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3月,东北野战军组建了麾下最后一个野战纵队:5纵,为加强这支新部队的力量,总部抽调了很多干部过去,像原3纵9师师长徐国夫就被调为5纵13师师长。

对于这道命令,徐国夫一开始存在抵触情绪,毕竟3纵可是王牌,自己也带了9师多年,从打出成绩和感情方面来讲,他更希望就留在老部队。而3纵司令员韩先楚也不舍得他走,向上级申请调徐国夫为3纵参谋长。

只是总部的角度更高,从大局来看,调徐国夫去5纵能增强指挥,让这支新生部队快速适应作战节奏,所以军令如山下,徐国夫只得到13师去任职。

让很多人没想到的是,徐国夫到了5纵后相当坎坷,跟上级有过两次很大的矛盾,一次是上级批评“目中无人”,另一次则是他冲着上级发了火。最终兜兜转转还是回到老领导韩先楚之下作战。

那么,徐国夫在5纵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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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临时决断,被纵队批评

1948年10月中旬,锦州解放后,5纵接到新命令向廖耀湘西进兵团扑去。在这个追击的过程中,13师突然收到东总的急电:

“五纵十三师徐、李:命你部速于防地出发,克服一切阻力,尽可能隐蔽行动,务于25日黄昏前到达胡家窝棚以东的二道镜子,与友邻配合,截住廖兵团东撤之中路,待主力赶到后歼敌。林、罗、刘 24日午”。

对于这道越级传达的命令,徐国夫和政委李辉的看法完全不同,李辉认为应该先汇报给纵队,这样纵队能知道情况,也可以做出适当的调整。退一步来讲,汇报后,即便出了什么问题,责任也不在13师。

徐国夫却不这么想,他叫来译电员反复询问几次,确认内容无误后看了看手表,发现距离东总规定的时间只剩20来个小时,他立即召集各团和师直领导迅速开会,下达新的作战方案。

会上有人跟政委一样的看法,遭到徐国夫的拒绝:“要是事情不急,东总怎么会发这个越级电报?我们现在给纵队报告,收到回报要等多长时间不好说,现在我们还距离二道镜子有上百里,已经没时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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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众人犹豫,徐国夫又说:我在3纵9师的时候,这种情况出现过多次,情况紧急嘛,如果一切都按部就班会误事,战争环境下,突发事件是常有的事,等到达目的地再报纵队也不迟。出了问题,我来负责。

眼看师长心意已决,众人也就回去准备,简单一番收拾,就开始轻装上阵。为避免被察觉,徐国夫强调一定要避开村庄,遇到小股敌人,分出小部分应对即可,不要被粘上。

经过十余个小时的急行军后,13师于次日凌晨3时抵达二道镜子,片刻不歇,立即修筑工事。在他们抵达5个小时后,5纵其余部队也匆忙赶到。可徐国夫迎来的不是赞赏,而是纵队司令员万毅的批评。

原来就在13师临时改道出发两个小时后,5纵也收到了东总的电报,让他们去同一个目的地堵住敌人。并且,东总严厉批评了5纵,说他们一直迂回作战,是缺乏英雄主义气概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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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纵司令员万毅并不是怯战,他原本没有直插二道镜子,只是想着从东侧迂回扩大包围圈,被总部这样一批,心里很委屈。

抵达二道镜子后万毅就发泄了出来,说徐国夫目中无人,接到总部命令了也不汇报,自己就先跑来。

徐国夫对纵队司令的批评更难以接受,反驳说按照原则上报,很可能贻误战机,主力抵达前,13师已苦战数个小时,也就是说,13师如果没有及时赶到填补空缺,廖耀湘兵团很可能从这个方向跑了,那5纵上下都得挨处分。

万毅听后不再多说什么,碍于面子也没有道歉,不过在回忆录里隐隐对徐国夫表达了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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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遭遇车祸,对纵队不满

辽沈战役后,东北野战军只是短暂休整便开始陆续入关,各纵队在开拔之前都专门召开会议,交待了进入华北后的各项事宜。

1948年12月3日,5纵途经喜峰口宿营,纵队突然通知麾下三个师的主官到司令部开会。徐国夫和政委李辉刚准备坐车出发,政治部主任胡寅说正好要去纵队有事情处理,搭个顺风车。没想到,路上出了意外。

彼时解放军没有制空权,国民党时不时派出飞机来轰炸,搭载13师领导班子的这辆汽车为躲避敌机骚扰,暗灯开车,结果在河北喜峰口以北的山区公路上遭遇车祸,政委李辉、政治部主任胡寅不幸牺牲,徐国夫受了重伤,被送往医院紧急抢救才幸存下来。

可怜李辉一个从江西走出来的老红军、胡寅一个从山东走出来的老八路,大风大浪都经历了,却在黎明到来之前因为意外而牺牲,令人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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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也让徐国夫颇为气愤,他在回忆录里就说得毫不避讳:“多好的同志、多好的战友啊,没死在与敌人拚杀的战场上,倒故于车祸事故中,惋惜呀惋惜!

躺在医院里,我高抬着打着石膏的右腿,庆幸自己劫后余生的同时,却如何也忘不了亲密无间、并肩战斗、同生死共患难的两个好战友好同事。

“东野”首长来电慰问。纵队首长亲自探视安慰。可这一切又有什么用呢,我虽余生,而两位优秀的政工干部毕竟无谓牺牲了,这使我师将蒙受多大的损失呢!

假如不开那个会,仅仅为了那个内容,派人把精神传达到各师;假如不那么急着夜间开车;假如我们当时有很成熟的司机事前认真检查车辆;假如…....”

纵队首长来医院看望时,他还给出建议:“少开会、开短会,非开不可的会也要开联席会、综合会。尤其那种不该开,没必要开,可开可不开的会尽量就别开啦,你的属下们不会因为你少开一次会就减少对你的崇敬和畏惧。”毕竟他差点牺牲,有这种情绪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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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住院期间,副师长翟耀东、参谋长苏克之指挥部队打得不错,平津战役立下了功劳。等他休养数月出院时,就参与了解放安阳、新乡之战。

没多久,已改编为42军的原东野5纵准备返回东北,徐国夫接到调令,要去湖南承担警卫任务。结果等他抵湘,老领导韩先楚把他要了回去出任119师师长。接下来的衡宝战役、海南战役以及抗美援朝,徐国夫都有不错的表现。

兜兜转转,还是在老部队更适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