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些视频流传地很广,主要说的是一些大学里的老师和学生的现状,特别受关注的是一些大学生对未来的迷茫以及躺平的心态,我们简单说说这个话题。
很多人认为,现在的不少大学都越来越不对劲。从大三开始,很多学生和老师都懒得再演,每个人都很力竭,而且都是一种淡淡的“死感”,比如去上课的学生大多一脸生无可恋,踩着点、步伐懒散地找角落坐着,老师也无所谓,到点就开讲,但大多数时候都是照着念PPT,没有多余的话。
大家想象一下,老师在自己讲自己的,学生在底下各干各的,考研的在看考研课,考公的在刷考公题,已经去实习了的同学则找人代课,剩下的则基本都在玩手机。课间的时候鸦雀无声,一片诡异的安静,同学之间几乎都不愿交流,因为但凡有用的信息都已经发在班级群里,就好像大家都是NPC,只是在挂机完成系统任务一样。
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根源上还是很多大学生对未来的就业预期出现了问题,直白地说就是看不到希望。
上周,首都经济贸易大学和中国就业促进会联合发起成立的“中国新就业形态研究中心”发布了《2025中国蓝领群体就业研究报告》,这份报告中披露:
中国灵活就业人员在2021年突破2亿人后,近两年以每年4000万人的速度增长,其中2024年增至2.4亿人,2025年达到2.8亿人,预计今年将进一步增加到3.2亿人,占城镇就业逾四成。
算一下大数,全国总就业人口是7.25亿,3.2亿人处于“灵活就业”状态,占比44%。上述报告中提到,“灵活就业已跨越关键规模拐点,从就业市场的补充形式转变为主要支柱”。这个提法让很多人感到不适,简单翻译过来就是,找不到固定工作的人太多,多到能成为就业市场的支柱,但很多人对灵活就业的理解就是失业,只是失业两个字不太好听而已。
我们可以举个更加现实的例子,自从房地产和城投非标类投资业务下行后,我们在近几年同步做了创投业务,在2025年全年,我们先前投资但尚未退出的几十个项目中,经投后的统计,购买社保的人数直接减少了20%,也就是说,这些企业加起来至少减少了20%的岗位,这背后的失业率也就不言自明。
6月8日,国新办举行国务院政策例行吹风会,介绍国务院印发的《城市更新“十五五”规划》有关情况。坦白地说,我们很希望城市更新能托起房地产,因为房地产能起来,我们的地产和城投非标类投资业务就好做(这类固收业务比创投业务的收益更稳定且更高)。当然,从社会全局和经济基本面的角度来看,更重要的是传统基建、地产及其上下游产业链的复苏更能解决居民端的就业和收入问题。
比较遗憾的是,市场各方目前对《城市更新“十五五”规划》的落地情况都并不感到乐观,主要原因是民营企业很难介入(政策要求政府、国企和城投主导城市更新),但地方国企和城投平台却也很难全力下场,因为项目得满足资金自平衡的要求,得算得过账,而且地方国企和城投平台在城市更新中都被要求严禁新增任何地方政府隐性债务,严禁对社会资本提供保底收益、变相回购、缺口补助,并杜绝社会资本通过明股实债、EPC政府回购等传统模式套利。
说得再通俗一些,十五五期间的城市更新,没有大水漫灌、没有强刺激、没有土地财政红利,这次是中央定标准、给少量的资本金,地方政府、国企、城投负责落地,并由市场自负盈亏,也就是城市更新已变成低杠杆、重运营、长周期民生工程,这不仅终结了城市更新的套利时代,同时也意味着社会资本没有太多的介入意愿(没有多少赚钱空间)。
那么问题又来了,失去传统基建、房地产及其上下游(主要是传统制造业)对就业市场的支撑,AI、机器人等新兴产业能否扛起就业大旗?
6月5日,国务院常务会议审议通过了《实施就业优先战略“十五五”规划》。要注意的是,这是国家“十五五”总规划中落实的首条专项规划,也就是说,在所有的规划当中,就业被摆在了首位。
为何要把就业问题摆在首位?我们认为,AI产业链的爆发以及对就业市场的冲击是个无法避讳的事实,目前很多大学生的迷茫和躺平心态就是个很好的证明。
事实上,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社会和文化发展研究部部长、研究员卓贤在《财经》杂志2026年第1期发表的《AI、就业和社保》一文,就很好地解释了目前国家为何要将“保就业”放在首位。
卓贤在《AI、就业和社保》一文中提到,在当前的人工智能时代,就业与增长之间的关系已经表现出一些新趋势,可概括为三个方面的“脱钩”:
一是就业与投资脱钩。在工业时代和服务经济时代,无论是基础设施投资还是机器设备投资,都能带来可观的直接和间接就业。在人工智能时代,科技企业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进行资本深化,但就业创造效应在下降。与上一轮互联网投资热潮不同,AI时代的扩张模式从“轻资产、重人力”转变为“重资本、重算力”,依赖于数据中心、能源网络等物理基础设施的高密度投资。
二是技术进步与人力资本提升脱钩。以往劳动生产率的提升,既来自资本及其凝结于机器设备的技术贡献,也来自“干中学”过程中人力资本提升的贡献。在人工智能时代,劳动生产率的提升却更可能来自该指标的分母(即“劳动力规模”)的下降,人力资本提升的速度远远赶不上AI技术进步的速度。
三是劳动者工资与生产率提升的脱钩。对美国就业市场的研究显示,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劳动生产率与实际工资的脱钩一直在持续,而AI的加速应用可能扩大这一裂痕。在人工智能时代,AI推动初级代码编写、法律文书起草、基础金融分析等非常规认知任务的常规化,高效率部门的超额利润更多转化为资本收益以及少数核心人才的薪资增长,留在高效率部门的辅助性岗位就业者不仅趋于减少,因其人力资本贡献小于AI,薪资增长也不会与行业生产率提升保持一致。
一边是科创和AI产业链的高歌猛进,一边是大多数普通人的死气沉沉——2026年的就业形势,越来越严峻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