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升正厅后第一次回家乡，来时匆忙所以我穿着随意去参加同学聚会。
本以为多年未见的同学还会像儿时一般，但没想到一进门，就被初恋林月如和她丈夫李飞当场羞辱。
同学们跟着起哄，李飞为了让我彻底抬不起头豪气冲天地喊来服务员结账。
可饭店经理走了进来却对我毕恭毕敬。
就在大家摸不着头脑时，经理接下来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呆站在原地，彻底傻了.....
01
“王市长，这份文件您看一下，是关于临川县整治的。”秘书小张一边说着一边递给我。
临川县是我的老家，自从考到北京后我就再也没回去过了。
我比较幸运，大学毕业后顺利考进了体制内，有贵人相助，三十出头的年纪就升到了正厅级。
我深谙职场之道，所以行事作风一直低调。
父母也早早被我接到了北京居住，临川只有一些远方亲戚。
可临川有着我青春的回忆，有我的同学和老师，虽然长久未见，但儿时的画面仍历历在目。
当我看到这份文件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激动和喜悦。
我开始期待回到家乡的那一刻，也很想靠自己的努力为家乡做出贡献。
当我坐着车子走过县城年久失修的道路，看着街边的小摊和食物，听着熟悉的乡音，久远的回忆再次涌入我的脑海。
这时我的同学群里消息再次响了起来。
我看了看手机的日期，又到了同学聚会的日子。
自从高中毕业后，大家约定好每年的今天都是我们同学聚会的日子，但工作繁忙的我从未参加过，今天回到了临川，我自然要和同学们见一见。
“我也去。”
我在群里回复了这句话后便继续开始工作，殊不知这句话却让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王嘉宁要来？”
“这不是咱的状元吗？这么久没消息今天是怎么了？”
“为了见状元我今天也必须到啊！”
“今天什么日子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群里的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我要参加同学聚会的事情，大家对我的情况非常的好奇。
“小张，送我去星海大酒店，今晚我要参加同学聚会。”我对秘书说道。
“市长要不要先去酒店换个衣服？你这样去是不是...”秘书看着我身上的衣服。
因为今天要实地考察，所以我专门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
“不碍事的，只是吃个饭而已。别紧张，记住了今天我不是市长，你也不是我的秘书，在外要低调。”
我笑着回答道，我本身也想低调一些，只是想再见一见同学们，也不是去炫耀的。
小张抿抿嘴，没再说话。
车子开到了星海大酒店门口，这是临川县最好的酒店。
还没进到包间，我便在门口听到了同学们热烈的聊天声。
“嘉宁？”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我身后。
我转过头，看到了我的老班长李成义，也是我学生时期最好的兄弟。
“真的是你！我不是做梦吧！”李成义朝着我的肩膀捶了一拳。
熟悉的动作，一下子将多年未见的尴尬捶散。
“好久不见好兄弟，我回来了。”我笑着拥抱他。
李成义推开包间的门，“快来，同学们都在等你。”李成义对我说着。
“班长来了！”同学们的目光全都转向门口。
李成义笑着，侧身让出位置。
看到我出现在李成义的背后，包间里瞬间鸦雀无声。
“大家热情欢迎我们的王嘉宁重回23班大家庭！”班长激动地拍手鼓掌。
在班长的带领下，包间里又恢复了刚刚的热闹。
多年不见，同学们的变化都表现的淋漓尽致，鼓起的肚腩、后移的发际线、略显世故的谈吐，满满都是生活的痕迹。
02
“大状元这么多年忙什么呢？变化这么大，你这要是走街上我可都认不出来了啊！”一个男同学笑着率先开口。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我，虽是开笑话，但在场的人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在了我的身上，大家都带着审视和好奇地目光，气氛再次陷入尴尬。
“哎哟，你走路上我也认不出来了！大校草变成油腻男了哈！”李成义站出来替我解围。
大家哈哈一笑，便开始七嘴八舌地打招呼了。
我笑着认出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我们叫着当年的外号，说着当年的往事，气氛很快重新热络了起来。
这时，包间的门再次打开。
“我来了我亲爱的同学们。”
未见其人，先见其声，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娇滴滴的语气中又带着骄傲。
“林月如来了。”李成义在我耳边小声说道。
林月如，我们高中的校花，我的初恋女友，高中毕业后我也再没有见过她，只是听说她嫁给了一个有钱人。
林月如烫着精致的卷发，化着明艳的妆容，穿着一身小香风的短裙套装，露出白皙纤细的双腿。
她还是和当年一样美丽，林月如的登场就像高一开学时我初见她时的场景一般。
那时候的林月如几乎是全校男生心目中的女神。
长发披肩，皮肤白嫩，炯炯有神的眼睛，像会勾人似的。
但我却幸运地和她成了同学还是同桌。
高中的我学习成绩优异，每次考试都是全校第一，林月如总是要我给她讲题和辅导功课。
朝夕相处的我们日生情愫，但我却不敢表明心意。
林月如比我勇敢，大一暑假那年她主动来我家找我，我们坐在河边聊天，气氛格外融洽。
她突然牵住了我的手，我的心像漏了一拍一样，紧张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王嘉宁，我喜欢你。”林月如对我说道。
当时我心里别提有多激动多兴奋，恨不得把这件事情昭告全世界。
我们在一起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学校，有羡慕我的，也有将我当作眼中钉肉中刺的。
但无论怎样，我和林月如的感情愈发浓烈，高中时期有她的陪伴是我度过的最幸福的时光。
我们相约一起考北京，一起奋斗，大学毕业后就结婚。
可誓言终究敌不过现实，高考完林月如断崖式的分手让我彻底崩溃。
我仍然记得那个大雪天我在她家门口等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一早看到她和一个男人挽着手回来。
我不死心地求她不要离开我，但她冷漠的样子让我感到无比陌生。
“王嘉宁，你拿个镜子照照自己，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喜欢你吧！你除了学习什么都不会！家里还穷，我跟你能过什么好日子！”
林月如嫌弃地看着我。
“我会努力的，我能考上北京的大学，我会好好学习找到好工作挣钱养你的。”我对着她发誓。
“呵，你别搞笑了好吗？等你学习找工作努力？那我要等到什么时候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像我炫耀。
“看到了吗？香奈儿的手链，miumiu的包，几万块钱的东西你能说买就给我买吗？但他可以。”
林月如撒娇地靠在那个男人的肩膀上。
这一刻我像个小丑一样。
我考上了清华大学，成为了我们县的高考状元，去北京上学后我再也没有回来过，即使假期我也在北京兼职赚钱。
我不想回来确实是害怕见到她，但最重要我想靠自己的努力出人头地。
林月如没有上大学，分开后没多久她就嫁给了那个男人，过上了她如愿以偿的富太太生活。
03
此刻她正侧着头跟身旁的男人说话。
那男人还是和当年一样，挺着大肚子，头发油亮，他的大金链子和大金表闪闪发光。
看到远处的我，林月如愣了一下。
她走到我面前，目光在我身上一通打量，从破旧的外套，到沾了点泥灰的普通皮鞋，她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什么，像是确认，又像是释然。
她没说话，只是点了下头然后从我身边走过。
但她的老公李龙倒是笑了，声音洪亮地调侃我。
“王...王嘉宁是吧！临川状元，怎么还是和十年前一样...朴实...啊！”他故意放慢了语调，加重着“朴实”这俩字。
“龙哥你这话说的，嘉宁这是低调！”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让我尴尬的那个男同学。
“低调？哈哈哈，低调好，低调好，普通人最宝贵的品质就是低调！”李龙的笑声更响亮了。
“来来来，同学们别站着了，快坐！”
李龙大手一挥招呼着，然后自顾自地坐在了主宾的位置。
“月如，快，给‘低调’的老同学找个佳座，可不能怠慢了人家。”李龙语气里的调侃没有任何掩饰。
林月如配合地拉开上菜口的凳子让我坐下。
同学们面面相觑，这场无声地战场大家看热闹还来不及，哪有人会说话。
“嘉宁，你坐我旁边。”李成义直接坐在林月如拉开的位置上，然后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我点了点头，拍了下李成义的肩膀。
“哟，月如，你这老情人不给你面子啊！”李龙噗嗤一声笑了。
我没有说话，默默地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看着第一波闹剧结束，同学们也陆续就坐，等菜的间隙，大家又聊起来了最近的现状。
率先开口的自然是林月如，她语气温柔平静，但却字字凸显着李龙的成功和自己的优越感。
“不怕同学们笑话，嫁人啊真的要找李龙这样的，前几天我们逛街，看到了一辆新款的保时捷，我就随口说了句喜欢，我家李龙啊二话不说第二天就给我全款定下了。”
“我那辆奔驰小跑才开了两年，又换了新，哪里开的过来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掩嘴轻笑，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我身上然后快速移走。
大家边聊天边吃饭，酒过三巡，场面更热闹起来。
李龙虽然不是我们的同学，但他有钱又有几位同学对他的追捧，他竟然变成了桌上的中心。
我看着李龙高谈阔论的拿着酒杯说着自己的大生意。
说着他最近又和哪位领导吃了饭，手头正在谈的大项目值多少钱，市场经济的发展行情......
同学们追捧着向他敬酒，都觉得和他处好关系便可以一劳永逸似的。
我低着头默默吃饭，没有和他们有过任何交流，除了和李成义回首过往，时不时地笑几声。我的这种状态刺激到了李龙，他忽然把话题引向了我。
“我说，状元郎，这么多年在北京，肯定混得风生水起吧？在哪高就呢？也跟咱老同学透透底，苟富贵勿相忘啊！”
瞬间同学们所有目光又聚焦到我这边来。
“李老板谬赞了，我就是个普通上班族，跑跑腿干点杂活，混的一般般。”我笑了笑回答道。
显然李龙并不满意我的回答，继续为难我。
没能满足任何人的期待。一阵轻微的失望唏嘘。
“干杂活的上班族？那也挣不了几个钱吧！在北京能交得起房租吗？
你可是我们县的状元郎啊，清华大学的高材生，现在怎么......看来名牌大学毕业也就那样啊！”
“读书也不一定会有出路啊！”
李龙一边笑着一边揽住林月如，几个同学也跟着他附和。
林月如轻轻推开他，然后娇嗔地说着。
“哎呀，你怎么这样说话！人家去大城市虽然没钱但也长了些见识呀！能认识到自己当年的雄心壮志有多么幼稚呢。”
“不过幸好你当年没纠缠我，不然现在我肯定跟你在北京吃苦呢！也嫁给不了李龙过不上这样的日子。”她顿了顿，有开口说道。
林月如语气温柔，却像一把把尖刀似的疯狂刺向我。
当年那点懵懂旧事，被撕开了摊在酒气氤氲的桌上。
同学们也略显尴尬，没人好插话说些什么。
李成义有些生气，皱着眉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我一把按住。
“是啊，也庆幸你放过了我，人各有志，过好自己就行。李老板生意做得这么大，真的佩服。”
我笑着端起酒杯对着李龙，然后一口饮下。
听完我的夸赞，李龙明显的开心起来。
“哈哈哈，以后有事找你龙哥，我可以帮你！”
饭吃的差不多了，李龙脸上泛着油光，酒意上头，嗓门更大了。
“服务员！买单！”李龙重重地拍了下桌子，碗碟震得叮当响。
他一边喊，一边掏出钱包，将黑金卡往桌上一扔。
“今天这顿啊，我请客！咱状元郎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吃顿好的犒劳犒劳，回去可吃不到这种饭！”
他搂着林月如的肩膀，得意洋洋地说着。
可就在这时，酒店经理却突然敲门走了进来。
“哟，经理都来了，消费几万而已，小意思。”李龙说着挥了挥手。
可经理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走到了我身边站着，紧接着说出口的一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李龙和林月如更是面色一僵，险些瘫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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