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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英国《卫报》日前报道,由于达索航空和空中客车公司未能解决工作份额和知识产权方面的争议,德国和法国已同意终止FCAS项目的核心下一代战斗机联合研制计划。

报道提到,德国总理默茨与法国总统马克龙在黑山举行的欧盟-西巴尔干峰会期间进行了深入讨论,默茨向马克龙提议叫停该战斗机研发计划,双方最终达成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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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从2017年开始立项的法德六代机项目,在反复扯皮了快9年后,最终还是不出预料地黄了。

不过,虽然联合研发被叫停,德法两国仍计划继续推进该框架下的"战斗云"系统开发,以利用人工智能技术将未来战斗机与无人机群及其他武器平台连接起来,实现信息共享和协同作战。

说白了就是,飞机不造了,但概念性的东西还可以继续研究,也算给双方留点面子。

FCAS全称"未来空中作战系统",是2017年由法国总统马克龙和时任德国总理默克尔共同发起的欧洲最大防务合作项目,西班牙于2019年加入。该项目总预算高达1000亿欧元,核心是研发一款名为"新一代战斗机"的第六代隐身战斗机,配合无人机群和"战斗云"数据链系统,构建一套完整的有人-无人协同空中作战体系,计划在2040年至2045年间投入使用,用来取代法国的"阵风"和德国的"台风"战斗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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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注:法德六代机项目——FCAS,目前已宣告终止

项目由法国的达索航空公司主导战斗机设计,德国的空中客车防务公司负责无人机和通信系统,西班牙则参与部分子系统研发。该项目一度被视为欧洲防务自主的旗舰工程,是欧洲能否在军事技术上摆脱对美国依赖的标志性项目。

然而自2017年启动至今,项目基本处于停滞状态。原本计划2027年首飞技术验证机,后来推迟到2030年,正式服役更是遥遥无期。近年来尽管不断有新模型面世,但实际研发进展微乎其微,如今甚至到了闹分手的地步。

而法德两国在六代机项目上的重大分歧,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

一方面是工作份额和主导权之争。法国达索公司凭借"阵风"战斗机的成功经验,认为自身拥有设计新一代战斗机的技术专长和能力,要求占据绝对主导地位,甚至提出分配80%的研制份额,希望掌控项目关键环节与核心技术研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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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注:法国达索航空要求占据绝对主导地位,甚至提出分配80%的研制份额

德国作为项目平等创始国,认为德国企业应获得对等话语权,不愿沦为"技术打工仔"。空客公司作为欧洲航空工业的巨头,自然也不甘心只做配角。双方在主导权上互不让步,导致项目推进陷入僵局。

另一方面是核心技术主导权的争夺。法国被指责"霸占核心设计",拒绝共享隐身材料、人工智能飞行控制等关键技术,这使得德国在技术研发中难以深入参与核心环节,影响德国企业在项目中的技术积累与发展。

而德国方面则威胁要转向英国主导的GCAP项目,或者直接采购美国的F-35,双方的互不信任,导致合作基础越来越薄弱。

最后一点,就是双方在战机作战定位上的根本分歧。法国作为拥有广大海外领地和全球利益的海权国家,其六代机必须满足航母舰载的苛刻要求,这直接影响战机的尺寸、结构和起降性能。而德国作为陆权国家,核心关切是欧洲本土的防空与制空,尤其关注战机的航程、核打击能力以及与北约体系的深度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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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注:德国空客发布的GCAP概念图

一个希望主打舰载版,另一个主打空军版,如此巨大的差异,自然就难免存在冲突和矛盾。

事实上,如果回溯历史就会发现,德法之前已经在战机研发问题上有过分手的前科。上世纪80年代,法国因设计理念分歧退出了"欧洲联合战斗机"项目,独立研制出"阵风",而德英等国则合作推出了"台风"战斗机。

这段历史让双方在合作中都存在戒备心理,法国担心再次因分歧导致项目受阻,倾向于掌握更多主导权;德国则担心法国再次中途退出或过度掌控项目。

在如此重大分歧的情况下,包括马克龙、默茨及前德国总理朔尔茨等,都亲自下场调解达索航空和空中客车公司的矛盾,但从目前来看,显然没有任何效果,因为双方之间的战略目标的差异,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设计理念上的不可调和,难以达成统一方案。

图注:即便马克龙和默茨居中调解,法德六代机项目仍旧宣告终止

而在法德六代机正式宣告胎死腹中后,欧洲的六代机项目目前也就只剩下英日意的GCAP项目了。但考虑到近期英国国防资金迟迟不到位,GCAP项目也面临严重延期风险,首飞时间从2027年推迟到了2030年代末甚至2040年,连研发团队都可能面临解散。

可以说,欧洲的两个六代机项目,一个已经黄了,一个正在处于烂尾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