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阿南总能找到机会,在送阿丽回家的山路上,在某个僻静的树林边,甚至在阿民偶尔出门的短暂空隙里,摸到阿丽家的柴房。
刺激,愧疚,恐惧,还有某种病态的慰藉,交织在一起。
阿丽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每次事后,她都陷入深深的自我厌恶,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可当下一次阿南用那种热烈的眼神看她,或者只是发来一条“老地方等你”的短信,她的决心又土崩瓦解。
阿民的身体、家里的窘境,像两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而阿南,是她现在唯一能偷到的一点、带着罪恶感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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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南从不说要娶她,只是贪婪地索取着身体的温存,还有这种偷情带来的快感。
“你媳妇没了,你就不想再找一个?”有一次,阿丽躺在那堆散发着霉味的干草上,望着黑黢黢的屋顶,幽幽地问。
阿南点起一支烟,火光在黑暗中明灭:“找啥?现在这样不挺好?你有阿民,我有我的自在。说破了,多没意思。”
阿丽的一颗心瞬间沉到谷底,她终于看清,自己不过是阿南乏味生活的调味品。
可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她,早已离不开这一点虚幻的温暖。
村里是没有秘密的,还是有两人的流言蜚语传了出来。
起初只是暧昧的偷偷嘀咕。
“哎,你看阿丽,最近气色好了,还买了件新衣裳。”
“阿南那车,老停她家门口,一停就半天。”
“昨天我好像看见,两个人前一后,往后山去了。”
渐渐地,嘀咕变成了公开的议论。
路边闲聊的妇女们,成了谣言加工厂。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阿丽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
“就是,阿民还病着呢,就干出这种事,良心被狗吃了!”
“阿南也不是好东西,专挑窝边草啃。”
“我看啊,一个巴掌拍不响,阿丽守活寡久了呗,耐不住寂寞。”
“啧啧,真丢人,她儿子还在城里大公司上班呢,知道了脸往哪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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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终于传到了阿民耳朵里。
是隔壁一个向来嘴碎的老光棍,在阿民蹲在门口晒太阳时,“闲聊”般说起的:“阿民啊,不是我说,你得把媳妇看紧点。阿南那小子,可是条喂不熟的野狗,专叼人家院里的肉。”
阿民起初不信,黑着脸骂了一句:“放你娘的屁!”
可心里,却咯噔一下。他想起阿丽最近是有些不同,有时候会拿着手机发呆,有时出门时间莫名变长,而且……似乎更在意穿着了。
一种混合着耻辱和愤怒的怀疑,像毒草一样滋生起来。 他开始暗中留意。
果然,有一次,阿丽说去镇上卖菜,回来时和阿南在车边说了几句话,阿丽还笑了笑,那笑容,是阿民很久没在她脸上看到过的轻松。
还有一次,他在阿丽换洗的衣服口袋里,摸到一个不属于这个家的、陌生的打火机。
证据或许不确凿,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总有一天能长成参天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