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一袭白衣承医者使命,一枚银针守岐黄初心。
近日,家庭医生在线《走近好医生》栏目专题报道我院中医针灸科主任易伟民的从医故事。少年时的武侠情怀,让他与中医针灸结缘,二十载深耕临床,潜心钻研医术。援藏期间,他跨越山海奔赴雪域高原,积极推动藏、中、西医 “三医结合”,倾力救治病患、传技带教,以仁心仁术践行医者使命。
易伟民用坚守与付出,诠释了新时代医者的温情与担当。现转载此文,与大家一同品读医者故事,共赏仁医风采。
五月,广州的午后,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中医针灸科的诊室里。送走最后一位患者,易伟民轻轻放下手中的银针,目光在熟悉的诊室里缓缓扫过。
刚刚结束援藏任务,按照政策,他本可以拥有一个月的休整假期来陪伴家人、调养身体,但易伟民却选择了提前回到这个奋斗了二十年的熟悉岗位。
坐在诊室里,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艾草香,看着窗外熟悉的骑楼街景,他竟有一丝恍惚。空气中没有高原凛冽的风,但他仿佛还能闻到那股混合着藏香与中药醇厚的特殊气息。这份对中医针灸的热爱,其实早在他年少时便已埋下了种子。
藏医院治疗
那个想当“武林高手”的少年,在高原上种下了希望
很难想象,眼前这位儒雅沉静的副主任医师,童年时竟是一位痴迷武侠小说的“追风少年”。“小时候最喜欢听粤语讲古,金庸、古龙笔下的‘打通任督二脉’、‘深山采药’,让我觉得中医和针灸充满了神奇。”易伟民笑着回忆。高考填报志愿时,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成都中医药大学全国首个针灸本硕连读专业。
怀揣着对中医的热爱,毕业后,易伟民正式进入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中医针灸科工作。但那时的中医针灸科,远没有如今的规模。
“那时候没有现在这么好的条件,我就跟着老前辈一点点学,然后去各科轮转。”易伟民回忆道。从重症医学科到神经内科,从消化内科到心内科,他在西医的各个科室里摸爬滚打。那段看似“不务正业”的轮转经历,却成了他日后最宝贵的财富。他亲眼看到了西医在急救、诊断上的精准与强大,也更深刻地理解了中医在康复、调理上的独特优势。
从一名普通的基层医生,到科室的顶梁柱,再到带领团队独当一面,易伟民把最宝贵的年华都倾注在了中医针灸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中医针灸科在孙逸仙纪念医院庞大而强势的学科群中,只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落”;如今,中医针灸科成为各科MDT会诊不可或缺的存在。而他自己,也在这二十年的临床与科研中,练就了一身扎实的“内功”。
三医结合门诊
三医结合:
不是简单的“1+1+1”,而是生命的“最优解”
2025年4月,易伟民被委任为第四批国家卫健委“三级医院对口帮扶”援藏医疗队队长,带着在大三甲医院深耕多年的临床积淀,跨越千山万水抵达昌都洛隆。初到雪域,现实的考题比预想中更具体。这里不仅有高海拔的缺氧,更有基层医疗亟待填补的空白。看着洛隆县藏医院里那些年轻医生渴望成长的眼神,易伟民深知,他们不缺吃苦的精神,缺的是更多元的临床历练和新技术的滋养。这正是他此行的意义所在。
作为一名在西医院工作多年的中医专家,易伟民深知单一疗法的局限。在洛隆,他面临的最大挑战是如何让藏医、中医、西医这三种看似迥异的医学体系,在高原特殊的环境下取长补短、优势互补。他没有空谈理论,而是从当地最痛的三个病入手:神经系统疾病、骨关节病、皮肤瘙痒症。
在洛隆,由于高寒缺氧,大骨节病和风湿关节炎极为普遍。易伟民接诊了一位来自甲瓦村的50多岁村民,双膝严重变形,已经一个月无法行走,只能由儿子推着轮椅来。“我们用了藏医的药浴和涂擦,这是他们最信任的;同时结合中医的温针灸,温阳散寒、疏通经络。”易伟民解释说。起初几天效果不明显,家属急了,想放弃。易伟民安抚他们:“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再等等。”到了第五天,老人的疼痛奇迹般减轻,能试着下地了。第八次治疗后,老人竟然能在县城里走上一个多小时。
如果说骨关节病是“攻坚战”,那么救治78岁的藏族老党员格桑(化名)则是一场“生死战”。老人突发大面积脑梗,伴有严重的心衰和肺部感染,被昌都市区的医院判了“死刑”送回家里。家属已着手准备后事。“家属问我,能不能去看看,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易伟民没有犹豫,利用午休时间爬坡上山。面对这个西医认为无望、藏医也束手无策的重症,易伟民组建了“三医”联合救治小组:西医负责抗感染、控制血压、吸氧,维持生命体征;中医针灸“醒脑开窍”,中药“化痰通络”;藏医则用上了珍贵的“七十味珍珠丸”和放血疗法。
在资源极度匮乏的高原,这是一次大胆的尝试。经过脑水肿、心衰、感染三道鬼门关,老人奇迹般地清醒了。当老人用藏语说出第一句话,翻译过来是:“谢谢您,总书记派来的好医生!”
那一刻,易伟民觉得,所有的辛苦和风险都值了。
临床带教
最难跨越的“山”:
不是技术,是认知与信任
在采访中,易伟民坦言,行医路上最难跨越的“山”,不是技术的瓶颈,而是“认知的局限”。“明明前人有成功的经验,或者现代医学有先进的指南,但我们因为不了解、不理解,就把它拒之门外,这是对患者的不负责任。”他说。
在洛隆,这种“认知局限”不仅来自医学理论的差异,更来自文化与信任的鸿沟。为了让当地医生接受中医,为了让牧民接受针灸,易伟民没少费口舌。他记得第一次给牧民扎针时,那位藏族汉子半信半疑,看着那根细细的银针,眼神里满是惊恐。但当针尖刺入,酸麻胀的感觉传遍全身,多年的关节痛瞬间缓解时,汉子露出了憨厚的笑容,竖起了大拇指。
易伟民不仅自己干,还致力于“造血”。他带教的8名当地医生,如今已能熟练运用“三医结合”疗法。在他的指导下,2人考取了硕士研究生,2人晋升了主治医师。他还引进了中药配方,让这家医院成为昌都地区首家提供中药配方的县域藏医院;推动建设了西藏自治区首家县域藏医院高压氧舱。
西藏自治区卫健委主任格桑玉珍
希望有朝一日,能成为有侠客精神和能力的大医
2026年4月,易伟民结束了援藏任务回到广州。临行前,他把制定好的临床路径和诊疗规范留给了当地,确保“三医结合”的模式能持续运转。
回到熟悉的诊室,易伟民依然忙碌。他的门诊依然一号难求,不仅有珠三角的新患者,还有不少等待许久的复诊患者,以及需要远程会诊的西藏患者。当被问及对“好医生”的理解时,易伟民的眼神变得柔软而坚定:“以前我觉得技术强、抢救猛、科研牛就是好医生。现在我觉得,好医生 = 专业上有底线 + 人性上有温度 + 时间里有耐心。”
采访临近结束时,易伟民似乎意犹未尽,又补充了几句心里话。他坦言,这几年随着阅历的增长,自己对中国传统文化的兴趣越来越浓厚。那些古老的哲学、医理,在岁月的沉淀下愈发显得深邃迷人。
“我依然记得小时候那个武侠梦。”易伟民望向窗外,目光中透着一股清澈的坚定,“希望有朝一日,我能成为一名真正拥有侠客精神、具备侠客能力的大医。路见不平,拔针相助,用毕生所学去守护每一个鲜活的生命。”
从听收音机里武侠故事的少年,到如今施针救人的医生,易伟民始终没有忘记那个“打通任督二脉”的初心。只不过,现在的他明白,真正的“神功”不是虚构的内力,而是用仁心仁术,打破医学的壁垒,让藏、中、西三种智慧在雪域高原交融共生。
这,便是易伟民,一位新时代医者的担当与情怀。
来源:家庭医生在线
责编:黄睿、房诗婷、方兰香
初审:刘文琴
审核:欧阳霞、任毅
审核发布:杨建林
好看的话,不妨点击分享给好友!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