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是病人家属?”医生继续道:“不过,万幸送医还算及时,目前经过初步稳定,我们认为还有手术机会。需要立刻进行一项心脏介入手术。”他可能真的不在家,或者,是铁了心不开门。

“我们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万一钱花了,人也没救回来,不是人财两空吗?我不签字,这手术我们不做了。”

张倩的好友李琴在家突然昏迷不醒,其丈夫却直接放弃抢救,随后消失得无影无踪,这让张倩十分不理解。

她交了一部分治疗费,随后追查了3天,就在这时,李琴突然有了苏醒的痕迹。

然而,当李琴醒来后,她的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琴姐,周末去新开那家商场逛逛不?听说折扣挺大。”

张倩第一百零一次按亮手机,微信对话框里,属于李琴的那一边,依旧空空如也。

这太不对劲了。

李琴是她十多年的闺蜜,还是个典型的“手机控”,信息秒回是常态,就算偶尔再忙,隔个把小时也肯定会抽空回复,绝不会像这样石沉大海。

更何况今天还是周六,是她们之前约好一起玩的日子。

张倩开始感觉有些不安,她试图安慰自己:

或许手机没电了?或许在睡懒觉?或许临时有事出门忘了带手机?

可这些理由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李琴是个生活极有规律的人,周末的懒觉也绝不会睡到下午日落西山。

而且,以她对手机的依赖程度,出门忘带手机的概率比中彩票还低。

又等了半小时,她不再犹豫,直接拨通了李琴的电话。

然而却始终无人接听,思来想去,她要去李琴家看看。

幸好,她知道李琴家的入户门密码。

二十分钟的路程,终于,车子驶入了李琴家的小区。

终于站在李琴家门前,张倩先按响了门铃,然而一遍,两遍……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不再犹豫,张倩伸出手指,直接开门。

然而,首先闯入视野的,是玄关处倒在地上的一个陶瓷花瓶。

白底蓝纹的瓷片碎裂开来,和里面的花枝、泥土混杂在一起,狼藉地铺了一地。

旁边的沙发也歪斜着,一个抱枕掉落在碎片旁边。

“琴姐?”

没有任何回应。

她摸索着按下了墙壁上的开关,她这才看清,整个屋子一片狼藉。

靠近餐厅的椅子也离开了原位,一把椅子甚至翻倒在地。

茶几上的遥控器和几本杂志散落着,水杯也倒了,水流早已干涸。

这绝不是一个正常家庭的偶尔凌乱,这更像是一场混乱之后的现场。

张倩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快步穿过客厅。

目光所至,李琴穿着家居服,直接挺地倒在床边,双目紧闭,长发凌乱地铺散开,脸色是一种近乎死寂的灰白,嘴唇泛着淡淡的紫色。

“琴姐!!”

张倩立刻扑了过去,手指颤抖得不像话,伸到李琴的鼻下。

气息……微弱得如同游丝,时断时续,几乎感觉不到。

“琴姐!你醒醒!李琴!!”

她用力摇晃着李琴的肩膀,触手一片冰凉,对方的身体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回应。

“救命!来人啊!救命!!”她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通了120。

“喂!120吗?我这里……我这里有人昏倒了!没有意识!地址是……”

她语无伦次,就在这时,她猛地想起李琴的丈夫周立强!

挂完电话,她赶紧在通讯录里找到周立强的名字拨了过去。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张倩不甘心,又连续拨了好几次,结果都一样。

她转而拨打周立强的微信语音,同样无人接听。

家里乱成这样,妻子昏迷不醒,生命垂危,丈夫却关机失联?

“周立强你个王八蛋!你死哪儿去了!”

她对着无人接听的电话,失控地嘶吼了一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救护车鸣笛声。

张倩连滚爬爬地冲到门口,打开门,向着楼下指引。

很快,专业的医护人员带着担架和设备冲了进来。

他们迅速检查了李琴的情况,动作麻利地进行着现场急救——心肺复苏,戴上氧气面罩,建立静脉通道……

“病人情况很危险,需要立刻送医院!”为首的医生语气急促。

张倩锁好门,开着车,紧紧跟在救护车后面。

一路上,她的大脑一片混乱,李琴灰白的脸,周立强关机的电话,家里那片狼藉的景象,交替在她眼前闪现。

市人民医院,急诊部门口早已有医护人员等候。

李琴被迅速推进了抢救室,她被隔绝在外。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开了,一位医生走了出来,一边摘着沾血的手套,一边面色凝重地走向张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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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是她朋友。她丈夫……联系不上。”张倩急忙站起来。

医生皱了皱眉:“病人情况非常危重,初步判断是急性爆发性心肌炎,伴有心源性休克。现在生命体征极不平稳,必须立刻转入ICU,并且要尽快安排一项紧急心脏介入手术,这个手术,需要家属签字同意。”

“签字……”张倩懵了,“医生,我不是直系亲属,我签不了啊!”

“那就马上联系她丈夫!或者其他直系亲属!时间不等人!”

其他亲人?张倩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李琴是独生女,从外地考学留在这个城市的,父母早在几年前就相继病逝了。

老家倒是有几个远房亲戚,但几乎从不来往,连联系方式都没有。

唯一的直系亲属,法定监护人,就是那个如同人间蒸发一般的周立强!

张倩再次掏出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周立强的号码。

她不停地发送微信消息、语音留言、视频请求……

但是所有的一切,都像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回应。

她瘫坐在ICU门口冰凉的椅子上,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助和绝望。

她只是一个朋友,在这种时刻,她能做的竟然如此有限。

手机因为频繁的解锁和拨号,电量已经岌岌可危。

张倩突然想起去年自己急性阑尾炎住院,李琴和周立强夫妻俩连夜赶到医院,周立强忙前忙后,帮着办理手续,安慰她别怕,还熬了小米粥送来。

那时的周立强,看起来是多么可靠、体贴的一个人。

怎么现在自己的妻子命悬一线,他却能玩起失踪,音讯全无?

就在她几乎要被绝望彻底吞噬,准备不顾一切寻找周立强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骤然亮起——来电显示,赫然是“周立强”!

“周立强!你跑哪儿去了!琴姐在医院,ICU!病得很重,要马上做手术,需要你签字!”

电话那头是一片沉默,过了好几秒,才传来周立强冷漠的声音:

“哦,我知道了。”

张倩愣住了,一股火气直冲头顶: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了?医生说要手术!很急!是急性心肌炎,会死人的!你赶紧过来啊!”

“我过去也没用。”周立强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签字……我看就算了,不治了。”

“不治了?”张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周立强你再说一遍?什么叫不治了?琴姐还躺在里面等着救命呢!她是你的妻子!”

“治不好,白花钱,还受罪。”周立强的语气开始不耐烦,“我家没那么多钱折腾。”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

张倩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从长椅上站起来。

“那是你老婆!平时看你们好好的,怎么到了关键时候你就这样?我告诉你周立强,你今天必须过来!

你要是不来,我就去你单位找你!我去你家里堵你!我说到做到!”

或许是张倩歇斯底里的威胁起了作用,周立强在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终于妥协了:

“行了行了,别嚷嚷了。我一会儿过去。”

没等张倩再说什么,电话就被挂断了。

张倩握着发烫的手机,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

这和她认知里的那个周立强截然不同。

李琴以前跟她聊天,说起周立强,虽然偶尔也会抱怨他工作忙、应酬多、不够浪漫体贴,但总体还是透着温馨。

张倩去他们家吃饭,周立强也是笑呵呵地忙前忙后,虽然话不多,但看起来完全是个温和的可靠丈夫。

怎么会在一夕之间,变得如此冷血、陌生?

半个多小时后,周立强终于出现在了走廊尽头。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色夹克,里面是皱巴巴的衬衫,头发油腻而凌乱,像是好几天没洗了,脸上带着倦容和不耐烦,眼袋深重,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周立强慢慢踱步过来,身上似乎还隐隐带着点酒气混着烟草的味道。

甚至没先问一句李琴怎么样了,眼睛扫过张倩,就直接落在了ICU大门上,语气生硬:

“医生呢?不是说要说情况吗?快点,我待会儿还有事。”

这副态度彻底点燃了张倩强压了许久的火气,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硬生生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转身去找主治医生。

很快,主治医生拿着病历夹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周立强,开始解释:

“周先生是吧?你爱人的情况非常危急,确诊是急性爆发性心肌炎,伴有心源性休克。这种病来得非常凶猛,死亡率很高。”

周立强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眉头紧锁着,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并没有完全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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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手术”两个字,周立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但是,”医生话锋一转,“这种手术本身有风险,而且后续在ICU的治疗,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我们初步预估,家属至少需要准备五十万左右。

你们家属要有个心理准备,并且需要尽快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时间不等人。”

“五十万?”周立强听到这个数字,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医生,我们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我们就是普通打工的,能有多少积蓄?万一钱花了,人也没救回来,不是人财两空吗?我不签字,这手术我们不做了。”

“周立强!”张倩再也忍不住了,冲到他面前。

“你还是不是人!这是琴姐的命!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就真的没了!你怎么能这么冷血!你是她丈夫!”

周立强瞥了她一眼,索性破罐子破摔:

“你说得轻巧,五十万,你赚给我看看?站着说话不腰疼!这是我们家的家事,我的妻子,我说不治就不治,不用你一个外人在这里指手画脚!”

“外人?”张倩气得眼圈瞬间红了。

“我和琴姐十几年的朋友!我看着她嫁给你!现在她躺在里面生死未卜,你作为丈夫不管不顾,你说钱是吧?这五十万,我出一半!

我现在就可以去缴款!剩下的二十五万,你想想办法,去找亲戚朋友借点!这总行了吧?”

这是张倩能想到的,最快、最直接的解决办法。

周立强显然愣住了,他大概没想到张倩会如此坚决,甚至愿意拿出这么大一笔钱。

他脸上闪过一丝动摇,但仅仅是一瞬,就用力地摇头,几乎是在吼:

“不行!我说了不行!这不是一半钱的事!手术就能保证好吗?后续呢?ICU一天多少钱你知道吗?后期的护理、吃药呢?

这就是个无底洞!我填不起!我说不治就不治,字我不会签的!谁爱签谁签!”

说完,他竟猛地转身,几乎是跑着冲向电梯口。

“周立强!你个懦夫!王八蛋!你回来!”

张倩追了几步,对着他决绝的背影嘶声力竭地大喊,但电梯门无情地合拢,直接带走了他。

张倩看着那紧闭的电梯门,悲痛欲绝,她不理解,到底为什么!

就在这时,刚才那个主治医生处理完别的事,又走了过来。

看到哭得几乎脱力的张倩,他叹了口气,弯腰把她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张小姐,你也别太激动,你的心情我们理解。”

医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有件事,我想得告诉你一下,我们给病人做全身检查和生命体征监测时,发现她身上……有不少旧伤。”

张倩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医生,医生斟酌着用词:

“有的是比较深的淤青,有些部位,则是锐器划伤留下的疤痕。而且,大多数伤口处理得都很草率,甚至没有处理,所以留下了比较明显的痕迹。

这些情况,你作为她最好的朋友,之前了解吗?或者……有所察觉吗?”

张倩彻底懵了,摇头。

“不,不知道……我从来没看见过……她也从来没说过……”

李琴总是穿着得体,性格看起来也开朗阳光。

她们一起逛街买衣服,一起泡温泉、做SPA,换衣服洗澡的时候也不少,她从未留意到李琴身上有什么明显的、异常的伤痕。

张倩脑海里,突然有一个很可怕的念头。

张倩猛地站起身,“医生,手术不能再拖了是吧?需要多少钱,我先垫上第一部分,你们先准备着,该用的药,该做的检查,都请继续!家属签字的问题……

我来想办法,求你们先尽力救她!不能因为她丈夫混蛋,就眼睁睁看着她死啊!”

医生点了点头:“我们会尽最大努力维持病人的生命体征。费用这边,你可以先去缴费处预存一部分,手术相关的准备我们可以先做起来。

但是张小姐,家属签字这块,确实是硬性规定,只能让她丈夫……”

“我知道,我知道规定……”

张倩点头,“我再去找他,我去求他!我一定把他弄来签字!”

她不再耽搁,立刻跑到楼下缴费处,刷光了自己卡里的钱。

随后,张倩重新发动了汽车,她再次驱车赶回周立强家的小区。

“周立强!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给我出来!周立强!”

她奋力砸门呼喊,拍了足足十几分钟,门内依旧死寂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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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倩想了想,立刻导航前往周立强的公司。

周末的写字楼大堂空旷冷清,只有值班的保安。

她编了个理由,说自己是周立强的表妹,家里有急事联系不上他。

保安查了记录,摇摇头:

“周经理?他周五就请假了,说家里有事,这几天都没来。”

张倩的心又沉了下去,这意味着,李琴发病可能更早,而周立强从一开始就在躲避!

她像个无头苍蝇,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开着车。

不能再这样盲目地找下去了。

张倩把车停在路边,开始尝试从侧面了解。

她翻看着手机通讯录,找到了和李琴住在同一栋楼、关系还不错的邻居王阿姨的电话。

王阿姨退休在家,为人热心,平时在小区里消息灵通。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喂,哪位啊?”

“王阿姨,是我,张倩,李琴的朋友。”

“哦,小张啊,这么晚有事吗?”

“阿姨,不好意思打扰您。琴姐……她突然生病住院了,挺严重的。

我联系不上周立强,有点担心,想问问您,最近有没有看到过他?或者听到他们家有什么特别的动静吗?”张倩小心翼翼地措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王阿姨欲言又止:

“小周啊……唉,平时看着挺老实本分的一个人,就是对小琴……好像管得挺严?最近嘛……是有点不对劲。”

张倩的心提了起来:“怎么不对劲?”

“就是……好像总阴着个脸。前几天,好像是周四晚上吧,我下楼扔垃圾,碰到他一个人坐在楼下花坛那边抽烟,抽得可凶了。

那时候都挺晚了,我问他咋不回家,他就摇摇头,说心里烦,透透气。”

王阿姨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还有啊,他们家有时候晚上……是有点动静。像吵架,又不像吵架,好像有摔东西的声音,‘砰砰’的。

不过我们这楼隔音还行,也不是天天有,我们也不好问什么……”

张倩猛然想起一些她和李琴相处时被忽略的细节。

有一次她约李琴下班后喝酒,李琴推说身体不舒服。

还有一次,大夏天的,李琴却穿了件半高领的薄衫,当时她还开玩笑说琴姐不怕热啊,李琴只是不自然地笑了笑,说空调房里冷。

更早之前,李琴手腕上好像贴过一阵子创可贴,问她只说是不小心被纸划伤了……

想到这些内容,张倩顿时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接下来的两天,张倩白天奔波于医院和周立强可能出现的任何地方,晚上就守在ICU外的长椅上。

医生告诉她,李琴在药物和设备支持下,情况暂时没有恶化,但手术的窗口期正在一点点关闭。

张倩试图去找了周立强一两个她知道的朋友,对方要么表示最近没联系,要么语焉不详,似乎被周立强提前打过招呼。

第三天下午,张倩刚从一个周立强可能出现的地方失望而归,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ICU护士站的直拨电话!

“张小姐!你快来医院!李琴女士有反应了!她的手指动了,眼皮也在颤动,监护仪显示脑电波活动增强,可能有苏醒的迹象!”

巨大的狂喜席卷了张倩,她激动得差点拿不住手机,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但狂喜之后,是更深的焦虑。

醒了是好事,但后续的治疗怎么办?手术还需要做,费用还需要解决,最重要的是——周立强,这个法定的丈夫,必须在场!

她立刻拿出手机,找到周立强的微信,手指飞快地打字:

“周立强,琴姐醒了!医生要找家属谈后续治疗和手术!你立刻、马上给我滚到医院来!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你要是再敢躲着不来,我豁出去什么都不要了,我也让你身败名裂,以后在这座城市没法做人!我说到做到!”

这一次,信息发出去后没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

周立强回复了,只有一个字:

“哦。”

尽管只有一个字,张倩却像是看到了曙光。

十几分钟后,周立强出现在医院。

他换了一件衣服,但依旧显得邋遢憔悴,眼里的血丝更重了,脸上似乎不情愿,还有满满的疲惫,甚至是不安。

他远远地站在医院走廊那头,不肯靠近。

张倩不再给他任何逃避的机会,她大步走过去,不由分说,一把死死拽住周立强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把他往ICU病房的方向拖。

“你干什么!放开!”周立强挣扎着,低吼道。

“闭嘴!今天你必须进去看看琴姐!听听医生怎么说!你想跑?门都没有!”张倩发了狠。

几乎是半拖半拽,张倩把周立强拉进了ICU病房里。

病床上,李琴依旧浑身插满管子,但她的眼睛却实微微睁开着,眼神涣散,没有焦点。

“琴姐?琴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我是倩倩啊!”

张倩凑过去,握住李琴没有输液的手。

李琴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着,似乎花了巨大的力气,目光才一点点聚焦。

她茫然地看了看张倩,然后,她的目光,越过了张倩,落在了她身后那个试图缩到阴影里的男人身上。

就在目光接触的刹那,李琴原本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随后,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抬起一只不停颤抖的手,直直地指向面无人色的周立强说着:

“魔鬼……家里有魔鬼……他追我……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