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哥,求求你,只要你肯帮铭轩,让我做什么都行!"
王晓慧跪在我办公室门口,昔日那个高高在上、身价千万的表姐,此刻却像个乞讨的乞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静静地看着她,想起一个月前,当我跪在她面前为父亲的手术费求她时,她是怎么冷漠地说:"泽哥,不是姐不帮你,实在是现在生意不好做,钱都压在项目里了。"
那时她身穿香奈儿套装,手提几十万的爱马仕包,坐在价值三百万的奔驰里,连车窗都不愿意摇下来。
而现在,她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身子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
"起来吧,有什么事慢慢说。"我转身回到办公桌后,语气平静得让她更加绝望。
01
一个月前,我接到母亲颤抖的电话:"泽哥,你爸倒了,医生说是心脏主动脉瘤,需要立即手术,费用要四十多万。"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压抑的抽泣声,我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父亲陈国栋是个老实巴交的退休工人,一辈子省吃俭用,最大的娱乐就是和小区里的老头们下象棋。
他从来不给我添麻烦,连感冒都不愿意说,这次竟然病得这么重。
我立即放下手头的工作赶到医院,看到父亲躺在ICU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管子,脸色苍白如纸。
"爸,你怎么不早点说身体不舒服?"我握着他的手,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无助。
父亲虚弱地笑了笑:"没事,就是有时候胸闷,以为是累的。"
医生拉我到一旁:"病人的情况很危急,主动脉瘤随时可能破裂,必须在48小时内手术,费用大概42万,你们家属准备一下。"
42万,对于普通工薪家庭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
我和妻子李雨桐的积蓄只有十几万,根本不够。
雨桐红着眼眶说:"我去问问我爸妈能不能凑点,你也问问亲戚朋友。"
那一刻,我想到了表姐王晓慧。
她是我小时候最亲的亲戚,比我大五岁,小时候经常带我玩,还给我买零食。
后来她嫁给了做生意的张伟,这些年房地产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身价早就过千万。
02
我拨通了表姐的电话,声音颤抖着说明了父亲的病情。
"泽哥,这么严重啊,那赶紧手术啊。"表姐在电话里声音很关切。
"姐,我想向你借30万,等我爸出院了我慢慢还你,真的,我给你写借条,利息我也给。"我几乎是哀求的语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电话断了。
"泽哥,你也知道,我和你姐夫这几年虽然生意看起来不错,但实际上钱都压在项目里,流动资金很紧张。"她的声音变得冷淡。
"姐,我真的没办法了,30万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我爸真的等不了了。"我的声音都哭腔了。
"这样吧,我回头和你姐夫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匀出点钱来。"她敷衍地说道。
挂了电话,我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
第二天,我直接开车到了表姐家。
她住在市中心最贵的别墅区,光这套房子就价值两千多万。
保姆开门后,表姐穿着丝绸睡袍走出来,看到我明显有些不自然。
"泽哥,你怎么来了?"
"姐,爸的情况越来越危急了,医生说今天必须交钱安排手术,你看..."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了。
"泽哥,我昨天和你姐夫商量了,最近真的抽不出这么多钱,要不你再想想别的办法?"
我看着她身上的名牌睡衣,看着客厅里价值不菲的装饰品,心如刀割。
"姐,就30万,我求你了,我给你跪下了。"说着我真的要跪下去。
表姐赶紧拦住我:"泽哥,你这是干什么,起来起来。"
但她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松动的意思。
"不是姐不想帮你,实在是最近投了个大项目,所有钱都投进去了,我要是有钱,肯定二话不说就给你了。"
03
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表姐的儿子张铭轩从楼上走下来。
这个18岁的少年穿着阿迪达斯的限量版运动服,脚上是几万块的联名球鞋。
"妈,我同学约我去看电影,给我点钱。"张铭轩漫不经心地说。
表姐立即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递给儿子:"这里两千块,不够再问妈要。"
那一刻,我感觉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没钱?连给儿子看电影的两千块都是厚厚一沓现金?
张铭轩接过钱,看了我一眼,礼貌地叫了声:"舅舅好。"
然后就出门了,根本不知道我正在为生命垂危的父亲求助无门。
我深深地看了表姐一眼,缓缓站起身:"姐,我明白了,打扰了。"
"泽哥,你别这样想,真的不是姐不帮你..."表姐还在解释。
我摆摆手,转身离开了这个冰冷的豪宅。
走到门口时,我看到车库里停着三辆车:奔驰S级、宝马X7和一辆法拉利跑车。
每一辆车的价值都超过父亲的手术费。
我开车离开时,心里发誓:从此以后,我们两家再无任何关系。
04
最终,我通过网络众筹、朋友借贷,甚至卖掉了房子,才凑够了手术费。
父亲的手术很成功,但看到病房里憔悴的母亲和疲惫的妻子,我心里五味杂陈。
"儿子,是不是借了很多钱?"父亲虚弱地问。
"没事爸,钱不重要,人平安就好。"我强颜欢笑。
但我知道,为了这次手术,我们家几乎倾家荡产。
雨桐安慰我说:"没关系,我们都还年轻,慢慢再挣。"
出院那天,表姐竟然带着补品来医院看父亲。
"大舅,身体怎么样了?手术顺利吧?"她表现得很关心。
父亲不知道我向她借钱被拒的事,还很感激:"晓慧啊,谢谢你来看我。"
"应该的,我们是一家人嘛。"表姐笑得很灿烂。
我全程没有和她说一句话,冷漠地处理着出院手续。
表姐主动走到我身边:"泽哥,你还在生姐的气?姐真的不是故意的,实在是..."
"没事,都过去了。"我打断了她,语气平静得像在对陌生人说话。
那一刻,表姐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她什么也没说。
从那以后,我们两家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05
一个月后的今天,我正在办公室处理工作,秘书急匆匆地敲门进来。
"陈总,外面有个女士要见您,说是您表姐,看起来很着急。"
我皱了皱眉头,表姐?她来找我干什么?
"让她进来吧。"
几分钟后,王晓慧走进我的办公室,和一个月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富太太判若两人。
她头发凌乱,眼圈红肿,明显是哭过的样子。
"泽哥,我..."她刚开口就哽咽了。
"有什么事直接说吧。"我没有起身,依然坐在办公椅上。
"铭轩出事了,他的高考出了大问题,现在所有大学都不可能录取他了。"表姐的声音颤抖着。
我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但表面依然平静:"什么问题?"
"他在模拟考试时被发现使用了作弊设备,省教育厅已经下了通报,他的高考资格被取消了,而且还被列入了教育系统的黑名单。"
表姐说着说着,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泽哥,我知道我之前对不起你,但求你救救铭轩,他还这么年轻,不能因为一次错误毁了一辈子啊!"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表姐,想起了一个月前我为父亲的生命跪求她的场景。
但我更想知道的是,她为什么觉得我能帮上忙?
我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正当我要开口询问详情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看到那个人的瞬间,我的瞳孔猛然收缩...
06
进来的人是省教育厅的张副厅长,也是我多年的老朋友。
"泽哥,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来和你商量明天教育论坛的事情。"张副厅长看到跪在地上的王晓慧,有些尴尬。
表姐看到张副厅长,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她终于明白我为什么能帮上忙了。
"老张,稍等一下,我先处理点私事。"我对张副厅长说道。
"那我在外面等你。"张副厅长识趣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跪在地上的表姐。
"现在你明白了?"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泽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当初我不应该见死不救,我不应该那么冷血。"表姐痛哭流涕。
我慢慢走回办公桌后坐下:"起来说话吧。"
表姐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但双腿还在发抖。
"你儿子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作弊被抓,而且是在省里的重点监控考试中,影响很恶劣。"我平静地说。
"是的,我们找了很多人,都说这事太严重了,没人敢插手。"表姐声音嘶哑。
"那你为什么觉得我能帮上忙?"我想听听她怎么说。
"我听说你现在是省教育咨询委员会的专家,而且和教育厅的领导关系很好,我想...我想也许你能..."
07
我点了点头:"确实,我在教育系统有些影响力,这几年我创办的教育机构帮助了很多贫困学生,也参与了不少教育改革项目。"
表姐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泽哥,那你能帮帮铭轩吗?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任何代价?"我冷笑一声。
"对,任何代价,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一千万都行。"表姐急切地说。
我摇了摇头:"你觉得我缺钱吗?"
确实,这几年我的教育机构发展得很好,资产早就超过了千万,钱对我来说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东西。
"那你想要什么?"表姐绝望地问。
我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你知道吗?当我爸躺在ICU里生死不明的时候,我每分每秒都在煎熬。"
"我知道我错了..."
"你知道吗?为了凑手术费,我把婚房卖了,我妻子把她妈妈留给她的首饰都当了。"
表姐低着头,不敢接话。
"你知道吗?我爸出院后,知道了我们为他花光了所有积蓄,好几次偷偷躲在卫生间里哭。"
我的声音越来越冷:"而你呢?却在家里享受着奢华的生活,随手给儿子两千块零花钱。"
表姐彻底崩溃了,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泽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原谅我,求你救救铭轩。"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08
这时,办公室门再次被敲响,是我的秘书。
"陈总,张副厅长说有急事要先走了,关于张铭轩同学的事情,他让我转达一句话:情理法,缺一不可。"
秘书说完就退下了。
表姐听到这句话,脸色更加惨白。
我明白张副厅长的意思,这件事在法理上确实难以挽回,但如果情理上说得通,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表姐,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我盯着她的眼睛。
"你说,我一定如实回答。"
"一个月前,你真的没钱借给我吗?"
表姐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低声说道:"有钱,卡里有几百万的流动资金。"
"那你为什么不借?"
"我..."表姐挣扎了很久,最终说出了实话,"我怕你还不起,我怕影响我的生活品质。"
这个答案虽然在意料之中,但亲耳听到还是让我心寒。
"现在呢?你儿子的前途和你的生活品质,你选择哪个?"我问道。
"当然是我儿子!"表姐毫不犹豫地说。
我点了点头:"那好,我可以帮你儿子,但有条件。"
表姐立即抬起头:"什么条件,你说!"
"第一,你要在全家族面前,公开承认你当初见死不救的错误,并且当众向我父母道歉。"
"我同意!"
"第二,你要拿出一百万,设立一个专门帮助贫困学生的助学基金,以我父亲的名字命名。"
"我同意!"
"第三,从今以后,我们两家恩断义绝,除了这次的事情,再无任何往来。"
表姐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我拿起电话,拨通了张副厅长的号码。
"老张,关于张铭轩的事情,我想和你详细聊聊,看看有没有给孩子一个改过自新机会的可能..."
表姐听到我真的在帮她联系,激动得再次跪下磕头。
三天后,经过多方协调,张铭轩虽然不能参加当年的高考,但在我的担保下,获得了一个复读重考的机会,条件是要在指定的学校接受一年的品德教育。
表姐兑现了所有承诺,在全家族聚会上当众道歉,并且设立了助学基金。
从那以后,我们两家确实再也没有联系过,但我听说张铭轩后来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而且变得懂事了很多。
至于表姐,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初她能够伸出援手,我们也许还能保持血浓于水的亲情。
但人生没有如果,有些选择一旦做出,就再也无法回头。
而那些在你最困难时候伸出援手的人,才是真正值得珍惜的亲人。
父亲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我们也搬进了新房子。
虽然经历了那么多波折,但我们一家人比以前更加珍惜彼此。
这也许就是生活给我们的最大馈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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