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对耿飚的印象,要么是能征善战的老将军,要么是新中国第一代外交官,很少有人知道,他接手中联部部长的全过程,比大家想象的要曲折太多。这份重要的任命空了快两年,才终于落到他头上,连宣布任命的人选,都让中央斟酌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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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飚实打实是打仗出身,1930年就参加了红军,走完长征,一路打到解放战争,毛主席选集里都专门提过“杨罗耿兵团”,这就是对他军事生涯最硬的背书。

新中国刚成立的时候,外交战线完全是一片空白,缺懂点外语能干事的人才,周恩来拍板从军队里调干部转外交。耿飚就是第一批被选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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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他被任命为驻瑞典大使,还同时兼着丹麦芬兰的公使,成了新中国往西方派的第一批外交官。打了二十年仗的老将军,转头要穿西装学礼仪出席宴会,这个跨度换谁都发怵,可耿飚愣是把这条路走通了。

之后十几年他换了好几个岗位,驻巴基斯坦大使、外交部副部长、驻缅甸大使,每一份都干得漂漂亮亮,巴基斯坦政府还专门发勋章表彰他的贡献。

中联部这个单位,外界平时很少提,可在党内地位不低,全称是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专门负责和各国政党打交道,不管是执政党还是在野党,都归它联络,首任部长还是王稼祥,一干就是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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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文革开始,中联部首当其冲,工作基本陷入瘫痪,部长位置空了好多年,只有刘宁一短暂代理过一段,之后就一直没人接手。

1969年九大前后,主管中联部的康生找周恩来提要求,要从外交部选一个解放出来的副外长级干部当部长,最好是中央委员,还得有和外国共产党打交道的经验。

符合条件的人掰着手指头数都没几个,算来算去最合适的就是耿飚。可那时候中央刚任命耿飚当驻阿尔巴尼亚大使,人都在准备赴任了,总不能朝令夕改,中联部部长的位置就只能接着空,这一空又是一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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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合的是,耿飚到阿尔巴尼亚之后,一次帮使馆修窗帘,从高处摔了下来,刚好摔在了战争年代留下旧伤的左腿,直接骨折了,只能回国内治疗。

就是这次回国养伤的机会,周恩来抓住时机请示毛主席,要把耿飚从大使位置上调回来。毛主席的批复很短,直接定了调子:耿飚是个好同志,老红军,可以到中联部去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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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年1月15日,中央正式下了任命,耿飚就是新任中联部部长。拿到任命之后,耿飚提了一个特别实在的要求,得有个够级别的领导来正式宣布任命。

毕竟那时候中联部乱了很久,底下人都不知道换了新部长,他一个人直接过去说自己是部长,谁能信呢。这个宣布人选的问题,比看起来难多了。

那时候中组织部没有正式部长,文革前是安子文,特殊时期只有郭玉峰主持部务。郭玉峰是军政委出身,资历不够级别也不够,让他去宣布耿飚的任命,实在压不住场,不合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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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飚也说得直接,派郭玉峰来宣布不合适,这不是他摆架子,是按规矩办事,部级干部任命,宣读者的规格得够。

最后定下来的人选,是时任国务院副总理、政治局候补委员纪登奎,他那时候刚进中央,级别分量都够,由他代表中央宣布,完全符合规格。

宣布任命当天,耿飚站在中联部全体工作人员面前,开口第一句话就亮了态度,我来上任,一个秘书一个司机都没带,今后全靠大家一起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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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出来,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松了大半,新来的部长不搞带亲信那一套,摆明了是来干实事的。可大家也都清楚,这个位子不好坐,好开头不代表路好走。

耿飚到任没多久就发现了问题,中联部的中央文件抄送名单里,居然有康生老婆曹轶欧的名字。这可不是小事,能进抄送名单,就意味着要插手中联部的事务。耿飚没含糊,上任第一把火就把这个名字划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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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轶欧不甘心,想往中联部安插造反派干部,在内部埋钉子,耿飚顶着压力,全部都挡了回去。

这两件事一做,直接把耿飚推到了危险的风口浪尖,他去找周恩来汇报情况,压力大到甚至提出了辞职。周恩来当时给他说了三句话,后来广为流传:人家要打倒你,不论怎么打,你自己不要倒;人家赶你,不管他怎样赶,你自己不要走;人家整你,不管他怎样整,你自己不要死。靠着这三句话,耿飚硬是扛了下来,没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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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政治压力的同时,耿飚在业务上一点没停。他向中央提议,恢复和南斯拉夫共产主义者联盟等党派的关系,还扩大了和各国社会党、民族民主政党的来往,把之前被左倾路线切断的对外渠道一点点重新接了起来。

他还一直要求中联部干部重视国际问题研究,要把研判和实际交往结合起来,不能只发空泛的意识形态声明。这些事放在七十年代初的环境里,每一件都要顶着不小的压力,没点胆量根本干不成。

1976年粉碎四人帮当晚,耿飚接到中央命令,亲自去中央广播事业局,接管被四人帮控制多年的广播电台和电视台。这是万分敏感的任务,能把这个活交给耿飚,足以说明中央对他的信任程度。耿飚顺利完成了任务,没出一点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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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耿飚卸任中联部部长,由姬鹏飞接任,他在这个位子上整整待了八年。之后他的职务越来越高,当过国务院副总理,中央军委常委秘书长,1981年还兼任了国防部长。

这里有个冷知识很多人不知道,1955年全军授衔的时候,耿飚已经转到外交系统工作,没参加授衔,也就没有军衔。所以他成了新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个没有军衔的国防部长。

算下来,耿飚这一辈子,打了二十年仗,干了二十年外交,在中联部顶了八年压力,最后以无军衔的身份当了国防部长,这样的经历真的太少见了。2000年6月23日,耿飚在北京逝世,享年91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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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不会给每个人都留下多么完美的总结,但耿飚在自己待过的每个岗位上,都留下了实实在在能查到的成绩,这就已经够了。

参考资料:人民网 耿飚:新中国唯一没有军衔的国防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