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百度百科"图坦卡蒙"词条、《美国医学会杂志》2010年DNA检测报告、BBC纪录片《图坦卡蒙:法老的真相》、霍华德·卡特考古发掘报告(192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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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1332年,尼罗河畔,底比斯城。
正午的烈日把金色的沙砾烤得滚烫,空气里混着尼罗河泛滥季留下的泥腥气,和神庙里日夜焚烧的没药与乳香。
整座城市都动起来了——街道两侧站满了从各地赶来观礼的民众,人头攒动,一眼望不到边。
神庙广场上旗帜林立,颜色鲜艳得像是被太阳神亲手染过,祭司们穿着白色亚麻长袍,手持莎草权杖,将一道道颂词献给诸神。
鼓声从城市深处传来,沉而有力,一下一下地敲在所有人的胸口。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庄重感。
这是一场法老的婚礼,容不得任何闪失。
九岁的图坦卡蒙站在王座前,脚下垫着特制的厚底凉鞋,身旁是他的异母姐姐、比他年长三四岁的安赫塞纳蒙。
她梳着精致的假发,颈间挂着宽大的黄金项圈,站在图坦卡蒙身侧,神情平静,像一个早就习惯了这种场合的人。
图坦卡蒙穿着王室礼服,头戴双冠,颈间是大片的黄金项圈,手腕上套着宝石镶嵌的护腕。
从外表看,他是一个在权力与财富中被精心包裹的孩子,是世界上最强大帝国的统治者,是诸神在人间的代行者。
那一刻站在人群里看过去,这两个孩子大概是底比斯城有史以来最尊贵、也最奇特的一对。
婚礼进行到最庄重的时刻,祭司高诵颂词,百官匍匐在地,鼓声停了,连风都像是屏住了呼吸。
可就在这全场最安静的时候,站在神圣位置上的小法老,步子却有些奇怪——他走得极慢,每迈一步都要微微停顿,像是在和自己的身体商量。
脚踝处的礼服边缘轻轻颤动,节奏与颂词的韵律完全不合,像一根弦绷到了某个临界点。
如果你当时在场,细心一点,会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清楚。
周围的人只当他是仪式劳累,毕竟典礼已经进行了数个时辰,换谁站着也累了。
随侍的书记官在当日的记录里只写下了一行字:法老仪态庄严,礼成。
没有人多看那双脚一眼。
没有人知道,就在那双厚底凉鞋之下,一场悄无声息的身体崩坏,已经持续了整整数年,而且永远不会停止。
这个秘密,连同那双脚,一起被封进了帝王谷的黑暗里,沉默了三千三百年。
【一】被抹去的名字
公元前1323年前后,图坦卡蒙去世。
消息从王宫传出的那一刻,底比斯城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沉默。
不是哀恸,不是铺天盖地的哭声,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静——就像一块石头投入深水,水面荡起涟漪,随即又归于平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种反应,其实并不难理解。
一个在位十年、始终有两个成年辅政大臣压在头顶的少年法老,他的死亡对于整个国家权力结构来说,更像是一次早已预演过的交接,而不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动荡。
按照古埃及的丧葬传统,法老去世后需经历七十天的防腐处理,随后举行隆重的下葬仪式,遗体被安置于帝王谷精心修建的墓室之中,以期在来世继续统治。
这套流程对每一位法老都一视同仁,不论在位长短,不论功过是非,哪怕是一个十九岁就死掉的孩子,也要走完这整套程序。
图坦卡蒙的下葬仪式照常举行。
帝王谷编号KV62的墓穴被最终封闭,墓门上压下了王室墓地守护神阿努比斯压制九个俘虏的封泥印章。
那道印章在空气里慢慢变硬,干透,硬成了石头一样的质地,把所有的秘密一起封在了门后。
然而,就在墓门合上后不久,一件在古埃及历史上并不罕见、却在图坦卡蒙身上显得格外彻底的事情悄悄发生了。
继承王位的霍伦赫布,下令启动了一场系统性的历史清洗。
图坦卡蒙的名字从神庙碑文上被逐一凿去,那声音一定是钝而沉的,一下一下,像是在把什么东西从世界上彻底敲碎。
他统治的年份被并入其他法老的在位记录,他主持修建的建筑物上的落款被改成了别人的名字。
不仅如此,他的父亲阿肯那顿、以及在图坦卡蒙死后短暂登基的阿伊,同样遭受了完全相同的命运。
这操作放在今天,大概相当于把一个人从所有的照片、档案、数据库里彻底抹掉,连他存在过的痕迹都不留,连提都不让人提起。
古埃及人相信,一个人的名字若在世间彻底消失,他的灵魂便无处安栖,将在来世永久流离,找不到回家的路。
凿去名字,是一种彻底的抹杀——不只抹去历史记录,更是要斩断一个人与永生之间的最后联系。
就这样,图坦卡蒙从历史上消失了。
消失了整整三千两百多年。
没有人知道他埋在哪里,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甚至没有人知道他曾经存在过。
没有人知道他在那个婚礼的正午,用一双走不稳的脚,撑过了整场仪式。
这个世界运转了三千多年,所有与他有关的一切都在某种意义上被按下了删除键。
直到公元1922年11月,一个英国人在帝王谷的沙土里,挖出了一级台阶。
【二】1922年11月,卡特的蜡烛
霍华德·卡特这个人,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一个执念极深的考古狂人。
他最初以画师身份来到埃及,为考古发掘绘制文物图样,那时他还只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在尼罗河边的热风里对着古老的壁画描描画画,大概也没想到这片土地会把他的后半生整个吞掉。
后来他逐渐成为独立的考古工作者,在帝王谷的黄沙里越陷越深。
公元1917年前后,他与资助人卡那封勋爵达成合作,开始系统性地发掘帝王谷,目标就一个:找到那些尚未被盗掘的王室墓葬。
帝王谷的发掘工作极为艰辛,用"挖了个寂寞"来形容一点都不夸张。
这片位于尼罗河西岸的山谷地势复杂,岩石层层叠叠,数千年的风沙将无数地貌特征彻底掩埋。
卡特和他的团队在这里年复一年地挖掘、清理、记录,今天挖开的地方明天又被风沙填平,填平的地方后天再挖开,周而复始。
工人们挥着铲子,汗水在脸上结成白色的盐渍,一天下来什么都没有,第二天继续。
五年过去了,什么都没找到。
公元1922年,卡那封勋爵已对这项看不到尽头的工作彻底失去耐心,直接给卡特下了最后通牒:这是最后一个发掘季,若再无重大发现,资金不再投入,大家收拾东西回家。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漫长的寻找即将以一个平淡无奇的结局收场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公元1922年11月4日,卡特的工人在帝王谷一处已被认为发掘殆尽的区域——就是拉美西斯六世墓入口附近那一片——清理地面浮沙时,一把铲子碰到了一级被切割过的台阶。
工人停下来,蹲下去仔细看了看,然后抬头叫来了卡特。
卡特命令继续清理。
随着浮沙被一铲一铲移走,台阶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第二级,第三级,第四级,一段向下延伸的台阶通道逐渐显露,通道尽头是一扇封闭的墓门。
卡特看着那扇门,据说他那一刻手抖了。
一个挖了五年什么都没找到的人,在最后一个季度的第四天,在一个所有人都认为已经被翻遍了的地方,看到了一扇封印完好的墓门。
公元1922年11月24日,墓门被完整清理出来。
门上的封泥印章保存完好,印章图案清晰可辨:阿努比斯压制九个俘虏。
这是王室墓地的专用封印,意味着这座墓葬属于王室成员,且从未被完整盗掘。
三千年了,没人进来过。
公元1922年11月26日下午,卡特用撬棍在墓门右上角凿开了一个小洞,将烛光探入黑暗中向里张望。
他就那么单膝跪着,把脑袋靠近那个小洞,一声不吭地看了很久很久。
站在他身后的卡那封勋爵忍不住问:你看到什么了?
卡特在回忆录里记下了自己的回答,那句话后来被无数人引用:他说,他看见了奇妙的东西。
那是三千年未曾见过光的黄金。
墓室共分四间,面积说实话不算特别宽敞,比很多人想象中的要局促一些,却被塞得满满当当,像一个被人遗忘在角落里的超豪华储藏室突然重见天日。
黄金战车的车轮斜靠在墙边,象牙手杖捆成一束放在角落,镶嵌着青金石与玛瑙的珠宝箱摞成一摞,精雕细琢的雪花石膏器皿散布其间,涂金的木质家具在烛光里闪着暗黄色的光,每一件东西都像是刚刚被人随手放下,随时可以再被拿起来用。
卡特和他的团队在那扇门前站了很久,没有人说话。
整个清理过程持续了将近十年,直至公元1932年才基本完成,共出土文物五千六百余件。
每一件都要编号、测量、拍照、绘图,每一件都要在搬运前确认安全,每一件都是脆弱的、不可替代的。
卡特后来说,那十年是他人生里最漫长的十年,也是最充实的十年。
而最内室那具嵌套式黄金棺椁内,躺着一具少年的木乃伊,脸上覆着一张逾10公斤的纯金面具,五官精细,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穿越三千年时光依然清晰可辨的沉静表情,像是在说:你们终于来了。
图坦卡蒙的名字,重新出现在了世人面前。
【三】1925年,道里的困惑
公元1925年,解剖学家道格拉斯·道里主持了对图坦卡蒙木乃伊的第一次系统检查。
这项工作在墓室现场进行,条件简陋,光线不足,工具有限,周围的岩石墙壁把热气闷在里面出不去。
道里和他的助手小心翼翼地解开包裹木乃伊的亚麻布层,每去掉一层,记录一次,绘图一次。
整个过程说好听点是严谨细致,说实在点就是——极度考验人的耐心和心理素质,在那个密闭的空间里,和一具三千年前的少年木乃伊面对面待着,慢慢地、仔细地解开他身上的每一层包裹。
当最后一层布揭开的时候,道里沉默了很久。
眼前的状况,和他预期的王室木乃伊完全对不上号。
王室木乃伊通常经过精细的防腐工序,遗体保存状况一般较好,这是古埃及王室花大价钱维护的体面。
但图坦卡蒙的木乃伊多处出现了不寻常的碳化和损坏,防腐树脂的涂抹粗糙而仓促,部分区域的亚麻布包裹方式与标准王室处理规程明显不符。
这不像是一场精心筹备的王室葬礼,更像是有人在时间极度紧迫的情况下,手忙脚乱地把事情勉强办完了事,然后拍拍手走人。
遗体本身的状况同样令他无法忽视。
木乃伊的胸骨完全缺失,前肋骨残缺不整——这个发现直接让道里皱起了眉头。
头骨内部存在一块游离的碎骨片,位于颅腔后部,位置微妙,让人忍不住往各种方向想。
左腿股骨下端有明显骨折痕迹,骨折断面的骨痂形态显示骨折发生于死亡之前不久,愈合尚未完成,这说明他在死前相当一段时间里,带着一条骨折的腿活着。
脊柱存在轻度侧弯,足部多处骨骼结构异常,部分骨骼的形态与正常成年男性足部骨骼存在显著差异,差异到什么程度,道里在报告里写了很多,却依然没能给出结论。
道里在检查报告中如实记录了上述所有发现,但他自己也承认,无法给出一个令人信服的综合解读。
他在报告结尾的措辞颇为谨慎,大意是:这具木乃伊的情况远比预期复杂,很多异常现象需要进一步研究,在得出更多证据之前,轻易下结论是不负责任的。
这份报告,在随后的几十年里成了各方争论的起点,也成了无数阴谋论的土壤。
关于图坦卡蒙死因的猜测,就这样在学界热闹地吵了将近八十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支持谋杀说的人把矛头指向后来继承王位的阿伊——这位老臣在图坦卡蒙死后不仅顺势登基,还娶了图坦卡蒙的遗孀安赫塞纳蒙,嫌疑大得简直明晃晃摆在那儿,几乎就是在说"你们来查我啊"。
支持意外说的人则以左腿骨折为据,认为图坦卡蒙死于战车事故,从高速行进的战车上跌落,左腿先着地,造成了致命创伤,随后继发感染,一命呜呼。
支持疾病说的人始终无法拿出足够的直接证据,只能反复指向那双不寻常的脚和那些令人费解的手杖,在三方争论中处于相对被动的位置,被另外两派轮流怼。
三方就这么吵着,谁也没能把谁说服。
就在大家都以为这场旷日持久的争论还要继续下去很多年的时候,公元2005年,一项全新的技术手段悄悄介入了这场三方混战。
埃及考古学家扎希·哈瓦斯主持对图坦卡蒙木乃伊进行了CT扫描,共获得1700余张断层影像,这是图坦卡蒙遗骸首次接受现代医学影像检查,相当于跨越三千年给这位少年法老做了一次全身精密体检。
CT报告对头骨内游离碎片给出了新的解读:影像显示,这块碎片的位置与形态更符合防腐处理过程中操作不当导致的骨骼移位,而非生前遭受外力打击的典型特征。
谋杀说,就这样失去了最重要的物证依托,支持者们沉默了一阵,然后开始找新的理由。
但图坦卡蒙真正的死因,CT扫描依然无法给出确切答案。
当时没人想到,真相还需要再等三年,而且揭开真相的方式,会让所有争论过这个问题的人都陷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默。
【四】那一百三十根手杖
公元1922年11月至公元1932年,卡特团队对KV62墓室进行了长达十年的系统清理与记录工作。
在这十年里,他们为每一件出土文物编号、测量、拍照、绘图,建立了当时考古史上最为详尽的出土记录之一。
五千六百余件文物,每一件都有对应的档案卡片,每一件都有明确的出土位置记录,光是这些卡片叠起来,大概就能堆满整整一个房间。
在这份厚得像一部百科全书的记录里,有一组数字从一开始就让研究人员盯着它看了很久,怎么看怎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手杖与拐杖:约一百三十根。
这个数字放在那儿,乍一看好像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古埃及贵族和王室成员的随葬品清单里,手杖通常是标配,象征权力与地位,数量多少和墓主人的身份等级挂钩,数量多的说明墓主人地位高、排场大,就这么回事。
所以在最初的整理阶段,这约一百三十根手杖被顺手归入"仪仗用品"一类,没有引起特别关注。
卡特本人当时的推测是图坦卡蒙可能是个手杖收藏爱好者。
就在大家以为这不过是一批普通陪葬礼器的时候,有人开始认真地把这些手杖一根一根拿出来细看。
然后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越看越觉得这批手杖里藏着什么东西没有被说清楚。
首先让人警觉的,是那些磨损痕迹。
清理过程中,研究人员对部分手杖进行了详细检查,发现其中数根手杖的握持部位存在明显的长期使用痕迹——木料表面因反复握持而形成的油光,把手处的漆层因持续摩擦而局部剥落,个别手杖的杖尖还有与地面长期接触留下的深度磨损。
那种磨损不是一两次使用能造成的,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拄着走路,才能磨出来的痕迹。
这些迹象,不像是陪葬前临时赶制的礼仪物品,更像是被人真实、长期、频繁地使用过的日常工具。
是一个需要靠手杖支撑才能走路的人,实打实地用了很多年的东西。
其次让人觉得意味深长的,是材质与工艺上的明显分层。
这约一百三十根手杖里,有一部分制作精良,选用名贵木材,杖身镶嵌金箔与宝石,雕工细腻,一看就是专为仪式场合量身定制的礼仪用品,摆在那里是给人看的,不是用来走路的。
但另有相当数量的手杖工艺相对朴素,选材普通,装饰简单,有些甚至可以用"简陋"来形容,杖身的长度和粗细经过了针对个人体型的仔细调整,看起来像是一个需要长期依靠手杖行走的人,根据自己的使用习惯和身体变化反复挑选、更换的结果。
一批精美的礼仪手杖,和一批明显用于实际行走的朴素手杖,大量并存于同一座墓室里,且实用型的比例之高,在已发掘的古埃及王室墓葬中极为罕见。
那些真正身体健壮的法老,随葬的手杖几乎清一色是仪仗用品,不会出现这么高比例的"用旧了的"实用款。
第三件让人越想越不安的事,来自那双婚礼上的鞋。
图坦卡蒙的随葬品中包含多双鞋,既有日常穿着的便鞋,也有正式场合所穿的礼鞋。
对这批鞋的检查显示,多双鞋的内底经过了特殊处理——加入了软质填充层,鞋底厚度超出同类王室礼鞋的规格,有些甚至厚出了相当明显的程度,放在旁边一比就能看出来不一样。
这种构造放在今天的医学视角下,与专门为足部疾病患者设计的减震鞋垫功能高度吻合,目的只有一个:在行走时尽量减少足部承受的压力与冲击,让每一步落地不那么疼。
一个脚没有任何问题的健康孩子,不需要这样的鞋。
把这三件事放在一起——长期使用留下深度磨损痕迹的实用手杖、数量远超仪仗需求的约一百三十根拐杖、专门经过减压处理的厚底凉鞋——研究人员越来越难以回避一个结论的雏形浮出水面:这位少年法老在行走这件事上,很可能长期面临着远超常人想象的困难,而且这种困难贯穿了他的整个执政生涯,乃至他生命的全程。
但困难从何而来,在2010年之前,没有任何人能给出一个有说服力的答案。
疾病说的支持者们拿着这些手杖和鞋,对着另外两派比划,对方的回应通常是:这能说明什么,手杖多也可以是习惯,鞋底厚也可以是时尚,你的证据不够硬。
于是争论继续,悬案继续。
直到公元2008年,事情迎来了真正的转机。
埃及文物最高委员会在那一年启动了一项前所未有的科学项目:对十一具与图坦卡蒙家族相关的木乃伊进行系统性DNA检测。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从三千年前的遗骸中提取有效的DNA样本,在技术上面临着巨大的挑战,污染、降解、样本量不足,每一关都可能让整个项目前功尽弃。
研究团队耗时整整两年,运用当时最先进的分析技术,逐一比对,逐一解读,把每一个可疑的结果都反复验证了不止一次。
公元2010年2月,检测报告完成,即将提交《美国医学会杂志》发表。
而当主持项目的研究人员翻开那份厚达数十页的最终报告,看到图坦卡蒙基因检测结果那一页时,整个实验室陷入了长达数分钟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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