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全网投票选为娱乐圈头号花瓶,附赠潜规则上位的标签,挂在热搜上三天三夜。
我的经纪人赵姐豁出去老脸,求爹告娘把我塞进了一档硬核刑侦推理实景综艺,叫终极迷案。
赵姐担心我在一堆推理小说家和刑侦顾问面前出洋相。
提前整理了一百多页法医常识小抄,逼我背了半个月。
我一个字没记住,带着新做的指甲和刚补过的假睫毛,走进了摄影棚。
进棚第一天,我听见导演韩哥对着对讲机吩咐了一句话。
那个花瓶到了,机位全部盯住她,尤其是她答不上来的时候,我要拍到她最蠢的表情。
我这才弄明白,我不是来参加比赛的。我是来当笑话讲给全国观众听的。
陆泽是这档节目的王牌嘉宾,当红男顶流,三年前演了一部刑侦剧里的天才法医。
粉丝从此叫他法医陆,他在各种采访里聊尸体检验,谈死因推断,有模有样的,观众信了,节目组就把他当专家请了来。
节目组找我来,就是让我站在他旁边,把他衬得更像天才。
六个月后,陆泽的天才法医人设在直播间里当场碎了,而我却我上了热搜第一。
不是因为绯闻,是因为三十七位法医学教授转发了我的直播切片,配了同一句话:“这才是真的。”
说起来,我入行纯属意外。
赵姐在一间奶茶店发现我的时候,我正蹲在角落里啃鸡腿。
她盯着我看了五分钟,递过来一张名片。
姑娘,考不考虑当演员?
我嘴里含着鸡腿骨头,含糊不清地回她。
演员赚得多吗?
多。
那行。
那一年我十九岁,从学校出来没多久,口袋里拢共剩八十块钱。至于我为什么从学校出来,以后再说。
赵姐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十五年,手底下带过的艺人最多算三线。她说我底子好,认真发展的话能到二线。
结果我出道两年,连十八线都算是抬举了。
拍过三个广告,全是地方台深夜时段播的那种,卖过钙片卖过洗洁精,最贵的一条是给一个县城楼盘站台。
我爸知道了,在电话里叹气。
你妈要知道你去卖楼,估计能从坟里气活。
我说爸你放心,我连楼都卖不动。
我妈走得早,走之前最大的心愿就是让我当个正经人。
什么叫正经人呢?在我妈死板的定义里,就是穿白大褂的那种。
可惜她闺女最后穿的是抹胸裙,站在县城的售楼部门口,朝路人撒传单。
事情坏就坏在那条抹胸裙上。
去年六月,一个叫娱乐最前线的营销号突然发了一组照片。照片里我穿着那条裙子和楼盘老板站在一起,老板的手搭在我后腰上。
照片的配文只有一句话:十八线花瓶沈念深夜陪酒,潜规则上位实锤。
赵姐看到的时候,正在吃泡面,一口面条喷在了手机屏幕上。
什么陪酒!那是你拍广告!那个老板搂你是因为他站不稳,他喝了三斤白的!
没有人在乎真相。
营销号说我陪酒,评论区就说我陪酒。营销号说我潜规则,评论区就说我潜规则。
赵姐打了一百多个电话,求对方删帖。对方的报价是三十五万。
我俩合在一起的全部存款,刚好是三万五。
差了一个零。
赵姐气得在出租屋里转圈,像一条追自己尾巴的狗。
沈念,这事咱不能认。你听姐的,要想洗白,就得上一档硬节目,让观众看到你的真本事。
我虚弱地问她。
什么叫真本事?
赵姐点开了一档综艺的招募海报,塞到我面前。
终极迷案。刑侦推理实景综艺,全国直播,请的全是推理大神和刑侦顾问。你去了好好表现,证明你不是花瓶,舆论自然就翻过来了。
我盯着海报看了很久。海报上画着一把染血的刀和一具被白布盖着的尸体轮廓。
我的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左手腕的那道旧疤。
行。
赵姐要是知道我答应得为什么这么痛快,估计会被吓到。
不过她当时只顾着高兴了,当天晚上就开始求人找门路。
赵姐找了三个月,才搭上了节目组一个副导演的关系。
那个副导演姓刘,赵姐请他吃了七顿火锅,喝了四场大酒,才从他嘴里套出了一句实话。
赵姐,不是我不帮忙。沈念的履历实在拿不出手,节目组的人一看到她的名字就摇头。不过韩导最近在找一个人选。
赵姐连忙追问是什么人选。
刘副导演喝了口啤酒,打了个嗝。
说白了吧,就是找个不懂行的人来垫底。节目要对比,有人衬着,陆泽才显得厉害。韩导的原话是,最好找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漂亮花瓶。
赵姐的脸当场就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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