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四死那年,满立柱兴奋的跳起来。
他激动地对大哥闵金宏说:
“五哥,哈尔滨是咱们的啦!”
没多久,他就一脚把闵金宏踢开。
自己当了哈尔滨老大。
01
1991年,乔四团伙被拉到陈家岗枪毙时,后山的群众当中站着俩人,快笑出声来了。
“五哥,哈尔滨是咱们的啦!”
闵金宏看了看踌躇志满的满立柱,不无担心地说道:
“乔四、小克、杨馒头他们全毙了,莫磊判了19年,只剩李正光跑了,咱们还要接着干?”
满立柱惦记着乔四爷留下的地盘,自然满不在乎:
“怕啥,拿下哈尔滨咱们低调点,开车小心点,上下多打点,活的肯定比乔四长。”
砰!砰!砰!
有人喊,毙了,毙了。
远处的陈家岗刑场白烟缭绕,乔四和他那14位悍将归西,撅着屁股,全不动弹了。
满立柱盼这天很久了。
乔四统治哈尔滨地下社会将近十年,刀枪炮要么归附,要么见阎王,江湖犹如死水不起波澜,他早该死了。
闵金宏自然也没想到,自己一手带出来的满立柱不但野心大,而且早有不臣之心。
短短两年,闵金宏在满立柱的帮助下,势力遍及八大区,与从前的乔四爷一样,什么赚钱做什么。
娱乐会所,赌场,情色,拆迁,闵金宏产生了错觉,感觉自己是全东北的王。
“五哥,弟弟一直想跟您说说掏心窝子的话。”
闵金宏被灌了酒,他看看满立柱,示意他说下去。
“您今年也五十了吧?”
闵金宏最忌讳人家提年龄,混黑道当狮子王,最害怕年老色衰,因为新狮王会挑战地位,闵金宏伸出四个手指纠正道:
“48岁!”
满立柱不在乎五哥到底几岁,他干了,借酒劲问道:
“你啥时候退休,把位置让给我?”
02
闵金宏知道满立柱想干什么。
这小子初中毕业就混社会,是自己一手从道里区拉出来的亲兵:
“柱子,你……飘了吧!”
闵金宏有些恐惧,满立柱与往日不同,他浑身酒气,看样子想黄袍加身了。
“五哥,我跟你也十来年了,论贡献,论能力,比那帮小辈强吧,再有,您也这么大岁数了,早点退下来,我也能把一起打出来的江山照看好。”
要换别的老大,满立柱说这话就该死了。
可闵金宏只能装聋作哑。
这两年,满立柱瞒着自己招兵买马,羽翼渐丰。
他收拢了乔四从前的外围残兵败将,人数远超五哥。
“柱子,你喝多了,我也喝多了,咱们改天酒醒了再谈这事,回头……”
轰!
话未说完,闵金宏的膝盖骨飞了出去。
满立柱藏了冒烟的家伙。
那晚上,闵金宏正式把团伙龙头交给满立柱。
从此,他成为哈尔滨黑道唯二的存在。
另一个是焦元南。
03
到了97年,一山不容二虎的战争就爆发了。
其实双方小弟一直在打仗。
只是因为势均力敌,满立柱不愿彻底撕破脸,这次不同了。
小南南把林海洗浴中心砸了,还打伤看场子的老贵。
于是满立柱指使兄弟,把焦元南哥哥焦元东打伤,要开战了。
满立柱约战焦元南。
焦元南似乎是怕了,一直躲着,满立柱放出风去:
“小南南吓尿了,已经不在哈尔滨,躲到齐齐哈尔去啦。”
其实焦元南不是怕了,他玩了一手驱虎吞狼,借助外力震慑满立柱。
而且这位大神,是满立柱永远的噩梦。
有天小弟汇报:
“大哥,有位北京来的朋友找你,说想见见,看你能不能给个面子。”
满立柱正和焦元南赌气,这时候有外地人来约见,怕不是有诈吧?
“你确定是北京来的?”
小弟用十分笃定的口气答复道:
“错不了,一口京片子,跟电视里一样一样地!”
满立柱琢磨琢磨,他好奇谁找自己,找自己干嘛,和焦元南有什么关系?
终于,好奇害死猫。
“约他今晚去林海洗浴中心。”
就这样,满立柱回忆起来后悔的要死。
04
满立柱倒是认识几个北京老板。
那是在河北承包项目时认识的投资商,但绝不可能是他们。
这事和焦元南脱不了干系。
于是,他指挥小弟准备五连发,悄悄埋伏,有什么不对劲就往死了招呼。
满立柱拖到约定时间半小时后才进去,只见有位陌生人早已恭候。
“呦呵,满二哥,久仰久仰,我是您的老朋友委托来见您的,免贵姓马,马宗跃,北京德胜门外人,江湖上的朋友给面子,称呼德外马三儿!”
满立柱眼神扫过,见是魁梧的北京汉子,又不认识,就不客气的问:
“我不认识你,找我什么事?”
马三是深圳王“加代”的兄弟,但和哈尔滨黑道八竿子也打不着啊?
“是这样,您的老朋友托我给您带个话,说让罢兵言和,跟焦元南别闹了,让人看了笑话。”
满立柱猜出来了,就是焦元南暗中搞鬼,他嘿嘿憋出笑来:
“少踏么跟我来这个,哈尔滨地面上,谁还有资格跟我称兄道弟,我满二哥害怕的人,早年全枪毙了,否则谁劝也不好使,除非是乔四爷投胎回来,我有可能给那么一点点面子。”
满立柱形容时,拿手指头捏着比划,给马三整笑了。
这时候,窗帘里藏着的人走了出来,原来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那人说:
“柱子,你出息啦,还记得乔四爷,算你有良心!”
满立柱简直不相信自己眼睛,那人是……
他顿时浑身发颤,魂魄都飞了。
结果,满立柱第二天就把焦元南约出来,俩人握手言和,成了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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