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陈拙。
上周六,我差点被一个孕妇搞哭了。
先别急,容我从头说。上周六余一生的见面会,北京下着雨,来了上百号人。我站门口看着一个个湿淋淋的脑袋往里涌,心想这场面也太疯狂了。
后来发现疯的是我,因为有个读者站起来说的话,到现在都让我头皮发麻。
活动举办地在北京图书大厦,听说在这办活动的作家都火了
活动现场特别火爆,但是我知道有好多朋友没来成,有说"羡慕在帝都的",还有人说第二天要高考,想来不敢来。所以我得把那天的事好好跟你们唠唠。
没来成现场的朋友,看完这篇,就当咱们见过面、击过掌了。
只要有一线生机,我们就敢把你救回来
在读者互动环节,第一位站起来的是个姑娘。她接过麦克风,第一句话就把我整破防了:
“余医生你好,见到您非常激动,今天是我从ICU走出来的第100天。”
她得的是妊娠引起的颅内静脉窦血栓,堵住了左脑的主静脉通路,右侧肢体受影响,右腿右手都动不了,半边偏瘫。
发病时她先经历了流产,所幸没有大出血,随后做了脑部的取栓工作,在ICU住了27天,中间昏迷了整整14天。
为了把她从死神手里抢回来,69位专家从协和、宣武、天坛各大医院赶过去会诊。
“69名专家保我一个。”她笑着说。
我之前发过一篇故事,医院里最怕出事的就是产妇。因为产妇和家人是怀着喜悦的心情来到医院的,这不仅是一条命,更是三个家庭的希望。医院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产妇死亡,全院都要复盘。
这让我想起余医生讲过的那个画面:2007年她实习时,遇到一个21岁的产后大出血产妇,医生直接跪在ICU的病床上做手术,护士举着应急灯照明。最后人救回来了。
“那时候我就想,原来一群人拼尽全力,是真的能把命抢回来的。”
这份工作并不轻松,余一生的妈妈最早坚决反对她做ICU医生,就希望她当个厂医、社区医生,清闲点。母女俩吵到最凶的时候,她妈把她复习资料都扔了。但她还是进了ICU。
有一回她到家累得不行,妈妈说:“谁让你当初不听我的?”
余一生轻轻说了句:“今天救了个产妇。”
妈妈沉默半天,只问了一句:“想吃啥,给你做。”
看着一个危重病人,各项指标特别差,家属哭成一片,但是经过医生的努力,最后能够走着出去,这是让余一生最有成就感、最感到满足的事。
但不是所有人都能救回来。
有些遗憾,比死亡更刺痛
《只有ICU医生知道》出版后,很多同行找余一生签名,拿回去不是为了自己看,而是给10岁到20岁的孩子看。
《只有ICU医生知道》是白色记事簿系列第5部作品
因为有些人,有些事,ICU医生救不了。
她跟我说,几乎每个月,科室里都能接到因为小事走极端的年轻人。她印象最深的是一个高三的孩子,和妈妈吵架,妈妈摔了他的平板电脑,他转头就从楼上跳了下去。
送到医院的时候,孩子醒了,第一句话是:“我后悔了。”
“但他最后还是没救回来。”余医生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我听出了里面的无力感。
身体的出血可以止,但冲动造成的不可逆的伤害,医生也无能为力。
那天现场还有一位ICU规培生提问,她说有时候遇到多科室推诿病人,作为小医生夹在中间很崩溃。余医生的回答很冷静,也很现实:做好本职范围的事,问心无愧,必要时想着“留痕”,让对方写下意见和处置方案。
医生不仅要治病,还要在复杂的系统里保护自己。但当面对那个跳楼的少年时,所有的医术、所有的留痕,都失去了意义。
她写这本书,不是为了吓唬谁,也不是要灌鸡汤。她只是想告诉那些处在叛逆期和迷茫期的孩子们:你现在觉得天塌下来的事——考试没考好、被骂了、失恋了,过五年回头看,连个褶子都算不上。
你能跑能跳、能为了游戏闹、为了成绩烦,这些在ICU里都是要拼了命去换的东西。
这就是余一生写这本书的初衷。当手术刀切不断冲动,除颤仪震不醒执念,她选择用文字去救那些还没走进ICU的心。
这大概是医生唯一能跨越时空,去阻止悲剧发生的方式了。
别让医生只能看着你后悔
那天散场的时候,大家合完影,我拿着瓶冰红茶正准备喝,余一生提醒我少喝点这个。
她跟我说之前有个15岁的男孩,先天一型糖尿病不自知,跟着父亲在工地打工,天热就猛灌冰红茶,最后血糖爆表,人被送进ICU时已经昏迷。
还有20岁出头的小伙子,查出来高血压、高血糖不肯吃药,觉得“一吃就得吃一辈子”,硬扛到重症胰腺炎才来。
她连着跟我讲了好几个案例,最后说,现在的ICU里,年轻人越来越多了。
我立刻把冰红茶放下了,原来控糖最好的方式就是有一个医生朋友。
余医生说,很多悲剧源于无知和侥幸。为了让大家别再因为糊涂进ICU,我从当天的实录和她书里,整理了几条“健康小贴士”,都是可以马上照做的:
1. 肠癌是“最容易预防”的癌症之一。绝大多数肠道肿瘤不是短期内长出来的。超过80%的肠癌是由“肠息肉”演变而来的,这个演变过程长达5到10年。
这意味着,在这10年里,你有很多次就会把它“按死”在萌芽状态。别等有症状才体检,无论有没有症状,45岁一定要去做人生第一次肠镜。
2.紫外线是诱发红斑狼疮活动的“开关”。外出时物理防晒(遮阳伞、长袖衣物)和化学防晒(防晒霜)都要做足,尽量避免长时间暴晒。
3.病毒和细菌感染常会触发免疫系统的“大乱斗”。平时要注意规律作息、拒绝过度劳累,给免疫系统一个休息的机会。
4.蜱虫多在春夏季节活跃。它们潜伏在草丛、灌木丛中。如果你在野外晾晒衣物或者长时间坐卧,它们会顺着领口、袖口钻进皮肤。如果你发现身上多了一个黑褐色的小包,像长了颗“会长的痣”,且周围皮肤红肿、瘙痒、甚至出现淤斑,就要高度怀疑。
叮咬后1-4周,如果出现不明原因的发热、头痛、肌肉酸痛或皮疹,请立即就医并主动告知医生“被虫咬过”,这能救命。
余一生经常说,她只是一个站在悬崖边上,想多拉住一个人是一个人的医生。我想这大概就是医生这个职业的意义,哪怕面对再多救不了的无奈,只要能拉回一个,家里的灯就能多亮一盏。
这个推文写完以后,编辑部小伙伴跟我说,今天是高考完的大喜日子,你能不能别一本正经的,能不能跟大伙说点乐呵的事?
我说行,天才捕手的读者里有高考的,也有家里孩子高考的,祝每个考生都考上心仪的学校,下面聊点有意思的。
我们办公室有好几个会议室,作者来之前,编辑们得提前约,这次编辑给余一生约了个特别的会议室,后来她合影,还发了个朋友圈。
当时余一生指着会议室名字问:我下班了怎么还是到了ICU?
这个会议室的名字我已经用了8年,比ICU医生的系列更早,医生进ICU是为了救人,我给会议室起名“ICU”是为了救稿。
这还只是会议室,余一生进来,就被我们的“夕阳景房”办公室吓了一跳,她看到的窗外画面是这样的⬇️
我经常在办公室发出“这太好看了”的感慨,不管是对景色还是好故事
美吗?我都已经习惯了,我每天忙完上上下下几个亿(津巴布韦币)的生意,一扭脸就看到这样的北京。有时候数钱数累了(几个亿你试试累不累),我就朝这边望望,发现太堵了,不能现在打车回家。
但哪怕那么堵,读到余一生这些生离死别的故事,我还是会盖上电脑,下楼,迎着夕阳一路小跑向家的方向。然后到家抱着猫,继续改稿,最后点击推送与你们见面。
希望大家都每天都能健康到家,与爱的人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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