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退七大宗门联盟,渭州归于安宁,二人威名响彻西北,可江湖真能就此风平浪静吗?

远离渭州繁华,踏向更远江湖,前路又会撞见何等诡异势力?

当行走至荒僻古驿、深山险地,遇上行踪诡秘的江湖邪派、暗藏杀机的诡异蛊术,一力一智的组合还能从容破局吗?

昔日联手御敌是为守护一方,如今闯荡四方,既要铲除恶寇、破解诡术,还要揭开一段尘封多年的江湖旧怨。铁血禅心遇诡谲邪道,玲珑智谋破千年蛊毒,这一路征途,危机四伏、迷雾重重,他们又该如何再续无敌传奇?且看二人辞别渭州,仗剑远行,闯古驿、斗蛊门、解旧怨!

第九章 辞别渭州,远踏征途
宗门联盟黯然退走,渭州城彻底摆脱外扰,市井重归热闹祥和。街巷之间,百姓安居乐业,人人感念鲁达与郑小倩的恩德,不少人家主动送来酒食、特产,想要聊表心意。
短短半月,城内秩序井然,黑白两道皆安分守己,再无恶霸横行、奸徒作乱。这片曾经暗流涌动的土地,成了西北江湖少有的一方净土。
可鲁达与郑小倩心中清楚,渭州安稳,只是一隅之地。北宋疆域辽阔,江湖广袤千里,庙堂腐朽、盗寇横行、邪派作乱之事,数不胜数。守在渭州,只能护住一方百姓,却难平天下不平。
这日清晨,天光微亮,晨雾笼罩城南小院。
二人立于院中古槐之下,看着往来如常的街巷,皆是心绪万千。
鲁达摩挲着手中水磨禅杖,粗粝的手掌抚过杖身纹路,沉声道:“渭州百姓安稳度日,我们也算不负初心。只是天下之大,还有无数人深陷苦难。留在城中,终究眼界狭小,不如远行四方,行侠仗义,走遍山河,扫尽沿途奸邪。”
郑小倩微微颔首,眸光望向远方连绵的群山:“我亦是这般想法。江湖之大,藏龙卧虎,也藏着无数魑魅魍魉。闭门自守非侠义之道,踏遍山河,方能践行心中大道。”
二人心意相通,当即定下远行之计。
消息传开,渭州百姓纷纷前来相送。男女老少挤满街巷,有人不舍落泪,有人再三叮嘱路途小心,还有不少热血江湖子弟,想要追随二人一同闯荡。
鲁达一一婉拒:“诸位好意,洒家心领了。江湖行路凶险万分,不必相随。大家守好家园,便是最好。他日若再遇危难,只需传讯一声,我二人必定折返相助。”
众人知晓二人去意已决,只得作罢,一路相送直至城外十里长亭。
长亭之外,杨柳依依。二人与众人拱手作别,转身踏上西行古道。古道蜿蜒曲折,伸向群山深处,前路迷雾漫漫,不知藏着多少风雨杀机。
一路西行,沿途州县风貌各不相同。有的城池繁华,却依旧有官匪勾结、欺压商旅;有的村落偏僻,屡遭山匪劫掠、民不聊生。鲁达与郑小倩一路走,一路管。遇山匪便挥杖荡平,见贪官便搜集罪证、递交官府,逢冤屈便出手昭雪。
二人一刚一柔,配合无间。鲁达凭一身神力横扫凶徒,郑小倩以智谋梳理案情、安抚百姓。短短十余日,沿途数地的恶势力接连被铲除,二人的名号,顺着西行古道,继续向更远方传播。
这一日,二人行至一处名为阴风驿的古驿站。
此地地处两山夹缝之间,常年山风呼啸,阴风阵阵,故而得名。驿站年代久远,墙体斑驳,梁柱朽坏,来往行旅寥寥无几,处处透着一股阴森诡异之气。
时值黄昏,残阳如血,暮色快速笼罩山谷。山间雾气升腾,寒意刺骨,放眼望去,群山黑压压一片,鸦雀盘旋,啼声凄厉,让人不由得心生不安。
“天色已晚,前方数十里再无村落驿站,今夜便在此处落脚歇息吧。”郑小倩环顾四周,眉头微蹙,“此地气场怪异,空气中隐隐有异样气息,多加提防。”
鲁达点头应下,握紧禅杖:“无妨,管他什么妖魔鬼怪,洒家一概不惧。进去看看。”
二人迈步走入阴风驿。驿站之内昏暗潮湿,油灯忽明忽暗,空气里混杂着霉味、土腥味,还有一丝极淡、难以名状的诡异香气。
驿站内只有寥寥几名住客,个个面色惨白、神情呆滞,缩在角落一动不动,见有人进来,也只是抬眼瞥了一下,便迅速低下头,仿佛对外界事物毫无兴趣。驿卒面无表情,动作僵硬,递上两间客房钥匙,一言不发,转身便退入后厨,整个驿站安静得可怕,连寻常客栈的喧哗声都听不到。
鲁达粗声问道:“此地来往行人为何如此稀少?周遭可是常有匪寇出没?”
驿卒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声音干涩沙哑:“此地偏僻,寻常人不愿前来。夜里安分待在房中,不要四处走动,便可平安过夜。”
一句提醒,语焉不详,却更添几分诡异。
郑小倩拉住想要追问的鲁达,轻声道:“不必多问,对方不愿多说。今夜我们轮流值守,切莫大意。”
二人接过钥匙,登上二楼客房。客房狭小,窗户正对后山密林,窗外阴风呼啸,树影摇曳,如同鬼影乱舞。
简单收拾过后,二人分住相邻两间客房。鲁达靠在房门之后,禅杖横放身侧,闭目调息,却始终留着三分心神警惕周遭动静。郑小倩则站在窗前,指尖轻捻,嗅着空气中的异香,眼底神色愈发凝重。
她行走江湖多年,辨识毒物、邪术气息早已炉火纯青,这缕淡香绝非寻常熏香,隐隐带着南疆邪门蛊术的气息。
“阴风驿,蛊香弥漫,呆滞的住客、僵硬的驿卒……看来,我们无意之中,闯入了一处邪派盘踞之地。”郑小倩低声自语,心中已然戒备到极致。
夜色彻底深沉,山谷之中阴风大作,古驿之内,诡异的动静,缓缓开始浮现。一场围绕蛊术、邪徒的恶战,已然悄然降临。

迷香噬神,客房困局

夜半三更,万籁俱寂,唯有山间狂风呜呜作响,拍打着驿站破旧的门窗,发出“吱呀”异响,听得人心头发紧。
起初一切如常,可半个时辰后,客房内那若有若无的异香,开始渐渐浓郁起来。香气不再清淡,变得绵柔黏腻,顺着窗缝、门缝丝丝缕缕钻入房间,吸入口鼻之中,只觉头脑发沉、四肢酸软,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
这并非寻常迷烟,而是南疆邪派噬神蛊香。此香不以伤人躯体为目的,专攻神魂心智,寻常武者一旦中招,不出半个时辰便会神志不清、任由摆布,沦为行尸走肉。驿站内那些神情呆滞的住客、动作僵硬的驿卒,显然全都是被这蛊香所控制之人。
鲁达守在房内,本在闭目养神,嗅觉敏锐的他第一时间察觉到香气异变。他猛地睁开双眼,只觉脑袋一阵昏沉,连忙运转周身内力,气血奔腾,强行压制侵入体内的迷乱之气。
“好阴毒的东西!”鲁达低喝一声,立刻取出随身烈酒,猛灌一大口。烈酒辛辣入喉,瞬间驱散大半昏沉,可蛊香源源不断涌入房间,长久下去,内力迟早会被耗尽。
他正要起身破门,隔壁忽然传来郑小倩的低声提醒:“鲁大哥,切勿冲动!蛊香遍布整座驿站,贸然外出,只会陷入全方位围困。先封住门窗,以内力护体,我已察觉对方主力就在驿站后院。”
话音未落,走廊之上传来拖沓的脚步声。脚步声沉重凌乱,不止一人,沿着长廊缓缓靠近两间客房。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无人说话,只有单调的敲击声,一下接着一下,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惊悚。
鲁达手握禅杖,沉声道:“门外是什么东西?有胆子便现身相见,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
门外没有回应,敲门声骤然停止。下一刻,数道黑影贴着门缝、窗缝钻了进来,身形佝偻,面色青黑,双目浑浊无神,正是被蛊香彻底操控的傀儡人。这些人原本都是过往商旅、江湖路人,被邪徒擒住之后,种下蛊虫、浸染蛊香,沦为杀人工具。
傀儡人手中握着短刃、铁爪,动作僵硬却招招狠辣,直取鲁达周身要害。
鲁达不闪不避,禅杖横扫而出。沉重的力道瞬间将两名傀儡人砸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声响。可傀儡人不知疼痛、不惧生死,倒地之后挣扎着再次爬起,前赴后继地扑杀而来。
“这些人被邪术操控,没有自主意识,杀之不忍,放任则必受其害。”鲁达心中暗自皱眉,出手之时刻意收了几分力道,只将其击伤打退,不愿取人性命。
可傀儡人数量越来越多,从走廊、窗外不断涌入,短短片刻,小小的客房便被十余名傀儡人围满。蛊香在房间内愈发浓郁,鲁达一边奋力抵挡攻势,一边还要运转内力抵御蛊香侵蚀,渐渐有些分身乏术。
就在局势渐危之际,隔壁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郑小倩缓步走出,手中握着数支细长银针,指尖翻飞之间,银芒点点,精准射向傀儡人眉心、后颈等处大穴。这些穴位正是蛊虫寄居、蛊香控神的关键所在。
银针入体,原本疯狂扑杀的傀儡人动作瞬间一滞,双目渐渐恢复几分清明,身体软软倒地,不再动弹。
一针制敌,精准绝伦。
“噬神蛊香配合控心蛊,是南疆万蛊门的惯用手段。”郑小倩快步走到鲁达身侧,目光扫过满屋倒地的傀儡人,“万蛊门常年盘踞深山,以养蛊、施毒、控人为业,行事阴邪歹毒,从不留活口。我们误入他们的据点,今夜怕是要有一场死战。”
鲁达握紧禅杖,煞气翻涌:“管他什么万蛊门、千毒派!行事如此阴邪,残害过往路人,今日洒家便替天行道,荡平此处邪巢!”
“别急。”郑小倩抬手拦住他,“万蛊门真正的高手还在后院,傀儡人只是外围爪牙。蛊术诡异,正面硬闯极易中招。我先破掉整座驿站的蛊香阵,切断香气来源,再一同杀入后院。”
说罢,她移步至房间窗边,观察窗外地形,又取出随身携带的罗盘、药粉,开始推演阵法。这座阴风驿本身便是按照南疆邪阵布局修建,借助山谷阴风汇聚蛊香,层层封锁,困住所有入内之人。
郑小倩熟知天下奇门阵法与南疆蛊术套路,手指快速掐算,片刻之后便找准阵眼所在:“阵眼在驿站正中央的天井处,只要毁掉阵眼,蛊香大阵不攻自破。鲁大哥,你守住走廊,阻拦前来增援的傀儡,我去破阵!”
“好!你只管前去,身后有我!”
鲁达横杖而立,如同门神一般挡在走廊入口。后续赶来的傀儡人源源不断,却没有一人能越过他身前半步。禅杖起落之间,攻势尽数被挡下,走廊之内,短刃飞舞、杖风呼啸,厮杀之声响彻整座古驿。
郑小倩身形轻盈,借着梁柱、暗影掩护,一路直奔天井。天井中央立着一尊诡异的石雕蛊坛,坛上摆放着数只陶瓮,瓮口源源不断飘出淡紫色蛊香,正是整座大阵的源头。
她眼神一冷,抬手甩出数枚烈火药弹。
“轰!”
火光乍起,陶瓮尽数炸裂,浓郁的蛊香失去源头,快速飘散。笼罩整座阴风驿的噬神蛊香大阵,顷刻瓦解。
空气之中诡异香气渐渐褪去,被困多日的住客、驿卒陆续恢复神智,茫然地看着周遭景象,一时间惊魂未定。
蛊阵已破,外围威胁解除。可驿站深处,一股更加阴冷、森然的气息,缓缓涌动而出。万蛊门的主事者,终于被彻底惊动。

蛊坛死斗,邪首现形

蛊香大阵被毁,天井火光未熄,驿站深处传来一阵阴冷的怪笑,笑声尖细刺耳,听得人耳膜发麻、心神不安。
“哈哈哈……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竟敢毁我蛊坛、破我大阵!踏足我万蛊门的地盘,还想全身而退?真是痴心妄想!”
伴随着笑声,三道身影从后院阴影中缓步走出。
为首一人,是一名干瘦老者,身形佝偻,面如枯木,皮肤褶皱如同老树皮,一双三角眼泛着幽绿冷光,十指指甲细长发黑,指尖隐隐有毒虫蠕动。他一身灰布长袍,袍角绣着五彩毒蛊纹样,周身环绕着淡淡的毒虫腥气,正是万蛊门驻守阴风驿的主事,人称蛊老怪。
老者身后跟着两名中年汉子,皆是面色阴鸷,腰间悬挂蛊囊、毒刃,腰间竹篓里爬满各色毒虫、毒蝎,气息阴寒,一看便是常年与蛊毒为伴的邪派高手。
三人缓步走到天井之中,目光死死锁定郑小倩与鲁达,杀意毫不掩饰。
“老夫在此经营阴风驿十余年,往来行人,要么乖乖归顺,沦为我的傀儡,要么身死蛊下,尸骨无存。多少年了,从未有人能破掉我的噬神香阵。”蛊老怪三角眼眯起,上下打量二人,“看你们年纪轻轻,倒是有些本事。报上名来,老夫留你们一具全尸。”
鲁达闻言怒极反笑,禅杖重重一顿:“区区养蛊邪徒,残害无辜路人,也敢在此大放厥词!洒家渭州鲁达,这位是郑小倩姑娘。今日便要拆了你这邪巢,为民除害!”
“鲁达?郑小倩?”蛊老怪微微一怔,随即阴笑起来,“原来是近来名声大噪的那对江湖侠侣。西北七大宗门都拿你们没办法,难怪有恃无恐。不过你们要明白,拳脚武功,在我万蛊门的蛊术面前,一文不值!”
话音未落,他手掌一拍腰间蛊囊。
“唰!”
数十条五彩斑斓的毒蛇、毒蜈蚣、毒蜘蛛从蛊囊中窜出,密密麻麻,顺着地面快速游走,朝着二人合围而来。毒虫牙齿泛着寒光,毒液滴落地面,腐蚀出点点黑痕,剧毒无比。
寻常江湖人见此场面,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鲁达却毫无惧色,大步上前,禅杖横扫,劲风呼啸。强大的气流直接将大片毒虫卷飞,禅杖踏地,沉重的力道将靠近脚边的毒虫尽数碾死。他力大无穷,周身罡气外放,毒虫根本难以近身。
“蛮力倒是不俗,可惜,挡得住毒虫,挡不住蛊虫入心!”蛊老怪冷笑一声,嘴唇快速蠕动,口中念起晦涩难懂的南疆蛊咒。
半空之中,数只细小如飞尘的噬心蛊凭空浮现,无声无息,朝着二人面门飞去。这种飞蛊体型极小,肉眼难辨,一旦钻入皮肉,便会顺着血脉直扑心脏,片刻之间便能取人性命。
郑小倩早有防备,见状立刻抬手撒出一把特制驱蛊药粉。药粉遇风散开,形成一道淡白色屏障。飞蛊触碰药粉,瞬间纷纷落地,扭动几下便不再动弹。
“你也懂蛊术?”蛊老怪脸色一变,眼中多了几分忌惮。他万万没想到,这名看似柔弱的女子,不仅智谋过人,竟然还精通克制蛊毒之法。
“万蛊门旁门左道,祸乱江湖多年,我早有耳闻。”郑小倩手持银针,身姿游走,“以蛊控人,以毒害人,滥杀无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双方不再多言,大战彻底爆发。
两名万蛊门弟子分左右包抄,一人舞动毒鞭,鞭身涂满剧毒,挥出之时带起阵阵腥风;一人手握毒镖,暗器不断射出,招招直指要害。
鲁达迎上二人,禅杖大开大合,硬挡毒鞭、拨打毒镖。杖风与鞭影碰撞,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两名弟子依靠毒器游走缠斗,不敢与鲁达正面硬碰,只想拖延时间,配合蛊老怪施展蛊术。
天井中央,郑小倩与蛊老怪隔空对峙。蛊老怪不断变换蛊术,先是放出血蛊、尸蛊,后又催动迷魂蛊、腐骨蛊,各式阴毒蛊虫层出不穷,一层叠着一层,攻势连绵不绝。
郑小倩游走闪避,银针、药粉交替使用,一一破解对方蛊术。她自幼研习南疆蛊道典籍,深知各类蛊虫的弱点与破解之法,应对起来从容不迫。
一来二去,数十招交手过后,蛊老怪渐渐急躁起来。他赖以成名的蛊术接连被破,两名弟子也被鲁达打得节节败退,身上添了多处伤势,狼狈不堪。
“既然软硬不吃,那就休怪老夫施展本命蛊了!”
蛊老怪面色狰狞,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身前石雕蛊坛之上。坛身纹路瞬间亮起诡异的血色红光,整座古驿都微微震颤。
一头体型硕大、通体漆黑、长着双头的巨型蛊虫,从蛊坛地底缓缓爬出。此乃蛊老怪苦修数十年的双头冥蛊,凶性滔天,刀枪难入,毒液见血封喉,是他压箱底的杀招。
双头冥蛊嘶吼一声,庞大的身躯一扭,带着腥风恶气,直扑郑小倩。所过之处,地面草木瞬间枯萎,剧毒弥漫。
“小心!此蛊剧毒至极,万万不可被其触碰到!”鲁达见状心头一紧,想要抽身驰援,却被两名弟子死死缠住,难以脱身。
面对扑面而来的巨型冥蛊,郑小倩神色不变。她不退反进,身形陡然提速,避开蛊虫扑击的同时,手中数枚泛着金光的银针,瞄准冥蛊头部两处软甲要害,全力射出!
金光破空,精准刺入!
双头冥蛊发出一声凄厉嘶鸣,庞大身躯剧烈扭动,周身黑气翻涌。本命蛊受创,蛊老怪身躯猛地一颤,口吐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大半。
本命蛊与施蛊者性命相连,蛊虫重伤,蛊老怪也身受重创。
“不可能……你怎么会找到本命蛊的弱点……”蛊老怪满脸难以置信,眼神之中充满绝望。
郑小倩乘胜追击,身形掠至近前,指尖再出数针,尽数封死对方周身大穴。蛊老怪浑身僵硬,再也无法催动蛊术、调动毒虫。
鲁达见状,禅杖一挥,将两名负隅顽抗的弟子彻底制服。
短短一炷香时间,阴风驿三大邪徒尽数落败。
天井之内,火光渐弱,毒虫死绝,诡异腥气慢慢消散。被蛊术控制的住客、驿卒彻底恢复自由,纷纷围上前来,对着二人连连叩拜,感激救命之恩。
鲁达看着瘫倒在地的蛊老怪,沉声喝道:“你万蛊门在这深山古驿残害多少路人?如实招来!”
蛊老怪身受重创,心知大势已去,再无反抗之力,垂头丧气,将万蛊门盘踞此地的恶行一一吐露。这座阴风驿是万蛊门对外劫掠、抓捕路人炼蛊的中转站,十余年间,遇害者不下百人,不少江湖人士、商旅百姓,都葬身蛊毒之下。
罪证确凿,恶贯满盈。鲁达依照江湖道义,惩处首恶,将两名从犯交由当地村落百姓处置。
待到一切尘埃落定,天色已然蒙蒙发亮。朝阳穿透山谷雾气,照进破旧的古驿,驱散了盘踞多年的阴森邪气。
二人休整片刻,辞别获救的路人,再次踏上西行之路。
解决了阴风驿的邪蛊据点,可二人心中清楚,万蛊门乃是南疆大派,分支众多,势力盘根错节。今日只是拔除一处外围据点,真正的万蛊门总坛,远在南疆深山,那里藏着更为恐怖的蛊术与强敌。
前路漫漫,邪派环伺,一场横跨千里的追凶与平乱之旅,才刚刚开启。

第十章 深山遗踪,旧怨浮现
离开阴风驿,二人继续向西深入,地势愈发险峻。两侧高山壁立千仞,古道沿着山壁蜿蜒,一侧是万丈悬崖,一侧是浓密原始山林,林木参天,遮天蔽日,白日里林间也昏暗如黄昏。
此地属于南疆边缘地带,远离州县官府管辖,乃是江湖三不管之地。除了万蛊门这类邪派,还有不少占山为王的盗匪、隐世不出的江湖门派,局势远比中原、西北更为复杂混乱。
一路行来,沿途村落十室九空,田地荒芜,偶尔遇见留守的村民,也是神色惶恐,躲躲藏藏,不敢与人交谈。
郑小倩见此情景,心中生出疑窦,拦下一位年迈老农,温声询问:“老丈,此地村落为何如此萧条?村民们都去往何处了?”
老农抬头看了二人一眼,见二人气质正派,不似邪徒盗匪,才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二位客官是外来之人,有所不知。这一带不仅有万蛊门的毒虫邪术,还有黑风寨的山匪,常年下山劫掠粮米、掳走青壮。村民们活不下去,要么举家逃亡,要么躲进深山岩洞藏身,不敢留在村中。”
“黑风寨?”鲁达浓眉一竖,“这群盗匪盘踞在此多久?官府为何不来清剿?”
“官府远在数百里外,山高路远,根本顾及不到这里。黑风寨寨主武功高强,手下盗匪数百人,占据黑风山险要地势,易守难攻,过往官府派兵围剿,全都无功而返,久而久之,便再也无人过问了。”老农连连摇头,语气满是无奈,“前些日子,黑风寨还与万蛊门暗中勾结,一个明抢,一个暗害,方圆百里,再无宁日啊。”
盗匪勾结邪蛊门派,祸乱一方。听闻此言,鲁达与郑小倩对视一眼,皆是心生怒意。
“既然遇上了,便不能坐视不理。”鲁达沉声道,“先寻一处村落落脚,打探清楚黑风寨的底细,择日上山,荡平匪巢。”
二人谢过老农,顺着山路前行,寻到一处相对隐蔽的山村。村落依山而建,村民大多躲在家中闭门不出,经二人再三表明来意,村民们才渐渐放下戒备。
从村民口中,二人打探到更多消息:黑风寨寨主名为黑煞虎,早年乃是江湖悍匪,一身横练功夫凶悍霸道,手下有四大头领,各有专长,数百盗匪盘踞黑风山顶寨堡,粮草充足,兵器齐备。且黑煞虎数十年前便与万蛊门高层有所交情,双方互通有无,万蛊门为盗匪提供蛊毒、迷药,盗匪则为万蛊门抓捕活人、运送物资,狼狈为奸多年。
除此之外,村民还提及一件旧事:数十年前,此地曾有一处名门正派清风谷,谷中弟子众多,武学鼎盛,一心守护周边百姓,制衡盗匪与邪派。可一夜之间,清风谷惨遭灭门,谷中上下数百人尽数遇害,谷址沦为废墟。灭门惨案过后,黑风寨与万蛊门便迅速壮大,接管了这片地域。
“清风谷灭门?”郑小倩眸光一动,“听老人们所言,这场惨案疑点重重,当时江湖传言,是盗匪与蛊门联手突袭所为,可始终没有确凿证据,真相被掩埋至今。”
鲁达攥紧禅杖:“无论旧事如何,如今二派勾结作恶,祸害百姓,便是头等大恶。先平黑风寨,再查清风谷旧案。”
休整一日,摸清黑风山地形、寨堡布防、盗匪换班规律之后,二人定下计策。黑风山山势险峻,正面强攻必定死伤惨重,郑小倩擅长布局潜行,决定先暗中潜入寨堡,烧毁粮草、扰乱布防,再由鲁达正面杀入,内外夹击,一举破寨。
当夜月黑风高,正是潜行良机。
郑小倩换上轻便夜行衣,施展绝顶身法,借着山林暗影掩护,如同鬼魅一般,顺着悬崖峭壁,悄然摸上黑风山顶。黑风寨寨墙高大,岗哨林立,火把遍布四周,巡逻盗匪往来不绝,戒备十分森严。
她避开明哨暗桩,找准一处防守薄弱的墙体,纵身一跃,悄无声息翻入寨内。寨堡内部屋舍连片,分为居住区、兵器库、粮草仓、头领居所四大区域,盗匪们饮酒喧闹,毫无危机意识。
郑小倩按照计划,率先摸到粮草仓之外。看守粮草的数名盗匪醉意醺醺,倚着墙壁打盹。她出手如电,几枚银针瞬间将几人制服,随后取出火折子,点燃堆积如山的粮草。
“轰!”
大火瞬间燃起,烈焰冲天,滚滚浓烟直冲夜空。
“走水了!粮草仓起火了!”
凄厉的呼喊声划破夜空,整个黑风寨瞬间大乱。盗匪们惊慌奔走,有的忙着救火,有的手持兵器四处搜查奸细,原本严密的防御阵型彻底溃散。
就在寨内乱作一团之时,山下传来一声震天怒吼。
鲁达手持水磨禅杖,孤身闯山,沿着山道一路向上。守在山道关卡的盗匪上前阻拦,无一合之敌,尽数被击翻在地。禅杖所过之处,关卡栅栏、防御工事纷纷碎裂。
一人一杖,硬生生闯开上山要道,直奔山顶寨堡。
黑风寨四大头领听闻外敌闯山,又惊又怒,连忙集结精锐,下山拦截。
一边是内乱起火,一边是强敌压境,黑风寨腹背受敌,危机彻底降临。而潜藏在这场混战背后的,还有数十年前清风谷灭门的陈年旧怨,以及万蛊门暗中布下的后手。
一场混战,即将拉开帷幕,尘封多年的江湖秘辛,也将随着这场大战,慢慢浮出水面。

闯寨剿匪,旧怨初显
粮草仓大火熊熊燃烧,浓烟笼罩整座黑风寨,盗匪们乱作一团,人心惶惶。四大头领来不及救火,匆匆率领两百余名精锐盗匪,冲下山道,阻拦鲁达。
为首的四大头领,各怀本事:大首领使开山斧,力大身沉;二首领用双钩,招式刁钻;三首领善射毒箭,暗中偷袭;四首领精通地躺刀法,近身缠斗凶悍无比。四人联手,在黑风山盘踞多年,纵横周边,少有对手。
“哪来的野和尚,敢闯我黑风寨地界,烧我粮草,真是活腻歪了!”手持开山斧的大首领怒喝一声,挥斧率先冲上。巨斧带着呼啸风声,劈向鲁达头顶,斧势刚猛,力逾千斤。
鲁达冷哼一声,禅杖横抬,硬接这一斧。
“铛!”
金铁相撞的巨响震得周围盗匪耳膜发疼。大首领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斧柄传来,手臂发麻,身躯连连后退数步,满脸惊骇。他自恃蛮力不俗,没想到对方力量远胜自己。
“一起上!”二首领见状,手持双钩从侧面突袭,钩刃寒光闪烁,专攻关节破绽。三首领隐于人群之后,弯弓搭箭,数支泛着幽蓝毒光的箭矢,无声射向鲁达周身大穴。四首领身形一矮,贴着地面翻滚而来,短刀直刺下盘。
四大头领同时出手,攻势四面八方袭来,配合默契,攻防兼备,寻常江湖高手遇上,顷刻间便会身陷重围。
鲁达毫无惧色,禅杖舞动如风,周身形成密不透风的防御。毒箭被杖身一一拨打落地,双钩、短刀难以近身,开山斧更是数次被震开。他一步一步稳步向上推进,禅杖每一次挥出,都逼得四大头领节节败退。
两百余名盗匪蜂拥上前,想要以人海战术围杀。鲁达禅杖横扫,劲风席卷,前排数十名盗匪惨叫着倒飞出去,再也不敢轻易上前。
山道之上,杖影纵横,杀声震天。四大头领轮番缠斗,从最初的嚣张,渐渐转为惊惧。他们看得明白,四人联手,依旧奈何不得对方分毫,继续缠斗下去,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寨内,郑小倩趁乱游走,一边清理四处作乱的零散盗匪,一边探查寨堡深处的主殿。黑风寨寨主黑煞虎此刻正在主殿之内,听闻外敌入侵、粮草被烧,气得暴跳如雷,却迟迟没有亲自出手。
“不对劲。”郑小倩藏身殿外梁柱之后,目光沉静观察,“盗匪大乱,寨主却按兵不动,要么是另有依仗,要么是在等待援兵。结合之前听闻的消息,他必定是在等候万蛊门的人手。”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数道黑衣身影从后山密道潜入寨堡,人人背负蛊囊、手持毒器,正是万蛊门的精锐弟子。为首一人,乃是万蛊门的长老,蛊老怪的师兄毒蝎叟。
阴风驿据点被捣毁,蛊老怪被俘的消息早已传回万蛊门。毒蝎叟奉命前来联络黑风寨,商议联手报复,没想到恰好撞上二人闯寨。
“黑寨主,不必慌张。区区两个小辈,老夫来帮你拿下!”毒蝎叟声音阴冷,挥手示意身后弟子散开,“布置蛊阵,放毒虫,让他们有来无回!”
一众万蛊门弟子立刻行动,在主殿四周、山道两侧布设蛊阵,陶瓮开启,毒蛇、毒蝎、毒蚊纷纷涌出,密密麻麻,朝着交战之处蔓延而去。
黑煞虎这才缓步走出主殿。此人身高九尺,虎背熊腰,满脸横肉,脖颈、手臂布满刀疤,一双凶目煞气逼人。他扫视山下激战的鲁达,又看向殿外的郑小倩,哈哈大笑:“原来就是你们二人,毁了阴风驿,擒了我老友蛊老怪!今日送上门来,正好一网打尽!”
数十年的悍匪头子,终于亲自现身。
郑小倩不再隐藏,纵身跃出,直面黑煞虎与毒蝎叟两大强敌:“你二人勾结作恶,残害百姓,联手覆灭清风谷,犯下滔天罪孽。今日,便是你们偿命之时!”
“清风谷?”黑煞虎面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凶戾取代,“陈年旧事,提它作甚!当年清风谷自不量力,妄图制衡我等,覆灭也是咎由自取!”
这句话,坐实了当年清风谷灭门一案,确是黑风寨与万蛊门联手所为。
“一派胡言!”郑小倩声色俱厉,“清风谷守护一方百姓,行正道、扶弱小,你们为了独占此地势力,暗中偷袭,屠戮满门,手段卑劣至极!数十年过去,你们依旧作恶不休,今日定要清算旧账!”
毒蝎叟阴笑道:“小姑娘知晓的倒是不少。可惜啊,知晓得越多,死得越快。先收拾你,再去解决山下那个莽汉!”
话音落下,毒蝎叟率先出手。他不催动大型蛊虫,而是甩出数十枚淬毒飞针,同时脚下踩动步法,引动四周蛊阵,无数毒蚊成团,嗡嗡作响,朝着郑小倩扑去。
黑煞虎则抽出腰间九环大刀,刀身环铃作响,气势狂暴,纵身扑杀而来。两大顶尖邪派高手一左一右,联手围攻郑小倩。
一时间,寨堡内外战火全面升级。
山下,鲁达对阵四大头领与数百盗匪,还要提防四处爬来的毒虫毒蝎;山上,郑小倩独斗黑煞虎、毒蝎叟两大强敌,同时破解层层蛊阵。二人分隔两处,各自陷入苦战。
黑煞虎的横练功夫不在鲁达之下,九环大刀霸道凶猛,招式狠辣;毒蝎叟蛊术更为精深,蛊阵环环相扣,层出不穷。郑小倩以巧对敌,游走闪避,银针、药粉不断施展,化解刀势、破除蛊毒,可对方二人配合默契,攻势连绵不绝,久战之下,气息渐渐有些不稳。
激战半个时辰,山下四大头领已有两人重伤倒地,盗匪死伤过半,残余之人胆寒心惊,纷纷弃械逃窜。鲁达摆脱缠斗,抬头望向山顶,见郑小倩被两大强敌围困,心头一紧,不再停留,提杖快步冲上寨堡。
“小倩姑娘,洒家来助你!”
一声呼喊响彻山间,鲁达身形如奔雷,直冲主殿战场。
黑煞虎与毒蝎叟见鲁达冲杀上来,神色皆是一沉。二人都清楚,单打独斗,他们任何一人都难以匹敌鲁达,如今对方二人汇合,局势将彻底逆转。
“事到如今,只能动用最后的底牌了!”毒蝎叟咬牙低语,与黑煞虎交换一个眼神。二人不再缠斗,转身退入主殿,同时启动殿内暗藏的绝杀蛊阵。
整座主殿地面亮起诡异纹路,腥风四起,一股远超之前所有蛊术的恐怖气息,从殿内扩散开来。数十年前覆灭清风谷的绝杀蛊阵,今日再度现世。
尘封的旧怨、当下的死局交织在一起,二人直面两大邪首与绝杀蛊阵,一场决定南疆边境安危、揭开灭门真相的终极对决,就此到来。

绝杀蛊阵现世,昔日覆灭清风谷的凶煞再度降临,二人身陷险地,能否重现生机?两大邪首退守殿中倚仗阵法死守,数十年灭门惨案的真相近在眼前,重重迷雾能否彻底拨开?鲁达一身横练金刚功可挡刀枪,却如何破解无形蛊毒?郑小倩精通蛊术阵法,面对死阵困局又该如何寻得破阵生机?

正邪终极对决一触即发,旧怨新仇叠加,铁血禅僧与玲珑侠女,又该怎样凭智勇再破死局、还世间公道?且看二人勇闯绝杀蛊阵,清算数十年血债!付费3元阅读精彩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