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默，你被解雇了。”
老板高天翔靠在椅子上刷手机。
我手里拿着刚改完第七遍的设计稿，只问了句。
“为什么”。
“公司不需要没团队精神的人，你的项目由江逸辰接手。”
我没闹，只是回到工位，打开电脑把上百张设计图全删除。
我女友苏婉站在旁边，一脸惊讶。
“阿默，你……你在干什么？”
“清理个人文件。”
我头也没抬。
第二天，老板高天翔发现价值一千二百万的方案，没了。
01
“陈默，你被解雇了。”高天翔靠在办公室那张昂贵的真皮老板椅上，语气平静得就好像在谈论今天中午食堂吃什么一样随意。
我站在他对面，手里还捏着那份刚刚修改完第七遍的设计稿，纸张边缘已经被我的汗水浸得微微发软。
“理由是什么？”我问得简短，因为我心里其实早就知道答案，只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而已。
“公司不需要那种没有团队精神的人，你负责的那个项目从现在开始由江逸辰接手。”高天翔的视线越过我的肩膀，投向门口那个靠墙站着、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笑容的江逸辰，那是我在设计行业里最讨厌的同事。
我没有再多问任何一个字，也没有像其他被解雇的人那样拍桌子争辩，只是很平静地点了点头表示听明白了。
“好的。”我只说了这两个字，然后转身离开了那间装修豪华的办公室，背后传来高天翔小声吩咐江逸辰“记得把服务器上的文件整理好”的声音。
回到自己的工位时，设计部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舞台上的聚光灯一样齐刷刷地照在我身上，那些眼神里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一种与我无关的冷漠。
江逸辰跟了过来，站在我工位的隔板旁边，用一种胜利者俯视失败者的姿态压低声音说：“陈默，你也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太不懂得变通，这个行业本来就是谁笑到最后谁说了算。”
我没有搭理他，只是默默地开始收拾桌上那些属于我自己的东西，包括三本专业书籍、一个用了两年多的马克杯，还有一盆我从大学养到现在的多肉植物。
苏婉快步从行政部那边走过来，脸上挂着一副恰到好处的担忧表情，她是我的女朋友，同时也是这家公司的行政主管，负责处理各种人事相关的杂务。
“阿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刚才听说高总把你开了，他怎么能这样对你，你为公司付出了那么多时间和心血啊。”她想伸手拉住我的胳膊，被我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你听到的那样，我被解雇了。”我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点意外，就好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那你赶紧去找高总说说好话啊，你为公司做的那个‘云启技术’的项目，没有你根本不可能拿下来，现在项目马上要收尾了他就把你踢开，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吧。”苏婉的语气听起来义愤填膺，但她眼神里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闪烁。
“没必要了，我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我将最后一本书放进纸箱，然后重新坐回电脑前，握住鼠标开始操作。
江逸辰轻咳了一声，假惺惺地插嘴说：“苏婉，你也别怪高总了，陈默这个人确实有时候太固执，为了一个设计细节能让整个团队等他三天三夜，高总也是为了公司整体利益考虑才做出这个决定的。”
苏婉立刻转头对着江逸辰皱起眉头说：“可是那也不能说开除就开除啊，陈默的能力到底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这个项目百分之八十的核心设计都是他一个人完成的。”
我听着他们两个人一来一回的对话，感觉就像在听一出跟自己毫无关系的广播剧，于是我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电脑屏幕上开始操作离职流程。
我首先打开了公司内部通讯软件，在离职申请的页面里填好了所有信息并点击了提交按钮。
然后我打开了电脑的C盘、D盘和E盘，把所有存储着我过去三年工作成果的文件夹一个一个地找了出来，那些文件夹里有无数个版本的草图、被放弃的旧方案、半夜灵光一闪记录下来的创意点，还有为了“云启技术”这个项目熬了将近四十个通宵画出的上百张设计图。
这些都是我存储在本地电脑里的个人工作文件，里面记录了我从灵感产生到最终成型的全部思考过程和创作痕迹。
我毫不犹豫地选中了所有这些文件夹，然后按下了键盘上的“Shift加Delete”组合键。
屏幕上弹出一个确认窗口，上面写着“您确定要永久删除这些文件吗”，那行黑色的字体在白色的背景上显得格外刺眼。
苏婉还在旁边和江逸辰进行着毫无意义的争论，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我的耳朵里：“逸尘你帮阿默去跟高总求求情吧”、“苏婉这种事我怎么好开口啊，高总的决定谁敢质疑”。
我没有理会他们两个人之间这场看似为我说话实则各怀心思的表演，而是把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个确认窗口上。
我没有直接点击“是”这个按钮，而是打开了一个我一个月前就提前安装好的软件，那个软件的名字叫做“数据粉碎机”。
我小心翼翼地把那些文件夹全部拖拽到软件的界面里，然后选择了最高强度的“美国国防部标准”擦除模式，最后用力点击了“开始粉碎”这个按钮。
进度条开始缓缓地向右移动，就像一只贪婪的怪兽张开大嘴，把我过去三年所有的心血一点一点地彻底吞噬干净，连任何数据恢复软件都不可能找回哪怕一个字节的残渣。
“阿默，你……你这是在干什么？”苏婉终于注意到了我的动作，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惊慌和恐惧。
我转头看着她，用极其平静的语气说：“按照公司规定清理我个人电脑里的个人文件，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江逸辰也凑了过来，当他看到我电脑屏幕上那个“数据粉碎机”的界面时，脸色微微变了一下，然后故作轻松地说：“陈默，你没必要这样吧，就算离职了这些东西说不定以后还能用得上呢。”
“这些东西是什么东西？”我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讽刺，“这些都是我个人的草稿和半成品，现在我已经用不上了，清理掉不是很合理吗。”
进度条终于走到了百分之百的位置，屏幕上弹出一行提示：“所有文件已彻底销毁，任何技术手段都无法恢复。”
我关掉了那个软件，站起身抱起那个装满了我全部家当的小纸箱，然后对苏婉说：“我先走了，东西不多就不麻烦你送了。”
我对她说完这句话之后，连看都没看江逸辰一眼，就直接走向了人事部去办理最后的离职手续。
身后传来苏婉带着颤抖的声音：“阿默，那些图……云启项目的那些图，你全都删了吗？”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因为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跟这家公司以及跟她的关系，都已经彻底结束了。
02
第二天上午的阳光特别好，我睡到自然醒之后给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包括两个煎蛋、一碗燕麦粥和一杯现磨的咖啡。
我的手机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因为我不想被任何人打来的电话打扰我难得的清静时光。
吃完早餐之后我打开电脑，但目的不是为了工作，而是开始浏览各种招聘网站并且更新我的简历，准备寻找下一个适合自己的平台。
与此同时，在星辰设计公司的顶层会议室里，高天翔正坐在主位上精神焕发地准备迎接新的一天。
今天是对“云启技术”项目做最后一次方案汇报的日子，只要这个汇报顺利通过，这个价值超过一千二百万的项目就算是彻底尘埃落定了。
“逸辰，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高天翔喝了一口咖啡，心情看起来非常愉悦。
江逸辰自信满满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打开了连接着投影仪的那台笔记本电脑，然后声音洪亮地说：“高总您放心，一切都准备得万无一失，陈默之前做的那些东西我已经全部熟悉过了，并且在他原有的基础上做了一些优化和提升，保证让云启那边的人眼前一亮。”
高天翔满意地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说：“很好，陈默这个人虽然有才华但实在太桀骜不驯了，不懂得配合团队的工作节奏，逸辰你比他更适合我们现在这个团队，等项目顺利结束之后，设计总监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谢谢高总，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江逸辰激动得脸上泛起一阵红光，然后他熟练地在电脑上操作起来，准备打开最终的设计方案文件夹。
“好了，我们先内部预演一遍，你打开方案吧。”高天翔身体向后靠去，闭上眼睛准备欣赏即将为公司带来巨大利润的这套设计杰作。
江逸辰微笑着双击了那个名为“云启技术-最终方案”的文件夹，鼠标点击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脆。
文件夹打开了，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投影幕布上显示出来的内容。
然而幕布上只显示出几个孤零零的子文件夹，分别被命名为“框架结构”、“素材参考”和“过往版本”，看起来就像一具没有血肉的骨架。
江逸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慌忙点开“框架结构”文件夹，里面只有几张最基础的布局线框图，连颜色都没有上全。
他又手忙脚乱地点开“素材参考”文件夹，里面是一些从网上下载的参考图片，都是些随处可见的公共素材。
他最后点开“过往版本”文件夹，里面空空如也，连一个文件都没有留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高天翔皱起了眉头，语气里明显带着不悦和烦躁。
“最终的效果图呢，那些渲染视频呢，还有那些细节设计稿呢，这些东西都跑到哪里去了？”高天翔的声音越来越大。
江逸尘的额头上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他不停地点击着鼠标在各个文件夹里疯狂地寻找，但什么也没有找到。
“不……这不可能啊，昨天……昨天我还亲眼看到陈默在做最后的渲染，那些最终文件应该就在这里才对。”他的声音开始发颤，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
“什么叫应该在这里，你接手项目的时候难道没有跟他做正式的交接吗？”高天翔的声音冷了下来，像冬天的冰水一样刺骨。
“我……我以为他会把所有东西都按照公司规定上传到服务器上，所以就没有单独找他要。”江逸尘慌乱地解释道，声音越来越小。
按照星辰设计公司的内部规定，所有项目文件都必须实时上传到公司服务器的指定路径，这样方便团队协作和后台备份，这也是高天翔敢在项目收尾阶段踢走陈默的最大底气所在。
“那现在服务器上的文件就是这些吗，就只有这几个空文件夹？”高天翔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句话的。
“是……是的，服务器上只有这些，其他什么都没有。”江逸尘的声音细得像蚊子的嗡嗡声，连他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那些存在服务器上的东西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子，真正的核心设计、那些经过无数轮修改和迭代、凝聚了设计师无数心血的最终成果，全部都不翼而飞了。
高天翔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椅子被他撞得向后滑出去老远。
“陈默，一定是他搞的鬼！”他愤怒地咆哮着，抓起桌上的手机找到我的号码，恶狠狠地按下了拨号键。
“给我接电话，马上接！”他对着手机吼道，好像这样就能让我听到一样。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只有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高天翔气得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他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住自己的怒火。
“苏婉！”他冲着门口大吼一声，声音大得整层楼都能听到。
“你不是他女朋友吗，你现在马上给我联系他，让他把设计图交出来，否则我让他这辈子在这个行业里都混不下去！”
苏婉脸色苍白地从门外跑了进来，看着会议室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吓得连话都不敢说。
“我……我打他电话也是关机状态，可能他还在睡觉没开机。”苏婉小声地解释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
“那就去他家找，现在就去，马上就去，一分钟都不要耽搁！”高天翔的咆哮声在整个楼层里回荡，吓得其他办公室的人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江逸尘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白得像一张纸，他知道自己即将到手的那个设计总监位置，还有那美好的前程，似乎都随着那些消失的设计图一起蒸发了。
03
下午三点左右，我终于打开了手机，屏幕上瞬间涌进来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一连串的短信以及微信消息。
大部分电话和消息都来自高天翔和苏婉，还有几个是公司其他同事发来探听情况的。
我没有理会那些歇斯底里的质问和咒骂，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一个一个地看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手机铃声再次响了起来，这次打来的是高天翔的号码，我犹豫了两秒钟之后划开了接听键。
“陈默，你终于敢开机了！”电话那头传来他压抑着怒火的低沉声音，听起来像是随时会爆炸的锅炉。
“高总，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我的语气非常平静，就好像在跟一个普通朋友聊天一样。
“有什么事，你少在这儿给我装蒜，云启项目的那些设计图呢，你到底把它们藏到哪里去了？”他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咆哮，声音大得我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一点。
“什么设计图？”我故作不解地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就是你昨天还在做的那套最终方案，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他的声音又提高了八度。
“哦，您说的是那些图啊。”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我离职的时候按照公司规定清空了我个人电脑里的所有个人文件，那些都是我的草稿和半成品，属于个人文件的范围，所以我就顺手清理掉了。”
“清理掉了？你知不知道那个项目对公司有多重要，你敢把它们全删了？”高天翔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
“高总，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慢条斯理地说道，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第一，我已经不是贵公司的员工了，所以我没有义务为贵公司保留任何东西。”
“第二，我删除的是我个人电脑里的个人文件，这完全符合贵公司的离职流程规定，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至于您说的那些项目文件，按照规定不是应该都存放在公司服务器上吗，怎么，难道服务器上的文件也丢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高天翔显然被我这一番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当然不能承认服务器上的文件只有一个空壳子，因为那等于承认了公司在项目管理上存在巨大的漏洞和失误。
过了好几秒钟，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来说：“陈默，我没时间跟你在这儿废话，我警告你，那些设计图是你作为公司员工创作的职务作品，所有权属于公司，你恶意销毁公司财产这是违法的行为。”
“我劝你最好马上把备份文件交出来，否则我们法务部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法务部？”我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好啊，那我等着你们的律师函，不过我顺便提醒一下高总，最好先让您的法务团队好好研究一下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
“设计师在自己本地电脑上存储的那些未曾提交、未曾正式交付给公司的草稿和半成品，其所有权到底属于谁，这在法律上可不是您说了算的。”
“另外我没有备份，我说过那些文件已经彻底销毁了，就是用你们公司自己采购的那个数据粉碎机软件做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我没有等他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整个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把高天翔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这样他就再也打不进来了。
没过多久，苏婉的电话打了进来，我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接了，毕竟她曾经是我最亲近的人。
“阿默，你到底想干什么啊，你把公司搞得全乱套了你知道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确实很着急。
“高总都快被你气疯了，云启那边下午就要最终方案了，现在江逸辰他们根本做不出来，你赶紧把图给他们吧，算我求你了还不行吗。”
“我说过了，那些图已经没了，被我彻底删掉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回来了。”我的声音依然很平静。
“怎么可能，你肯定有备份的，你这个人做事从来都是留一手的，阿默你别赌气了行不行，你这样下去是在毁掉你自己啊。”苏婉的声音越来越激动。
“高总他不会放过你的，他的岳父在行业里有很多人脉，你斗不过他的。”
“是吗，那我们就走着瞧好了。”我淡淡地回了一句。
“苏婉，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苏婉显然没想到我会问出这样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阿默……我只是不希望你出事，我真的只是担心你。”她的声音听起来那么无辜、那么恳切，但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会被她的眼泪骗住的陈默了。
“那就别再为他们当说客了，从我被解雇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不是同路人了。”
我挂断了电话，然后毫不犹豫地把苏婉的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有些关系就像那些设计图一样，从我被赶出公司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我彻底销毁了，再也回不去了。
04
星辰设计公司的法务部主管张卫此刻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焦头烂额地翻看着各种文件。
他反复研究了陈默的劳动合同和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脸色却变得越来越难看，额头上的皱纹都快能夹住一支笔了。
高天翔在他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狮子一样焦躁不安，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到底研究得怎么样了，到底能不能告他，就告他勒索或者敲诈都行。”高天翔扯着嗓子吼道。
张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高总，这个案子有点麻烦，陈默这个人钻了一个很大的空子。”
“什么空子，你倒是说清楚啊，别在这儿跟我打哑谜。”高天翔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我们的合同里只明确规定了员工在职期间创作并最终交付给公司的作品属于职务作品，著作权归公司所有。”
“但是对于员工个人电脑里存储的那些未完成的、未正式交付的草稿和过程文件，合同里没有给出明确的归属界定。”张卫擦了擦额头上不断冒出的汗水。
“从法理上来说，这部分内容在正式交付给公司之前，确实可以被视为设计师个人的创作资料和知识产权。”
“他主张那是个人文件并进行删除，我们在法律上很难将他定性为销毁公司财产的行为。”张卫说完这句话之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高天翔的脸色。
“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不成，云启那个项目咱们到底怎么办？”高天翔的眼睛都红了，布满了血丝。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想办法让他把备份文件交出来，高总，咱们还是得跟他好好谈谈，硬来是行不通的。”张卫小心翼翼地建议道。
“谈什么谈，他现在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我拿什么跟他谈。”高天翔烦躁地拍了一下桌子。
“我来试试吧，我以法务部的名义正式跟他沟通，先礼后兵，给他施加一点压力。”张卫说完就拿起了办公桌上的座机电话。
他找到了陈默入职时留的那个备用手机号码，深吸一口气之后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平静的男声：“喂，你好，请问哪位？”
“陈默先生您好，我是星辰设计公司法务部的负责人张卫，打扰您了。”张卫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专业的架势。
“张主管您好，请问有何贵干？”陈默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是这样的陈先生，关于您离职时删除部分文件的事情，公司高层非常重视，虽然我们理解您可能存在一些情绪上的波动，但您的行为已经对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潜在损失。”
“根据您签署的劳动合同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员工有义务妥善保管在职期间的一切工作成果，您销毁的那些设计图毫无疑问属于工作成果的范畴。”张卫开始了他精心准备的法律施压。
“张主管，我想您可能误会了一个基本事实。”陈默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从话筒里传过来。
“我销毁的是我个人的创作草稿和半成品，而不是您所说的‘工作成果’，请问我有向公司正式交付过那些文件吗，它们有进入公司的项目归档库吗？”
张卫被这句话噎住了，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反驳。
“这……但是那些设计确实是为了云启项目而创作的，这个事实您总不能否认吧。”张卫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了。
“没错，它们是‘为了’那个项目而创作的，但是创作过程中的草稿就像作家写废掉的稿纸一样，在没有最终定稿并正式交付给出版社之前，所有权属于作家本人，这个道理相信张主管比我更懂。”
陈默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而且我电脑里的那些文件包含了我很多未成形的设计思路和我个人独有的技术技巧，比如我称之为‘流光折叠’的那个视觉表现手法。”
“这些都是我个人多年积累的知识产权，我不希望它们在我离职之后被其他人随意使用甚至署上别人的名字，所以我选择销毁它们，这完全是合情合理的行为。”
“流光折叠”这四个字是陈默故意抛出的一个钩子，那是他在这个项目中独创的一个核心设计元素，具有极高的辨识度，也是整个方案最亮眼的点睛之笔。
电话那头的张卫显然也知道这个设计元素的价值，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茬。
“陈先生，我们没必要把关系搞得这么僵，这对大家都没有好处。”张卫的语气明显软了下来，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
“公司承认在解雇您的这件事情上处理得确实有些仓促和不妥，这样吧，只要您愿意把云启项目的完整设计稿交出来，公司愿意给您一笔额外的补偿金，您觉得怎么样？”
“补偿金？”陈默笑了，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
“张主管，我已经跟您说了很多遍了，那些文件已经彻底销毁了，没有任何备份，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或者让那位能力出众的江逸辰先生自己重新画一套出来。”
“毕竟高总不是说他比我更适合这个团队吗，那他就应该有能力独立完成这个项目才对。”
说完这句话之后，陈默再次挂断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张卫的冷汗顺着鬓角不停地往下流，他转过头看着高天翔那张铁青的脸，艰难地开口道：“高总，他……他油盐不进，什么条件都不接受。”
“而且他提到了‘流光折叠’这个东西，那是整个方案最核心的技术，没有它这个设计就什么都不是。”
高天翔当然知道“流光折叠”是什么东西，那是整个方案的灵魂和精髓所在，没有这个元素，整套设计就会黯然失色变得平庸无奇。
“废物，全都是废物，连一个被开了的设计师都搞不定！”高天翔低吼一声，一拳砸在办公桌上。
“他还真以为我没有办法治他了吗，等着瞧吧。”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