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给阿嬷的情书》意外爆红,让许多观众通过电影知道侨批,知道下南洋历史。
但需要说明的是,“下南洋”并不是潮汕地区独有的历史文化,广东其他地区,福建、海南等东南沿海省份也有“下南洋”历史。
“下南洋”主要是指华人前往东南亚各国谋求生计。实际上除了东南亚地区,历史上还有华人远渡重洋,前往欧美等地谋生。海外的唐人街就是这一历史的见证。
之所以会出现“下南洋”,一是因为此前约百年没有战争,导致人口大规模爆发,造成人稠地狭,有限的土地养不起这么多人口,逼得许多人不得不外出寻找生计。
二是晚清作为近代中国的一段屈辱史,自鸦片战争以来,频频战败导致赔款不断滋生,经层层税负加派后,压力转移到广大乡村老百姓身上。
再加上天灾、动荡频发,还有海外先进技术引发的经济冲击,这些犹如一记记重锤,不断冲击着本就脆弱的乡村经济,让“在家乡活不下去”从一种可能变成了绝望的现实。
幸运的是,当时东南亚以及欧美等国,也处于需要大量劳动力的阶段。因此吃苦耐劳的华人们,得以在当地落脚。
除了东南沿海有规模化的下南洋人口迁移潮,西北也有“走西口”,东北则是“闯关东”。这三大移民潮构成了中国近代史上波澜壮阔的民众迁徙图景。
不过“走西口”和“闯关东”只是国内人口迁移,东南沿海地区多是华人向海外迁移。但华人外迁并不是去海外寻找新生活,而是为了通过海外淘金,养活家中亲人。
在此背景下,侨批随之诞生。
侨批也不是只有潮汕地区都有,前面提到的福建、海南以及广东其他地区其他下南洋地区也有侨批。
而所谓的侨批,是当年在海外打拼的华侨们汇寄至国内亲人的一种信件与汇款合一的特殊邮传载体,即“信+汇款单”。
所以在电影里,可以看到郑木生和谢南枝给叶淑柔汇款时,还会顺便写信,这是历史上海外华侨写侨批的真实再现。
“侨批”源于闽方言,在闽方言中是“信”的意思,是对书信的称呼。福建、潮汕、海南地区等都是闽方言地区。
电影中说侨批由银信局承寄。实际上,侨批最早是从民间渠道寄回国内的。
虽然侨批数量很多,但运送侨批之路却漫长而充满风险。寄信人不仅要在海上漂泊数日,而且当时恰值乱世,兵匪横行,送信十分不易。
可历史上侨批丢失率却很低。因为侨批运送者知道,这些侨批背后,是一个个侨眷家庭的救命钱,还是侨眷家庭在当地宗族社会的身份支撑。
甚至在抗战时期,由于日军封锁和东南亚沦陷,传统批路纷纷中断。侨批经营者愣是辗转经越南,穿越重重封锁线,偷渡至广西东兴,再抵达东南沿海,生生开辟出一条陆上侨批运输线。
都知道“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这冒着枪林弹雨,翻山越海只为成功运抵一封封侨批,过程千辛万苦依然不贪不昧,这背后,何不是电影中多次提及的“情义”?
而这条抗战时期的侨批运输线,不仅运送海外华侨给国内亲人的战时救命钱和家书,还有海外华侨的抗战捐款。比如电影片尾就有一封用于抗战捐资的侨批。
华侨朱亮亮在《追虹》一书中提到东南亚华侨们在抗战时期纷纷捐款用于抗战,结果东南亚各国沦陷后,日寇疯狂报复当初捐助抗战的华侨。
虽然这些海外同胞对家国帮助不少,但他们在当地的生活环境却十分艰苦,“十个猪仔九个死,还有一个在路里”,这里的“路里”指还在路上挣扎,也活不长。
那些吸收华工的国家和地区并不是没有劳动力。只是有些工作辛苦,所以只能交给杂草一样坚韧的华工来做。
华工们从事的,往往是最繁重的工作。以美洲铁路为例,有说法是,“每根枕木下面都有一具华工的尸骨”。
工作繁重,收入也很低微。可因为当时国内经济水平太低了,当地低廉的薪水,依然可以让华工们在国内的家人过上较好的生活。
但除了辛苦、危险和收入低廉,可怕的还有政治破坏和歧视。
“纵有金山银山,也填不满那份被当作‘黄祸’驱逐的恐惧与寒凉。”
“唐人街的每一扇窗户后面,都是望穿秋水的眼;而窗外,却是随时可能举起的棍棒和写着‘华人滚出去’的标语。”
“那时候,生命在异国轻如草芥,一场排华暴乱,一纸苛法,就能让数十年的血汗化为灰烬。”
这些文字,是当年海外华工们的生活真实写照。
看到这类,恐怕大家也不难理解,为什么印度人纵火烧毁谢南枝父女赖以为生的旅馆,却几乎没受到法律的重罚。在郑木生被害后,怎么不见政府追剿匪徒,索要赔偿了吧?
感谢当年这些艰难求生的华工们,为家国的付出。他们的伟大和血泪屈辱,同样值得我们去探寻和铭记。
我是元气女文青月小牙,做娱评中的泥石流。原创不易,侵权必究。你怎么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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