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bak, aku masih di kantor ekspedisi, nanti aku ke sana ya.”——消息就这么简单。没有问候,没有铺垫,你只是告诉我你还在快递公司,待会儿会来。可我读完,手指停在屏幕上半晌没动。

那天是斋月的第二天,棚里冷气很足,我正蹲着检查麦克风。因为生理期,我不需要封斋,身体本该轻松,但这条消息让胸口莫名发紧。我反复确认发件人是不是你,你明明只是我临时拉来做海报设计的,今天根本不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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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的那次偶遇之后,我们突然走近了。从偶尔发消息,变成每天都有理由联系;我顺势把你拉进制作组,表面是谈工作,私心只是想多点和你有关的日常。你答应得很干脆,准时出现在每一次对稿、每一场调试。于是,连录影棚的燥热都变得可爱起来。

可眼下,你只说“待会儿到”,我便再也无法专注。我把麦克风搁回桌面,抽了角落的椅子坐下,深呼吸,又站起来绕着房间转圈。两步、五步、十步——所有多余的力气都用来对抗等待的焦躁。你大概不知道,一条没写“想你”的消息,远比告白更让人坐立难安。

第五分钟的时候,我几乎要走出大门去透气。然后那声“Assalamualaikum”从主入口荡进来,声音不高,却像按下了暂停键。我循声望去,视线刚好和你碰上。棚灯太亮,我看不清你脸上的表情,但我知道自己一定抿着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