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韩国媒体The Elec对外透露,日本两大化工巨头——关东电化、中央硝子已正式通知三星和SK海力士:因中国高纯钨粉出口管制收紧,原料采购困难,六氟化钨的现有库存只能维持到5-6月左右,下半年供应无法保证。
换句话来说,在理想状态下,日本两大化工巨头手里的高纯钨粉库存,很可能在7月份左右就会消耗殆尽,最终导致六氟化钨永久停产。而关东电化和中央硝子,这两家化工巨头的六氟化钨产能,合起来约占了全球25%的份额,它们一停产,全球芯片供应链将进一步趋于紧张。
六氟化钨是高端芯片制造中最核心的电子特种气体之一,在14纳米以下的先进制程里,芯片内部的金属互连线要靠六氟化钨在晶圆表面做化学气相沉积,把金属钨"刻"进芯片的微观沟槽里。没有它,5纳米、3纳米芯片,包括所有AI算力芯片都造不出来。
而六氟化钨的原料就是高纯钨粉。钨的熔点高达3422摄氏度,被称为"工业牙齿",硬到连坦克穿甲弹的弹芯都得用它。全球约80%的钨粉供应来自中国,而日本本身100%依赖中国进口钨粉,没有任何备用矿源。
图注:六氟化钨的原料就是高纯钨粉
也就是说,日本整个半导体产业链的命脉,其实一直掌握在中国手里,只是以前中国没有收紧阀门,日本也没当回事。
2024年12月,我国《两用物项出口管制条例》正式实施,为国内战略物资、军民两用产品的出口监管搭建起完整的法律框架,结束了以往粗放式出口的模式。
2025年2月,商务部联合海关总署发布公告,正式将钨、碲、铋等五种稀有金属纳入出口管制清单,所有相关产品对外出口都必须申请专项许可证,从源头收紧供应。
到2026年1月6日,我国再度发布专项公告,针对性加强对日本的两用物项管控,明确禁止相关物资流向日本所有军事单位与军工产业链,该政策自发布当日即刻生效。
图注:1月6日,商务部发布专项公告,针对性加强对日本的两用物项出口管控
当然,我们并不是一刀切,纯粹做民用产品的日本企业,查清楚没沾军工,该做生意还能做。但只要跟军工沾边,哪怕只是间接供了一颗螺丝,一律禁止。
而钨粉作为典型两用物项,它既是半导体材料,又用于制造坦克穿甲弹、导弹和飞机部件,同时受到通用出口许可制度和对日专项军工管制的双重约束,叠加日本军工企业大量使用钨制品,最终形成了对日高纯钨粉出口基本归零的局面。
当然了,我国专门针对日本收紧两用物项出口,也并非无的放矢。自高市早苗上台以来,日本不断在台海问题上触碰中方红线,大力推动"再军事化",修改武器出口原则,加速扩军备战,甚至公开叫嚣要拥有"对敌基地攻击能力"。日本政府还大幅增加防卫预算,已经将防卫费占GDP比例提升到2%以上,同时大量采购进攻性武器,包括远程巡航导弹、F-35战斗机和各类精确制导武器。
图注:高市早苗上台以来,日本不断在台海问题上触碰中方红线,大力推动"再军事化"
在这种背景下,中国对日本实施两用物项出口管制,既是对日本军事扩张的回应,也是维护自身战略资源主权的必要举措。过去几十年,中国把钨矿当白菜卖,最辛苦的开采留给自己,最丰厚的利润让日本赚去,他们拿着中国的廉价原料造出高端刀具和半导体材料,高价卖向全世界。而现在,这个逻辑要被彻底改写了。
从数据上看,中方管制的效果立竿见影。今年2月至4月,中国对日本出口的碳化钨粉、钨粉等核心钨制品,连续三个月记录为零。钨粉价格在过去一年里暴涨了6到7倍,仲钨酸铵的基准价格自2025年2月以来上涨了557%。日本企业现在已经急到开始大量进口废钨料做回收了,住友电工砸了160亿日元建回收工厂,三菱综合材料把含钨产品的价格直接翻了三倍。但回收产能远水不解近渴,短期内根本填补不了缺口。
值得一提的是,停产六氟化钨只是第一波冲击,真正的第二波冲击在日本军工领域。
在日本军工产业链中,富士精工是一家低调却关键的隐形企业,该企业长期为三菱重工、川崎重工等日本头部军工巨头代工生产超硬精密刀具,而高纯钨粉正是制造这类刀具的核心原料。
图注:钨粉可用于制造坦克穿甲弹、导弹和飞机部件
军工领域对零部件的加工精度、刀具硬度有着极高要求,坦克底盘、导弹壳体、战机机身等高强度合金部件,都需要依靠钨基超硬刀具完成切削、打磨等工序。自今年年初高纯钨粉供应受阻后,富士精工主打超硬工具的业务板块已经基本停摆,企业预估本财年净利润将暴跌九成,这也直接影响了上游三菱、川崎等军工企业的零部件加工进度。
更关键的是,钨还是制造穿甲弹弹芯的核心材料,没有高纯钨粉,高性能穿甲弹就造不出来。日本近年来一直在加强西南诸岛的防御部署,采购了大量装甲车辆和反舰导弹,但如果军工生产所需的钨原料断供,这些装备的后续维护和弹药补充都将面临严重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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