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信息：
- 空乘称几乎每趟航班都遭戳掐抓，已成普遍困扰
- 部分乘务员佩戴“请勿触碰”标识，提醒旅客别动手
- 工会称狭小机舱易模糊边界，乘客常把空乘当家具
- 2018年调查显示，18%空乘曾遭身体骚扰
- 疫情后失控乘客事件虽回落，机上暴力仍高于疫前
乘务员如今佩戴“请勿触碰”标识，因为乘客几乎每趟航班都会戳、掐、抓她们
空乘人员表示，乘客的不受欢迎肢体接触已经普遍到一种程度，以至于一些乘务员开始佩戴写有“请勿触碰”的臂章、徽章和围裙，明确提醒旅客不要对她们动手动脚。
据《华盛顿邮报》报道，多名空乘描述了自己在几乎每一趟航班上都会被乘客戳、掐或抓的现实。对从业已有20年的乘务员米歇尔·蒙特斯来说，这种行为早已不是偶发事件，甚至已经不再稀奇。
她说：“反倒是不发生这种事的时候，才算少见。”
蒙特斯在“跳椅纪事”播客中谈到这一问题，同场还有空乘约书亚·博伊德和达里恩·福伊。两人表示，这一问题跨越不同航空公司、航线和乘客群体。多名乘务员称，旅客为了引起注意，会在服务过程中戳她们的手臂、拍肩膀、抓腰部，甚至触碰臀部。
福伊说，自己在机上工作时曾多次被人掐。
他说：“你去问任何一家航空公司的任何一名空乘，他们都会同意，这种事是我们最无法忍受的事情之一，而且发生得太频繁了，简直离谱。”
空乘人员表示，这种行为如今已经司空见惯，很多人几乎不会期待一趟航班能在没有被戳、被抓或被触碰的情况下结束工作。
“像机舱里的家具一样”
美国空乘协会—通信工人协会国际主席萨拉·纳尔逊认为，这一问题部分源于飞机上的特殊社交环境。
乘客和机组人员要在狭小空间里共处数小时，往往还伴随着压力、疲惫或焦虑。她说，在这样的氛围中，旅客可能会不再把空乘当作专业人员，而更像是飞机本身的延伸。
纳尔逊说：“人们可能会觉得，空乘就是机舱里的一部分，像家具一样。”
飞行过程中，乘务员始终处于乘客视线之中，不断被打断、被招呼、被直接靠近。许多人在普通公共场合本能会遵守的人际边界，似乎在舱门关闭后就消失了。
有28年从业经历、运输工人工会556分会第一副主席的空乘萨姆·威尔金斯说，在大多数其他场合，乘客不会这样对待服务人员。
他对《华盛顿邮报》说：“你大概不会走进餐馆去戳服务员，也不会走进咖啡店去拽咖啡师的衣服。”
空乘人员表示，乘客如果想引起她们注意，可以开口说话、挥手，或者在必要时使用呼叫按钮。长期以来，航空公司一直不鼓励乘客为一些小需求反复按呼叫铃，这或许也解释了为什么有些旅客会在乘务员经过时直接伸手拍她们。
不过，机舱工作人员强调，肢体接触不应成为默认选项。
从事空乘工作11年的博伊德直言：“我们宁可你按呼叫铃。”
一场关于边界的网络争论
这一问题最近受到更广泛关注，起因是生活方式内容创作者露西·芬克讲述了自己去年一次出差途中被空乘当众斥责的经历。
芬克说，她当时以为乘务员在发饮料时漏掉了自己。由于那名空乘就站在附近，她不确定此时按呼叫铃会不会显得失礼，于是轻轻碰了一下对方的手肘，想要一杯冰块。
芬克回忆，那名空乘转过身来，“声音很大，而且语气很冲”地说，乘客不应该触碰机组人员。
她后来把这段经历发到网上，引发了一场大范围争论，讨论的焦点包括社交边界、个人空间，以及为了引起注意而短暂触碰他人是否可以接受。
芬克说，她现在理解了为什么许多空乘反应会如此强烈。
她说：“有些人不喜欢被碰，也有些人曾因被触碰而留下创伤。我觉得空乘真的是整天都在被人戳来碰去。”
抱怨背后更大的问题
根据美国空乘协会2018年的一项调查，18%的受访者表示，在此前一年里曾遭遇乘客实施的身体骚扰，包括不当触碰、抓摸和抚摸。
纳尔逊说，许多空乘已经把这类行为视为工作中无法避免的一部分。她在与协会成员讨论这一问题时，对这种情况深感不安。
此后，工会和航空公司一直在推动更严格的保护措施。性侵行为已被纳入禁止干扰机组人员的相关法律，违规者面临的经济处罚也有所提高。
整个行业也仍然受到新冠疫情期间“失控乘客”事件激增的影响。当时，机上暴力冲突大幅上升。虽然此后相关数字已经回落，但仍高于疫情前水平。
在这样的背景下，一些乘务员佩戴“请勿触碰”标识，看起来就不再古怪，也谈不上反应过度。
空乘人员仍然接受过培训，要求她们以冷静方式缓和令人不适的局面。博伊德说，当有人越界时，他会尽量避免让乘客难堪，也不希望制造会在网上疯传的冲突。
他说，自己有时会对乘客说：“你不用碰我，我也能听见。我只想听到你甜美的声音。”
在这样的背景下，一些乘务员佩戴“请勿触碰”标识，看起来就不再古怪，也谈不上反应过度。
作者：格洛丽·莫拉利达
来源：Cabin Crew Now Wear 'No Touching' Patches After Passengers Poke, Pinch and Grab Them on Almost Every Fl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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