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分钟录音把王家卫推上风口浪尖：压榨编剧、吐槽演员、讲荤口？消息一出全网炸锅，可奇怪的是，录音曝光后各方都没回应，王导仿佛消失了。
但你知道吗？这不是他第一次被骂——杜琪峰骂过，王晶骂过，投资人骂过，演员更想骂。
可那些被他折磨到崩溃的人，最后却抢着跟他合作：梁朝伟说“只有王家卫的剧本不看就敢接”，章子怡称他是“一辈子的财富”。这到底是个什么“矛盾体”？
王家卫不是生来就是“墨镜王”的。1980年，22岁的他从香港理工大学平面设计系毕业，卖过牛仔裤才进TVB当助理，1981年开始写剧本。可他有个致命毛病：交稿太慢。
新艺城招编剧时看上他，结果他几个月不见人影还拿工资。黄百鸣自己写《搭错车》只要48小时，《最佳拍档》最多一周，忍无可忍把他叫来质问。
王家卫说要安静思考写好故事，黄百鸣逼他两周交稿，结果他拖了一个月，交的东西被黄百鸣骂“废纸一堆”，直接炒鱿鱼。后来黄百鸣说：“王家卫根本不适合打工。”
但很快他遇到贵人陈勋奇。陈勋奇全能，自创永佳电影公司需要编剧，亲自打电话找他。合作六年，王家卫写出《空心大少爷》《小狐仙》等作品。
陈勋奇说他从不按常理出牌——写剧本同一页能出现三个名字，情节跳来跳去，可陈勋奇就看中他的“怪”。后来王家卫拍《重庆森林》《东邪西毒》，都找陈勋奇配乐。
这六年安稳期，却没改他骨子里的“慢”和“任性”：他不把自己时间当回事，更不把别人的时间和钱当回事。
邓光荣是香港影坛大佬，豪爽仗义。1987年王家卫加盟他的影之杰，处女作《旺角卡门》成功后，邓光荣投四千万拍《阿飞正传》上下集。
结果呢？票房只有九百多万，邓光荣气得住院挂点滴，影之杰元气大伤。
可四千万换来什么？金像奖最佳导演、影片、男主三个大奖，张国荣唯一的金像影帝，梁朝伟被剪到只剩一场戏却愿意合作二十年。
拿奖后邓光荣气消了，还为张国荣办记者会——毕竟这样的经典，全世界都少之又少。这就是和王家卫合作的难题：你恨他，但他拍的东西只有他能拍。
《阿飞正传》让王家卫成名，1992年他和刘镇伟创立泽东电影，创业作《东邪西毒》。
他烧钱速度照旧，剧组在西北大漠拍两年多超期。
这次亏的是自己和刘镇伟的钱，刘镇伟只好用同样班底拍《东成西就》救场，27天拍完，演员白天拍喜剧晚上去王家卫那里反复NG。
《东成西就》票房两千多万，《东邪西毒》1994年上映才一千多万。
但泽东靠海外版权挣钱，王家卫每部电影都入围戛纳：《东邪西毒》拿威尼斯最佳摄影，《重庆森林》让梁朝伟拿金像影帝，《春光乍泄》他拿戛纳最佳导演，《花样年华》梁朝伟获戛纳影帝。
靠着这些荣誉，他签下梁朝伟、张曼玉、刘嘉玲等一线，连王菲都来了——想拿国际大奖？找王导开光准没错。可他说：“我从不觉得拍得慢，只是找正确方式。”
梁朝伟是最早的“受害者”。《阿飞正传》里一场吃梨戏，他NG27次，吃到胃翻涌才过，结果成片里没这段。
他回家抱着刘嘉玲哭：“我真的那么差吗？”
王家卫后来解释：“伟仔当时刚从电视转电影，节奏不一样。”刘嘉玲拍擦地板戏，跪地上擦到体力透支满头大汗，王家卫才说“要的就是这感觉”，此后二十多年她没再接王导的戏。
张学友更无奈：《阿飞正传》里一场抬头戏，他抬了六十多次，问王家卫哪次行，对方没说。
张国荣更惨：亲密戏NG47次创纪录，拍《阿飞正传》差点坠楼，《东邪西毒》被蝎子咬，《春光乍泄》在阿根廷染病毒写遗书。
最气的是，张国荣要回香港开跨年演唱会，票卖光了，王家卫收走他护照不放人，张国荣自己掏钱买票回去，之后宣布再也不合作。
更抓狂的是没完整剧本。《东邪西毒》零剧本，王祖贤在大漠泡两个多月，原版只剩15秒侧脸，2008年重映连两秒都删了。
梁家辉说拍了三年半，不知道演什么，只知道叫黄药师，不是金庸的那个，每天在沙漠喝酒。主持人问怎么说戏，他答：“连剧本都没有，说什么戏？”
张震为《一代宗师》练三年八极拳，每天六小时，拿全国武术一等奖，成片打戏只剩三场。宋慧乔以为客串，结果被困三年，戏份只剩几分钟两句台词。
木村拓哉拍《2046》五年，从单身到两个孩子爹，只知道“你在等一个人”，问谁都不说。巩俐哭戏拍一晚上缺氧，成片没剪进去。
只有少数人能和谐共处：张曼玉从花瓶变双料影后，王菲说“享受过程”——毕竟她是玩票，不用图大奖，其他演员没这底气只能熬。
章子怡拍《一代宗师》零下三十度哭着说不想拍，梁朝伟安慰她自己也熬过来，后来怀孕五个月第一个告诉王家卫。
在王家卫片场，没人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演员不知演什么，投资方不知何时拍完，只有他自己知道（或者也不知道）。
他像活在暗箱里，只在乎找到想要的效果，所有人都得付出代价。
林青霞在回忆录里说：“看他的电影是享受，拍他的电影是磨炼。他要你去掉自我变成角色，做不到就重来，直到你筋疲力尽失去自我。”
那些烧掉的钱、删掉的镜头、演员的眼泪，到底算谁的？
王家卫可能从不关心。他的法则是：成功后让所有人臣服于他的权威，用一次次NG成就自己的荣光。
全世界的大师级导演里，周星驰、黑泽明、杨德昌都是“艺术暴君”，用“暴虐”成就威名。可神像下那些匍匐的残影，他们的委屈和眼泪，谁来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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