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与伊朗冲突爆发以来的100天过去了,特朗普已无法再掩饰自己正遭遇一场战略性失败。没有什么是唐纳德·特朗普做了之后不会带来不确定性和混乱的。他毫无顾忌,而支配其战争决策和那些笨拙且毫无成效的和平企图的,则是战略上的空洞。
100天前,他动用美国强大的军事力量打击伊朗这个伊斯兰政权,直至斩首其政权高层。此后超过一半时间都处于一种脆弱的停火状态。停火不断遭到双方破坏,若不是交战双方其实都无意真正恢复公开敌对行动,这种局面本足以令人担心战争重启。
在特朗普式领导之下,所有已宣告的冲突如今都呈现出一种新的、不幸的模式。冲突以血腥武力方式爆发,随后被同样郑重其事却并不真实的停火,以及夸大的胜利宣告所打断。每一次停火之后,都会出现实际上的、甚至系统性的违背,尽管其中以色列尤为积极。
以色列每一次行动都可能带来领土吞并——无论是在加沙、约旦河西岸、叙利亚还是黎巴嫩——或者被用作破坏潜在和平谈判的杠杆。所有这些冲突的共同点在于,发动战争时宣称的目标都未能实现,军事优势也无法转化为政治进展和和平协议。
像美国这样压倒性的军事力量,掌握在特朗普这样厌恶外交的人手中,很难让人对结果抱有期待。他只听从自己掠夺性的本能,把谈判称作“交易式”,但这些往往更像是赤裸裸的胁迫性交换。
而当他的对手是伊朗这样的政权,并且对方已经动用了封锁霍尔木兹海峡海上交通这一可怕武器时,最坏的情况就可能出现。也就是说,战争重新爆发,并对全球稳定造成灾难性后果。另一种危险则是,国际法中可能因此默认一个先例:强权凌驾于海上自由之上。
在一场低烈度延续的战争与始终无法真正落实的停火之间,局势已陷入泥潭。特朗普目前确实设法遏制了油价进一步上涨,也暂时避开了股市恐慌。
这种模糊状态的延续,符合他的政治利益,至少可以拖到11月中期选举,同时希望在不出现重大意外的情况下,熬过世界杯足球赛和美国独立250周年庆典。但这种缺乏解决能力的局面不可能无限期持续下去,否则将给全球经济和国际稳定带来严重风险,也会削弱美国威慑力的可信度。同样,这种局面也不可能长期掩盖一个事实:特朗普正在伊朗面前遭遇战略性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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