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连死都死得体面。
顾长策扶棺,几次险些跪倒。
温母哭晕两回。
温父红着眼说:
“令仪若是我的亲女儿就好了。”
四周一下静了。
青柚气得发抖。
我拉住她。
“不必。”
温父不是第一次这样说。
从小他就说:
“照雪,你为什么不能像令仪?”
沈令仪静,我闹。
沈令仪绣花,我骑马。
沈令仪陪母亲抄经,我替厨房挨打的小丫头找药。
我也学过她。
学她端坐,学她慢声细语,学她笑不露齿。
父亲看了一眼,皱眉说:
“东施效颦。”
后来我便不学了。
反正怎么都错。
落棺时,顾长策忽然回头看我。
温照雪。”
我擦着眼泪。
“少将军有事?”
“你那天烧了什么?”
“纸。”
“什么纸?”
“给嫂嫂烧的买路钱。”
他上前一步,声音压低。
“别同我耍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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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眼看他。
“顾长策,她死了,你该守着她,不该盯着我。”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很重。
我的袖口被扯开,虎口那道旧疤露出来。
顾长策的目光落在上面,猛地一顿。
他见过这道疤。
七年前黑水谷,他昏迷前,救他的人左手正被刀划开。
血顺着军绦滴到他脸上。
他应该记得。
可他很快松手,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别拿旧伤装可怜。”
我看着他,慢慢笑了。
“少将军放心。”
“我装给谁,也不会装给你。”
他脸色难看。
我转身下山。
纸钱被风卷起,落了我一肩。
像上一世困住我的那场白。
这一次,我走得很快。
我刚回温家,门便被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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