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百度百科"王学成"词条、百度百科"邓丽君"词条、网易新闻《83年飞行员王学成叛逃台湾,邓丽君慰问时耳语一句后被强行支走》、知乎《建国后大陆和台湾空军相互叛逃的事件》、《联合报》1983年11月相关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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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11月14日上午,浙江岱山机场,天色灰蒙,海风从东南方向一阵一阵地扑来,把停机坪上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
地面上一切照旧。
地勤人员穿着工作服,拎着工具箱,围着几架战机做起飞前的例行检查,敲敲这里,摸摸那里,偶尔抬头看一眼天色,再低头继续干活。
训练日嘛,每天都这样,大家都熟了。
一架编号83065的歼-5战斗机停在跑道边,引擎还没发动,机体在晨光里沉默地立着。
驾驶舱里坐着一个28岁的年轻人。
全天候飞行员,中队长,履历表上每一个格子都填得漂漂亮亮,在整个海军航空兵都算得上出类拔萃的那种。
按照当天的训练大纲,他的任务是完成一次单机仪表飞行科目,飞完回来吃午饭,跟战友们吹吹牛,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引擎点火,战机在跑道上加速滑跑,然后猛地拉起机头,冲上了天空。
仅仅几分钟之后,他做了一个改变自己命运的动作——把飞机压低到了离海面仅10米的高度。
10米。
教科书上标注的"自杀高度"。
随便一个浪头卷起来就能把机腹拍碎,随便一个操作失误就是机毁人亡。
可他不在乎,一点都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这个高度,是雷达的盲区,没有人能在屏幕上找到他。
他关掉了无线电,将机头径直对准了东南方向。
那里,是台湾海峡。
两个小时后,这架歼-5在台湾桃园机场迫降,主轮触地一瞬间直接爆胎,飞机歪歪扭扭在跑道上滑行了数百米才停下来,停在一堆还没清理完的施工材料旁边。
座舱盖掀开,一个穿着飞行服的年轻人伸出头来,朝着四面八方涌上来的军警不停地挥动手臂,双腿还在发抖。
消息传出,震惊两岸。
岱山机场那边,搜索的飞机已经在海峡上空绕了好几圈,什么都没找到。
台湾这边,新闻稿已经开始起草了。
没有人会想到,几周之后,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人,会出现在台北的接待厅里。
邓丽君。
她俯近王学成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话。
王学成当场变了脸色。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嘴角的笑容还挂着,肌肉却已经不听使唤了,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按了一个暂停键。
旁边的官员脸色大变,几乎是冲上去把她半推半就地请出了房间,动作之快,让在场的记者都没反应过来。
邓丽君没有反抗,没有再多说什么,轻轻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这句话,从此成了一个封存四十年、从未被彻底解开的谜。
【一】1983年11月14日,那个"自杀高度"
说起这件事,得先好好聊聊王学成这个人,因为如果不了解他,你根本没办法理解他后来做的那个选择。
1955年,王学成出生在河南省开封市。
这个地方在北宋时期是天下第一繁华的都城汴京,勾栏瓦肆,车水马龙,《清明上河图》里画的就是这里的景象。
当然,1955年的开封早已不是那个盛世汴京,可王学成家里的背景在那个年代,依然算得上相当优越——祖父是参加过早年革命的老干部,拿过劳动模范的表彰,在当地颇有些声望;父亲是武汉交通科学研究所的副所长兼总工程师,是货真价实的知识分子高级干部。
这种家庭出身,放在当时的语境里有个专门的叫法:红色贵族。
16岁入伍,19岁进保定空军初级航校接受系统训练,这一路走得顺风顺水,毫无阻碍。
航校毕业后被分配至海军航空兵,几经调动,落脚在浙江舟山,最终一路升到了海军航空兵第6师第18团2大队的中队长,同时拿到了全天候飞行员的资质认定——这个认定意味着他能在昼间、夜间、各种恶劣气象条件下执行作战任务,在整个海军航空兵里能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的人,屈指可数。
换句话说,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这都是一条让人羡慕得要命的路,前途光明,根正苗红,年轻有为,要什么有什么。
然而,人这种生物有一个特别有趣的地方——往往就在你拥有最多的时候,才会开始死盯着自己没有的那一点点。
王学成骨子里对自己的处境充满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气。
特殊时期里,他的祖父受到了波及和冲击,心情郁郁,后来抑郁而终。
这件事在王学成心里压了很多年,像一块搬不走的石头,始终放不下。
1980年他结了婚,妻子在军医队服役,两地分居,聚少离多,部队规定每年有一个月的探亲假。
这个标准放在当时,已经远超大多数国家公职人员的休假待遇,但王学成偏偏觉得这是"对人性的压抑",一个月太短,凭什么这么短,不合理,不自由。
好,就算这些都算是真实感受到的委屈吧。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才是真正把他一步步推向那个方向的关键导火索。
1982年10月16日,王学成在航校时期的老同学吴荣根,驾驶一架米格-19战斗机从山东文登机场起飞,谎报发动机故障,甩开地面监控,经由韩国汉城辗转抵达台湾,收到了5000两黄金和少校军衔作为"奖励"。
台湾媒体把吴荣根包装成"反共义士",电视画面里西装革履、美女环绕,校园巡回演讲,各种采访,一副人生赢家的完美模样。
这些画面,通过地下渠道,精确无误地传到了王学成的耳朵里。
王学成盯着那些信息,陷入了沉默。
老同学,航校时跟自己差不多条件的人,现在已经在台湾拿着黄金过日子了。
而他自己呢,还在浙江舟山的机场跑来跑去,每个月拿着固定的薪饷,探亲假一个月,日子照旧,看不到任何变化。
那一夜,王学成失眠了。
从那天起,他开始秘密写"自白书",每写一页就藏在床板底下,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写了整整三年,最后攒了两万多字。
与此同时,他凭借过硬的飞行技术,在心里反复推演雷达盲区的位置、超低空飞行能达到的极限高度、台湾海峡的航线和气象规律,把各种可能遇到的情况在脑子里演练了一遍又一遍,细到每一个时间节点,细到每一个可能的突发情况该怎么处理。
他等待的,只是一个单机训练、没有人盯梢的机会。
就这样,等了整整三年。
1983年11月14日,这个机会来了。
那天早晨,王学成跟往常一样去食堂吃早饭,吃了两个馒头,喝了一碗热粥,临走还跟炊事员打了个招呼,和每一个普通早晨没有任何区别。
没有多说什么,没有异常举动,战友们后来回忆这一天,都说根本没有任何异样。
7时55分,他驾机升空,按照既定训练航线飞了一段,正常得让任何人都无法察觉异常。
然后,8分钟后,岱山机场塔台发现83065号失联了。
无线电呼叫,没有回应。
雷达屏幕上,信号消失了。
塔台立刻上报,紧急起飞的歼-6和歼-7开始追踪,可王学成早就把飞机压到了离海面10米的高度,贴着海面飞出去了几十海里,雷达根本看不见他,追也追不上了。
9时55分,台湾空军两架F-5E战斗机在淡水上空截住了一架来历不明的飞机。
由于双方无线电频率完全不同,根本没办法通话,王学成只能开始疯狂摇摆机翼——这是国际通用的"投降"手势,但台湾飞行员一开始没看明白,绕着他的飞机转了好几圈,疑惑地研究这架陌生飞机到底想干什么。
直到王学成把机翼摇得跟筛糠一样,两架F-5E的飞行员才终于弄明白了他的意思。
10时10分,燃油已经快要耗尽的83065号在台湾桃园机场迫降,主轮触地直接爆胎,机身在跑道上歪歪斜斜地滑行了好几百米,最终停在施工材料旁边,停下来的姿势说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王学成从驾驶舱里爬出来,双腿还在抖。
他爬出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抬起头,看了看眼前陌生的天空。
风从台湾海峡那边吹来,和他身后的岱山机场吹的是同一方向的风。
他终于到了。
【二】台北接待厅,聚光灯下的那个夜晚
王学成到台湾的当晚,台湾当局就在"行政院"会议厅安排了记者招待会,阵仗弄得挺大,各路媒体齐聚,摄像机的灯光把整个大厅照得通亮。
3000两黄金的奖赏摆在明面上,少校军衔的委任状当场递到他手里。
王学成手举随身佩戴的59式手枪和飞行图囊,向在座的记者证明自己"货真价实",证明这次叛逃是真实可信的,不是表演,不是圈套。
台湾当局对王学成的重视程度,比对一般叛逃飞行员要高出不少,原因其实说白了也很直接。
之前叛逃到台湾的飞行员,大多出身普通,农村家庭,工人家庭,背景平平。
王学成不一样——他出生于革命家庭,祖父是老革命,父亲是高级干部,根正苗红,这种背景拿来做宣传,含金量高得多,等于在对面脸上扇了一巴掌,还附带了一份证明材料。
于是他被包装成"反共义士"大力宣传,各种新闻发布会、参观活动、各级接见,一个接一个地排上了日程,填满了他抵台后最初那段时间的每一天。
在这些正式活动走完了大半之后,王学成提了一个私人愿望。
他想见邓丽君。
这个愿望在外人看来或许有点出乎意料,但了解那个年代背景的人会明白,这一点都不奇怪。
在1983年的大陆,邓丽君的歌是被当作"靡靡之音"严厉批判的东西,那时候的说法叫"黄色歌曲",听了要挨批的,严重的还要被检举揭发。
可越是被批判,年轻人越是偷偷去听,越听越上瘾,越上瘾越觉得外面的世界比这边好。
王学成在河南老家的时候,就是趴在收音机边上偷听"敌台"长大的,邓丽君的声音从收音机里传出来,软绵绵的,甜丝丝的,像是从另一个维度飘来的东西,和他所处的那个灰扑扑的现实世界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他从十几岁起就听她的歌,听了很多年,她在他心里早就不只是一个歌手,而是某种意义上的一个符号,一个他想象中"另一种生活"的具体形象。
那个年代大陆流传着一句话:"白天听老邓,晚上听小邓。"
台湾方面一听到他的这个愿望,很爽快地答应了。
毕竟,这对台湾当局来说是一举两得的事——既满足了"义士"的个人心愿,展示了"自由宝岛"的人情味,又能借助邓丽君的巨大影响力,把整件事的声势再扩大好几倍。
台湾"总政战部"把请邓丽君出面接待叛逃飞行员,视为一步精心设计的好棋,道理很简单:邓丽君在大陆民间的渗透力,比任何政治口号都强,比任何宣传材料都更能打动人。
然而,台湾当局在满心算计的时候,大概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变量——邓丽君这个人,从来不是一颗会乖乖按棋手意图落子的棋。
要说明这一点,就得先多说说邓丽君文教基金会后来披露的一些资料,以及她胞兄邓长富在多个公开场合的亲口证实——邓丽君对这类带有浓厚政治色彩的活动,始终保持着相当程度的疏离和不情愿,并不热衷于充当政治宣传的工具。
台湾"总政战部"的官员为了这次接见,多次登门找她说服,强调这件事关乎"国家形象",关乎"国军士气",措辞一次比一次严肃,甚至动用了压力渠道。
邓丽君最终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但她只答应了一件事——合影。
拍照可以,不承诺发表任何政治性发言,不配合任何超出合影范围的要求,就这样,多一步都不行。
就这样,1983年12月的某一天,台北某处的接待厅里,记者们早已架好机器,长枪短炮排成一排,聚光灯把整个场地照得亮堂堂的,等待着这场精心安排的会面开始。
台湾当局的官员们各就各位,手里握着提前准备好的稿子,心里盘算着这次宣传能造出多大的声势。
没有任何人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将完全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三】那个穿素色旗袍的女人
说到邓丽君,就不得不多花点笔墨说说她这个人,因为不了解她,就没办法真正读懂那句耳语背后的分量。
1983年的邓丽君,是整个华语流行乐坛当之无愧的天花板,说这话一点都不夸张。
1953年1月29日,她出生在台湾云林县褒忠乡,本名邓丽筠,父亲邓枢祖籍河北省大名县,是1949年随国民党军队撤退迁台的老兵,在贫困的眷村里安了家,靠着微薄的军人薪饷把一家子养大。
家里穷,但穷没有磨掉邓丽君的音乐天赋,反而像是把这份天赋打磨得越来越亮——她从小跟着收音机里的声音学唱歌,没有老师,没有系统训练,就是一遍一遍地听,一遍一遍地跟着唱,唱着唱着就唱出了一副任何人第一次听见都会停下来的嗓子。
10岁那年,她参加了黄梅调歌唱比赛,拿了冠军。
13岁签约唱片公司,正式出道,从那天起就没有回过头。
1974年赴日本发展,凭借《空港》等作品迅速在日本主流音乐市场打出了自己的名字,后来多次登上日本年度唱片销量榜前列,成为在日本获得最高成就的华人歌手之一,这个纪录到今天都没有人打破。
她用日语唱的歌,让无数日本人在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就停了下来,问:这是谁唱的。
在华语世界,她的地位更是没有悬念。
《甜蜜蜜》《月亮代表我的心》《小城故事》《但愿人长久》《我只在乎你》,随便哪一首拿出来,都是那个年代最深入人心的旋律,是几代华人共同的情感记忆,是那种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多少岁,听见开头几个音符就会停下来的歌。
有一句话说得很准:"有华人的地方,就有邓丽君的歌声。"
可这个人有意思就有意思在——她名气越大,反而越不愿意被人当成一个工具来使用,有她自己的判断,有她自己不容轻易逾越的底线,任何人想要越过那条线,都会发现她不是一个好摆弄的人。
她是"军中情人",这是真的,她拿过台湾新闻局颁发的"爱国艺人奖",常年到金门前线和军营劳军,1981年跑了整整一个月的全台军营巡回演唱,台湾电视台还专门拍了一部特辑叫《君在前哨》,记录了她探访前线部队的全过程。
这些事情她都做了,做得认真,做得真心实意,因为那是她自己认可的方式——她去看那些守在最前线的年轻士兵,唱歌给他们听,握他们的手,这是她真心愿意做的事。
但这和被人拿来当宣传工具是两回事,这个区别她分得很清楚。
1983年12月的那天,邓丽君走进台北接待厅的时候,穿了一件素色旗袍,妆容很淡,脸上挂着那个所有人都熟悉的温婉微笑。
她走进来的时候,整个房间的气氛都活了一下,记者们的镜头齐刷刷地对准她,聚光灯比刚才又亮了几分。
按照台湾当局精心安排的剧本,这应该是一场顺顺当当的政治宣传秀——拍几张合影,说几句欢迎的话,台湾"义士"感激涕零,邓天后温柔鼓励,皆大欢喜,新闻稿明天见报,照片传遍全亚洲,宣传效果满分。
邓丽君走到王学成面前,跟他握了手,站在他旁边,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快门咔嚓,照片拍完了,一切顺利。
然后,剧情突然就不对劲了。
【四】那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话
合影拍完,按照台湾"总政战部"事先准备好的流程,接下来应该是几句例行的欢迎词——无非是"欢迎义士来到自由宝岛""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这里会是你新的家园"之类的套话,走个过场,然后今天的活动就算圆满完成了。
稿子早就备好了,在场的官员心里也演练过了,不会出任何差错。
邓丽君没有按稿子来。
她微微侧过身子,把脸靠近王学成,用一种轻得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缓缓说了一句话。
就这一句。
王学成的脸,当场就变了。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嘴角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那个笑容已经彻底变质了,就像是一件东西的形状还在,里面已经空了。
他的眼神在那一刻飘走了,不知道落在哪里,不在这个房间里,也不在台湾的任何地方,像是被那句话一下子抽走了现实感,暂时悬浮在某个没有地点的地方。
在场的一位"总政战部"官员,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脸色大变,几乎是冲上去打断了还没有继续说话的邓丽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说邓小姐另有安排,同时已经在礼貌而坚决地将她引向门口,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有条不紊,就像是某种应急预案被按下了启动键。
在场的记者们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想追问,已经来不及了。
邓丽君没有反抗,没有再说什么,轻轻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踩在走廊的地砖上,渐渐远去,渐渐消失。
她在那间接待厅里待了不到二十分钟。
此后,台湾当局再也没有安排她去接见过任何一位叛逃者。
再也没有。
那句话,就这样永远地留在了那个接待厅里。
两个当事人,一个守口如瓶直到生命终结,一个轻轻点头走了再未就此开口。
而当多年后,人们试图重新拼凑那句话的原貌时,得到的答案版本各异,真相却始终悬在那里,没有落地,没有下文,就那样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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