，各个社团轮番上去表演。人群挤成一团，欢呼声、音乐声、主持人喊话声搅在一起，空气都跟着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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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人群里，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哪儿。所有社团都挺有意思的，招新的摊位排成一排，每个都使出浑身解数拉人。Gina她们嫌晒，躲进礼堂吹冷风去了。我一个人晃悠着，也没觉得孤单，就是有点不知道该往哪走。

有人挤在背景板前面自拍，有群受欢迎的男生女生笑成一团，还有社团成员举着海报到处推销。到处都有人在动，到处都有声音。

然后我听见了那个声音。

"现在喜欢热闹了？想好报哪个社团没？"

整个人像被定住了。那个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你没办法说服自己听错了。温暖，不急不徐，好像在问今天中午吃什么那么自然。我慢慢抬起头，看见了他——Biru。

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不是没想过会碰到他，只是脑子里从来没排练过"偶遇"这个场景。我们有多久没站这么近了？久到我已经忘了，离他这么近的时候该用什么表情。

我还没来得及张嘴，他已经伸手把我牵走了。对，就是那种"跟我来"的牵法，手指自然地扣上来，跟我记忆里的动作一模一样。一点犹豫都没有。我愣了一下，但没抽开。周围还是那么吵，可所有的声音好像突然被压低了音量，就因为他在我旁边。

"嘿，"他在我眼前挥挥手，"发什么呆呢？"

我赶紧回过神来。"没，没什么。"

他看了我两秒，嘴角微微翘起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吸了口气才说："还没想好。再说吧。"他点点头，好像这个答案就够了，不用追问为什么。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一个挺要命的事实——他比我高了。我得微微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脸。但奇怪的是，这个角度没让我觉得自己渺小。他的脸还是老样子，那种让人安心的平静。还有那个笑，那个我以为只留在小时候的笑，原来一直没离开过他的脸。

"你一个人？"他扫了眼周围。

我点头。

"之前跟你一起的那个朋友没来？"

我猛地转头看他。"你说Gina？"

他点头。

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他还记得这些小事，连我身边站过谁都记得。这种被记住的感觉，让人鼻子有点酸。

"她在礼堂，"我说。

"你怎么没跟她一起？"

我安静了几秒。问题很简单，但说出来就复杂了。"我就是想随便看看。"

他又点点头，没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