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小颜。
要是你现在去河南南阳的一个小村子里,看见一个正忙着干农活、带孩子的普通中年妇女,你肯定想不到,她就是二十年前那个让全国人都议论纷纷的“零分考生”蒋多多。
那时候的她可不简单,她是家里最有出息的希望,虽然出生在穷山沟里,但她从小就爱看书写东西,在老师和同学眼里是个实打实的“才女”。
读高中的时候,她就开始在报纸上发表小说了,给自己取了个笔名叫“碎心飞魔”,听着就带股子叛逆劲儿。
那时候她心里总有一团火,觉得现在的学校教育就像个大工厂,把每个学生都塞进一样的模具里,考卷上那些标准答案让她觉得恶心。
她觉得自己的才华不应该被这些条条框框给锁住,她想要那种能让自己随便写的自由。
蒋多多那时候甚至有点自负,觉得凭自己的写作本事,就算不参加高考,以后也能当个大作家,能像韩寒那样一举成名。
于是,这个18岁的姑娘在心里憋了个大招,她决定用自己这辈子最重要的一场考试当赌注,去向那个她看不顺眼的教育制度发起挑战。
于是,带着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劲头,她揣着两支笔走进了那个决定她一生的考场,也亲手推倒了命运的第一个多米诺骨牌。
2006年的高考考场上,大家都在拼了命地想把答题卡填满,好让自己多拿一分离开农村。
可蒋多多不一样,她坐在那儿,手里拿了一黑一蓝两支笔,这可是她专门准备好的“武器”。
她根本没去理会卷子上的题目,而是像写大字报一样,在答题卡的空白处洋洋洒洒地写开了。
她还在卷子的显眼位置写下了自己的笔名,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她干的,那三个小时里,她觉得自己像个冲锋陷阵的英雄,手里的笔就是她的剑,她觉得自己在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加上其他几门也考得一塌糊涂,她的总分才一百出头,这个结果对于一个河南农村家庭来说,简直就是天塌了。
在那个地方,高考是农村娃跳出农门的唯一出路,家里为了供她读书,那是省吃俭用,把所有的宝都押在她身上了。
她爹听到这个分数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那么失魂落魄地蹲在门口抽旱烟,最后憋出一句“完了,全完了”。
她妈更是整天掉眼泪,不明白自家那个聪明的女儿怎么就突然“疯了”,亲戚邻居也在背后指指点点,说这孩子读书读傻了,是个败家子。
蒋多多那时候还梗着脖子不想认错,她觉得是别人不懂她的抱负,可看着家里那个破败的房子和父母弯下去的脊背,她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种钻心的后悔。
这场她以为很伟大的抗议,最后没伤到制度的一根毫毛,反而把她全家人最后一丝亮光给掐灭了。
她把自己那点名气翻出来说,可人家老板只把她当成个笑话,觉得这孩子脑子不好使,谁敢用一个连高考都敢乱来的叛逆分子?
为了活下去,她只能去住最便宜的地铺,去饭店洗碗,去工地打零工,干那些最苦最累的活儿。
她以前觉得学校苦,现在才知道挣钱更苦,以前觉得考卷难,现在才知道生活根本没有标准答案。
折腾了几年,钱没挣到,身体也垮了,心里的那股火也彻底熄了,最后,她只能灰溜溜地回到老家,重新拿起了锄头,成了她最不想成为的那种人。
她偶尔也会想起2006年的那个夏天,想起那两支不同颜色的笔,但那对她来说已经像是一场上辈子的梦了。
她用一种最惨烈的方式证明了一个道理:对于普通人家的孩子来说,高考确实有很多毛病,但它至少给了你一个公平竞争的台阶。
如果你在还没站稳脚跟的时候就想去掀桌子,那最后摔得头破血流的,只能是你自己。
蒋多多的沉默,是她对青春最沉重的交代,也是给所有想靠“走捷径”出名的人一个最响亮的警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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