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会议室里的空调嗡嗡作响,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人力资源经理林婉站在投影屏幕前,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名单,脸上挂着公事公办的微笑。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投票结果。

“本次裁员投票,总投票人数292人,有效票292票。”

我的手心开始出汗,端着的水杯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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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提名人员共三位,得票情况如下——”林婉顿了顿,目光扫过会议室里黑压压的人头,“齐浩,2票。”

市场部主管齐浩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笑。

他是老板钟文轩的表弟,平时仗着这层关系在公司里作威作福,我原本以为这次投票,大家肯定会把票投给他。

“赵立群,1票。”

行政部的赵立群松了口气,低头看着手机。

我也稍微放松了些,心想289票应该分散在其他人身上,我给自己投的那一票不过是大海里的一滴水,根本掀不起什么浪花。

“方宇——”

我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地直起身子。

“289票。”

林婉的声音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脑门上。

手里的水杯从指尖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扭过头看着我。

我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林婉后面说的话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289票。

全公司292人,除了我自己和另外两个人,所有人都投了我。

这他妈是在开玩笑吗?

我环顾四周,想从同事们的脸上找到答案,可迎接我的只有躲闪的眼神。

设计部的小鹿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笔。

财务部的苏晴盯着桌面,一动不动。

活动部的老王假装在翻文件,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就连平时和我关系还算不错的IT主管宋辰,也把头埋得低低的,好像会议桌上有什么宝贝似的。

我想站起来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林婉继续念着后面的程序,什么离职流程,什么补偿方案,我一句都没听进去。

我只是机械地坐在那里,看着碎掉的水杯,看着地上的水渍,看着那些躲避我目光的同事。

四年。

我在云端传媒整整干了四年。

从刚毕业的愣头青,到现在能独立负责大型活动项目的策划,我加过的班数不少,熬过的夜更是不计其数。

公司年会那次,我一个人忙了两个月,从场地布置到节目编排,从嘉宾邀请到媒体对接,每个环节都亲力亲为。

活动结束后,老板钟文轩还专门在全公司群里表扬我,说我是公司的骨干,是值得培养的人才。

可现在呢?

289票。

这不是什么巧合,这是全公司的人联合起来,要把我踢出去。

会议结束后,我木然地回到工位,周围的同事像躲瘟疫似的离我远远的。

小鹿从我身边经过,脚步匆匆,连个眼神都不给。

我叫住她:“小鹿。”

她身子一僵,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你也投了我?”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小鹿沉默了几秒,低声说:“对不起。”

然后快步走开了。

我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上面还开着年会项目的最终汇报文档,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每一个字都是我一个一个敲出来的。

我不明白。

真的不明白。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下午三点,林婉让我去她办公室签离职协议。

我敲门进去的时候,她正在整理文件,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把一份打印好的协议推到我面前。

“签字吧,补偿金18万3千,三个工作日内到账。”

林婉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拿起协议看了看,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自愿离职,N+3补偿,双方不存在任何劳动纠纷。

“我能问个问题吗?”我抬起头看着她。

林婉终于抬起眼皮,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说。”

“为什么是我?”

“这是大家的共同意愿。”林婉的回答像提前准备好的台词,“投票结果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想知道具体原因。”我握紧拳头,“我这四年到底哪里做得不好?”

林婉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方宇,你应该反思自己的问题,而不是在这里追问我。”

“什么问题?你倒是说啊!”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

“公司不欠你解释。”林婉冷冷地看着我,“签还是不签?”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是因为认命,而是我知道,在这里问不出什么结果。

我要自己去找答案。

走出林婉办公室,我直接回到工位,打开电脑准备整理东西。

可还没登录系统,就发现所有的工作群我都被踢出去了。

企业邮箱显示密码错误,试了几次都登不上。

公司内网也进不去了。

他们动作够快的。

我正准备拷贝电脑里的文件,活动部总监温峻走了过来。

他35岁,长着一张斯文的脸,戴着金丝边眼镜,总是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好说话。

“小方啊。”温峻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拍了拍我的肩膀,“节哀顺变。”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其实吧,这事儿也不能怪别人。”温峻推了推眼镜,语重心长地说,“做人要低调,锋芒太露了不好。”

“温总监,我哪里锋芒太露了?”

“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温峻笑了笑,“年会项目那次,你是不是太过了点?”

我愣住了:“年会项目怎么了?老板不是还表扬过我吗?”

“表面上是表扬。”温峻压低声音,“但你知道公司为那次活动花了多少钱吗?超支严重,老板心里其实很不满。”

“超支?”我皱起眉头,“所有开支都在预算范围内,我有详细的财务报表。”

“报表是报表,实际是实际。”温峻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算了,说这些也没意义了,你好好收拾东西吧。”

他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对了,电脑里的资料不要拷贝,这是公司规定。”

说完,他就站在不远处,像监工一样盯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假装整理抽屉里的私人物品。

温峻接了个电话,走到窗边去说话。

就是现在。

我迅速从包里掏出U盘,插进电脑,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

四年的工作记录,邮件备份,聊天记录缓存,所有能拷的我都选上了。

进度条慢慢往前爬,我的心跳越来越快。

温峻还在打电话,但时不时会往这边瞟一眼。

我假装在整理文件,眼睛却死死盯着屏幕右下角的进度。

68%...79%...85%...

温峻挂了电话,往这边走来。

我的手心全是汗。

92%...96%...

“收拾得怎么样了?”温峻走到我身后。

“快好了。”我点开另一个文件夹,挡住U盘图标。

99%...100%。

拷贝完成的提示音在这一刻响起,我赶紧咳嗽了一声掩饰过去。

“那就快点吧,别磨蹭。”温峻拉了把椅子坐在旁边,明显是要盯着我走。

我拔出U盘,装进口袋,然后开始往纸箱里装东西。

工位上没什么私人物品,一个马克杯,几本笔记本,一盆快枯死的多肉,还有一张去年公司团建的合影。

照片里的我笑得很开心,搂着小鹿和宋辰的肩膀,阳光洒在每个人脸上。

现在看来,那笑容真他妈讽刺。

抱着纸箱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把整栋楼染成暗红色,像一团巨大的火焰。

我站在楼下,回头看了一眼这栋我待了四年的大楼,突然觉得很陌生。

那些窗户后面,有我熬过无数个夜的格子间,有我做过上百次汇报的会议室,还有我以为会一直工作下去的办公桌。

可现在,这一切都不属于我了。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回到家,已经快八点了。

我把纸箱往沙发上一扔,瘫坐在地板上。

脑子里不停地回放着今天的画面。

289票。

这三个字像魔咒一样,一遍遍在我脑海里回响。

我掏出手机,想给宋辰打个电话,拨号键按了一半,又放下了。

打给谁呢?

那些我以为是朋友的人,今天都用选票告诉我,我想多了。

我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一口气灌下大半瓶。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泛起一阵酸意。

不行。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要知道为什么。

我打开电脑,插上U盘,开始翻看拷贝出来的资料。

邮件,文档,聊天记录,财务报表,项目汇报,一个一个文件夹点开。

四年的工作痕迹,就这么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屏幕上。

我先看了年会项目的文件夹。

温峻说我超支,可所有的财务记录都在这里,清清楚楚。

项目总预算35万,实际支出32.7万,还剩2.3万。

每一笔开支都有发票,每一个审批都有流程,怎么可能超支?

我继续往下翻,突然看到一个陌生的文件。

文件名叫“年会项目预算表_修订版.xlsx”。

修订版?

我从来没见过这个文件。

我打开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这份表格里,很多正常的开支都被标注成了“不合理”“存疑”“需核查”。

更离谱的是,有一笔5.8万的“机动费用”,被直接标注成了“方宇个人占用”。

这是什么鬼?

我仔细看了看文件属性,创建时间是项目结束后的第三天,创建者是一个代号“Ghost”的加密账户。

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账户。

再往下看,更多的疑点出现了。

那笔2.3万的结余,财务记录上写着“已用于补充其他活动开支”,可具体去向却完全没有记录。

还有那笔5.8万的机动费,按照公司规定,超过5万的开支必须老板钟文轩亲自签字批准。

可审批记录里,只有温峻的电子签名,没有钟文轩的。

这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我打开浏览器,搜索了一下“Ghost账户 公司系统”。

结果显示,这种加密账户通常是IT部门为特殊用途设置的,权限很高,可以修改和删除系统里的各种数据。

换句话说,有人用这个账户,悄悄修改了我的项目记录。

把一个正常的项目,改成了问题项目。

把我,改成了有问题的人。

我靠在椅背上,点燃一支烟。

烟雾缓缓升起,在昏黄的灯光下模糊了我的视线。

事情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这不是简单的人际关系问题,也不是什么业绩考核。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阴谋。

有人要我走。

而且要我背着黑锅走。

第二天一早,我就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

“天台,下午五点,单独。”

发件人没有备注,号码也很陌生。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犹豫要不要去。

但好奇心最终战胜了警惕,我决定去看看。

下午四点半,我提前到了云端传媒的楼下。

门卫看到我,愣了一下,但也没拦着,可能还不知道我已经被开除了。

我坐电梯上到顶楼,推开天台的门。

风很大,吹得我眯起眼睛。

天台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老旧的空调外机在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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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支烟,靠着护栏等着。

五点整,天台的门被推开了。

来的人是财务部的苏晴。

她40岁出头,在公司待了十年,是个老员工,平时话不多,做事严谨。

“是你?”我有些意外。

苏晴走过来,四处看了看,确认没有别人,才压低声音说:“我们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

“你知道些什么?”

“比你想的多。”苏晴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我,“这里面是一些资料,你自己看。”

我打开信封,里面是几张打印出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

截图里,有一个叫“云端内部讨论”的群,成员有五十多人。

聊天内容让我头皮发麻。

“听说方宇那个年会项目贪了好几万。”

“我就说他平时怎么那么积极,原来是为了捞钱。”

“还装得人模人样的,恶心。”

“这种人就该开除。”

“投票的时候大家都知道该投谁吧?”

我握着那几张纸,手指都在发抖。

“这个群是什么时候建的?”

“投票前一周。”苏晴叹了口气,“一开始只有十几个人,后来越拉越多,到投票前一天,公司大半的人都在里面。”

“谁建的群?”

“不知道,群主设置了匿名。”苏晴摇摇头,“但里面传播的那些关于你的消息,我可以肯定都是假的。”

“你怎么知道是假的?”

“因为我是财务,我清楚每一笔账。”苏晴看着我,“年会项目的账目我经手过,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问题。”

“那为什么你还投了我?”我盯着她。

苏晴低下头,声音有些颤抖:“因为我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自己成为下一个目标。”她抬起头,眼眶有些红,“方宇,你知道温峻都掌握了多少人的把柄吗?”

“什么意思?”

“投票前一天,他把我叫到办公室,拿出一份报销单,是我三个月前帮朋友做的假单子。”苏晴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说,要么投方宇,要么他就把这事捅出去。”

我愣住了。

“不只是我。”苏晴继续说,“小鹿被威胁是因为上班时间接过私单,宋辰是因为用公司电脑找过工作,老王是因为请假理由造假...几乎每个人都有软肋被他抓住了。”

“所以你们就都投了我?”

“对不起。”苏晴眼泪流了下来,“我真的对不起你,但我也没办法,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丢这份工作。”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你今天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良心不安。”苏晴擦了擦眼泪,“而且,我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温峻他...他可能在做更大的手脚。”

“什么手脚?”

“我不确定,但财务上有些东西很奇怪。”苏晴看了看表,“我得走了,再待下去会被人怀疑。你小心点,别让他们知道你在查。”

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了天台。

我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聊天记录截图,脑子里乱成一团。

温峻。

又是温峻。

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总监,到底在搞什么鬼?

晚上,我把自己关在家里,继续翻看那些资料。

这次,我把重点放在了财务数据上。

我不是学财务的,但这些年做项目,多少也懂一些基本的账目逻辑。

我把近两年温峻经手的所有项目财务报表都调出来,一个一个对比。

很快,我就发现了规律。

几乎每个项目,都有一笔“机动费用”。

少则三四万,多则十几万。

这些钱的审批流程都很简单,只有温峻的签字,没有更高层的批准。

而且,这些钱的去向都很模糊,只写着“项目支出”“杂项费用”“应急开支”这种笼统的描述。

我算了一下,光是近两年,这类“机动费用”加起来,就超过了一百万。

一百万。

这可不是小数目。

我继续深挖,在一份三个月前的转账记录里,发现了一个奇怪的收款方。

收款公司名叫“智达咨询”,转账金额12万,备注是“管理咨询服务费”。

我在网上查了这家公司的工商信息。

法人代表:钟雅琪。

我愣了几秒,又查了一遍。

钟雅琪,钟文轩的妹妹。

我点开这家公司的详细信息,注册资本10万,成立于三年前,注册地址是个偏僻的工业园区。

经营范围写着“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但实际业务记录为零。

这是一家空壳公司。

我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温峻通过各种项目套取资金,然后转给这家空壳公司。

而这家公司的法人,是老板钟文轩的妹妹。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不是温峻一个人的行为。

钟文轩也参与其中。

甚至,这可能就是钟文轩主导的。

他们联手,利用公司的项目,贪污公款。

而我,作为执行过多个大项目的策划,接触过大量财务数据,自然而然地成了最合适的替罪羊。

一旦事情败露,他们就可以把所有黑锅都甩给我。

反正我已经被开除了,反正所有人都认为我是“有问题的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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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肺里翻滚,带来一阵刺痛。

这盘棋,他们下得真够狠的。

但他们失算了一点。

我还活着。

而且我手里有证据。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闲着。

我联系了之前离职的财务助理陆妍。

她26岁,半年前从云端传媒辞职,当时只说是想换个环境,具体原因没细说。

我约她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馆见面。

陆妍看起来憔悴了不少,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

“方宇,听说你也离职了?”她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

“被投票投出去的。”我苦笑,“全公司289票。”

“这么夸张?”陆妍皱起眉头,“他们是疯了吗?”

“你当时为什么离职?”我直接切入主题,“我猜不只是想换环境那么简单吧。”

陆妍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开了口。

“我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她的声音很小,“公司的账目有问题,很大的问题。”

“什么问题?”

“温峻经手的项目,几乎每个都有猫腻。”陆妍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我们,才继续说,“那些机动费用,根本就是凭空编出来的,实际上根本没花那么多钱。”

“钱去哪了?”

“我不确定,但我查过,很大一部分都转给了一家叫智达咨询的公司。”陆妍说,“那家公司的法人是钟雅琪,老板的妹妹。”

我点点头:“我也查到了这个。”

“我当时把这事汇报给了财务总监,结果被警告不要多管闲事。”陆妍的手紧紧握着杯子,“我吓坏了,觉得这水太深,所以就辞职了。”

“你有证据吗?”

“我偷偷拷了一些数据,但我不敢用。”陆妍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推到我面前,“现在给你,也许你能用上。”

我接过U盘,握在手心里。

“谢谢。”

“不用谢我,我当时太懦弱了。”陆妍自嘲地笑了笑,“如果我当时站出来,也许你就不会遭这罪了。”

“这不怪你。”我摇摇头,“现在说这些也没意义,我只想知道,这些钱到底有多少?”

“根据我当时看到的数据,保守估计超过两百万。”陆妍说,“而且,最近公司在谈一笔大额融资,投资方会做尽职调查,审查所有账目。”

我心里一动:“所以他们需要一个替罪羊。”

“没错。”陆妍点点头,“一旦投资方发现账目问题,他们就可以说都是你干的,反正你已经被开除了,死无对证。”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一切都说得通了。

这场精心策划的裁员投票,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给我扣上黑锅。

温峻掌握员工的把柄,威逼利诱让大家投我。

再配合舆论引导,把我塑造成“问题员工”。

等融资尽调的时候,所有账目问题都推给我,完美解决。

可惜他们不知道,我手里还有证据。

我睁开眼,看着陆妍:“你愿意帮我吗?”

“帮你什么?”

“搞垮他们。”

陆妍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求之不得。”

当天晚上,我又约了IT主管宋辰。

宋辰32岁,是个技术宅,平时话不多,但人挺靠谱。

他起初不愿意见我,我给他发了十几条信息,他才勉强同意。

我们在他家楼下的便利店见面,他穿着卫衣,帽子压得很低。

“方宇,你找我干什么?”宋辰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我想问你,Ghost账户是谁的?”

宋辰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这个账户?”

“我查出来的。”我盯着他,“这个账户修改过我的项目记录,把干净的项目改成了问题项目。”

宋辰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我帮不了你。”

“为什么?”

“因为我也是被逼的。”宋辰低着头,“投票前一天,温峻找到我,拿出我浏览求职网站的记录,还有我接私活的证据,威胁我要么投你,要么被开除。”

“所以你也投了我?”

“对不起。”宋辰的声音很小。

我深吸一口气:“我理解你的处境,但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帮不了你。”宋辰摇摇头,“温峻手段很狠,我惹不起他。”

“如果我告诉你,温峻和钟文轩联手贪污了两百多万,你还觉得他们只是手段狠吗?”我盯着宋辰的眼睛,“这是犯罪,宋辰,我们都被卷进来了。”

宋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我把查到的证据简单说了一遍,宋辰听完,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是说,他们要让我们所有人当帮凶?”

“没错。”我点点头,“一旦事情败露,投票记录就是证据,证明我们集体认为方宇有问题,是我们主动把他投出去的。”

宋辰握紧拳头,沉默了很久。

“你要我做什么?”他终于开口。

“帮我查Ghost账户的操作记录,找出是谁在用这个账户。”

宋辰犹豫了几秒,最后点点头:“好,但你得保证,不能让温峻知道是我帮的你。”

“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