捣毁边境据点、清算百年旧怨,万蛊门折损得力人手,总坛会不会倾巢而出前来复仇?
远离南疆险地,一路向北折返,江湖传闻朝堂风云暗涌,江湖势力竟与官府权斗纠缠一处,二人无意间卷入其中,又该如何自处?
鲁达曾身在公门,深谙官场弯弯绕绕,可当贪腐官员勾结江湖败类设下连环圈套,武勇与智谋能否冲破罗网?
侠义之行不止山野除恶,当江湖路撞上庙堂暗流,这对搭档又将如何秉公持义、再破困局?且看二人北行遇宦祸,剑指贪邪,周旋官匪迷局!
第十三章 北行归途,风声渐紧
南疆边境恢复太平,清风谷旧案昭雪,方圆百里再无蛊毒匪患。鲁达与郑小倩休整三日,谢绝了村民们挽留,择日启程,调转方向一路向北。
来时西行探险,归程北行赶路,沿途风物渐渐从深山密林转为平川沃野。接连数日,二人晓行夜宿,一路之上所见所闻,却与南疆的悍匪邪徒截然不同。越往北走,州县城池越是繁华,可市井之间,愁云却愈发浓重。
官道之上,常有衣衫褴褛的流民拖家带口赶路,粮店米铺大门紧闭,偶有开门营业的,粮价也高得离谱。街巷之中,差役往来奔走,神色骄横,对寻常百姓动辄呵斥推搡,一派乱象。
“怪事。”鲁达握着禅杖,行走在城郊长街之上,眉头紧锁,“此地地处中原腹地,水土丰饶,本应五谷丰登、百姓安乐,怎会流民遍地、粮荒四起?看这情形,不像是天灾,反倒像是人为作祟。”
郑小倩目光扫过街边低声叹息的百姓、神色倨傲的官差,轻声分析:“沿途数县皆是如此,绝非偶然。我一路打听,听闻近半年来,此地州府官员借‘征缴粮秣’之名,层层盘剥,不仅强征农户存粮,还暗中勾结江湖闲散恶徒,拦截往来粮商,哄抬粮价,从中牟取暴利。”
“官匪勾结?”鲁达双目一瞪,胸中怒火顿起。他昔日身在公门,最恨便是贪墨枉法、欺压百姓之辈,“朝廷设立官府,本是护佑一方,如今反倒与歹人同流合污,实在是枉食俸禄!”
“此地归永平府管辖,知府周怀安在任多年,表面上勤政爱民,暗地里手段狠辣。”郑小倩继续说道,“此人城府极深,做事滴水不漏,府内衙役、城防兵卒尽数被他笼络在手,还招揽了一批落败江湖武人充当私卫,寻常百姓、正直官吏敢怒不敢言。过往也曾有江湖义士想要出头,要么被栽赃定罪打入大牢,要么莫名失踪,久而久之,再无人敢仗义执言。”
二人行至永平府城外,城门处盘查极为严苛。守城兵卒手持名册,对入城行人逐一搜身盘问,若是挑担商贩、运粮车队,更是百般刁难,索要银钱,不交便不准通行。不少小贩被逼得无可奈何,只能咬牙破财,满心愤懑却不敢发作。
一名年迈的粮农推着独轮车,车上只装着半车杂粮,被兵卒拦在门前。兵卒伸手索要银两,老农囊中羞涩,苦苦哀求,却被一脚踹翻在地,杂粮撒落满地。
“住手!”
鲁达见状,大步上前一声喝止。声如惊雷,震得守门兵卒皆是一怔。
为首的队正见鲁达身形魁梧、手持长杖,身旁女子气度不凡,心知不是寻常百姓,却依旧仗着官府威势,横眉竖眼:“哪来的野汉子?官府办事,也敢多管闲事?永平府城门规矩,入城皆要缴入城税,他拿不出银钱,自然不准通行!”
“寻常州县,从无入城收税的规矩。”郑小倩缓步上前,声音清冷,“借着盘查之名勒索钱财,欺压乡邻,你们身为兵卒,难道不知律法?”
“律法?在这永平府,知府大人的话,便是规矩!”队正色厉内荏,挥手示意身旁十余名兵卒围拢上来,“我看你们二人形迹可疑,定是流窜来的盗匪!来人,一并拿下,押入大牢审问!”
兵卒们手持刀棍,一拥而上。鲁达不怒自威,禅杖随手在地面一顿,厚重力道震得地面微微发颤。冲在前头的几名兵卒脚下一软,纷纷停住脚步,不敢再上前。
一众兵卒平日里欺压百姓惯了,遇上硬茬,顿时心生怯意。队正又惊又恼,却也明白眼前二人不好招惹,不敢贸然动手,只能放狠话:“你们有种!敢在永平府地界闹事,等着知府大人前来拿人吧!”
鲁达扶起倒地的老农,帮着收拾散落的杂粮,温声安抚几句。老农连连道谢,又低声劝道:“二位好汉快些离开吧,周知府心狠手辣,手下还有不少武功高强的护卫,得罪了他们,怕是要惹上大祸啊。”
“老丈放心,路见不平,便没有退缩的道理。”鲁达沉声回应。
二人目送老农入城,转身立于城门之下。郑小倩看向城内楼宇,缓缓道:“如今只是初见冰山一角。周怀安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明有官府兵卒,暗有江湖打手,硬闯硬拼只会落入他预设的圈套。想要彻底根除祸患,不能仅凭武力,需先暗中查探,收集贪赃枉法、官匪勾结的实证,再寻对策。”
鲁达点头赞同:“你说得有理。官场伎俩,远比江湖厮杀阴诡。我曾做过提辖,知晓其中门道。我们先入城,扮作行脚客商,分头打探消息,摸清他手下人手、藏粮地点以及勾结的江湖势力。”
商议已定,二人收起锋芒,混在人流之中,从容踏入永平府城。
城内街道繁华,楼阁林立,可繁华之下处处透着压抑。富户宅院车水马龙,寻常民居却断炊频频。大街小巷里,不时有身形剽悍、腰间暗藏兵刃的江湖人游荡巡逻,这些便是知府暗中招揽的打手,明着巡查治安,实则监视百姓、打压异己。
二人寻了一间僻静客栈住下,约定入夜之后分头行动。鲁达去往城郊粮仓、兵卒营地探查,郑小倩则游走市井,寻访受欺压的商户、落魄官吏,搜集证词与线索。
夜幕降临,夜色笼罩整座城池。表面平静的永平府,暗流汹涌,一张由贪官、恶吏、江湖败类编织的大网,正悄然笼罩全城。而闯入网中的二人,已然开始抽丝剥茧,准备撼动这盘踞一方的毒瘤。
夜探粮仓,暗藏杀机
夜色深沉,二更天过后,城内街巷行人渐稀,唯有巡夜兵卒与暗哨往来穿梭,灯火稀疏,气氛紧绷。
鲁达换上一身粗布短衫,将水磨禅杖缩至便携模样藏于身后,借着房屋阴影掩护,悄无声息朝着城西方向潜行。根据白日打探的消息,永平府三座官仓尽数设在城西,府衙征缴、截留的粮食,全都囤积在此处,也是周怀安牟利的核心之地。
城西粮仓区域高墙环绕,四座巨型仓房连成一片,外围设有双层围栏,围栏之外每隔数丈便有兵卒值守,火把连绵不断,戒备比城门还要森严。不仅如此,墙头、暗处还潜伏着不少气息凌厉的江湖武人,眼神锐利,四下扫视,显然是知府豢养的私卫。
鲁达伏在巷口老槐树后,静静观察片刻。值守兵卒分三班轮换,往来有序,暗处暗哨隐匿极深,寻常人根本难以靠近粮仓半步。他心中盘算,不走正门,沿着外侧墙体绕行,寻一处守卫薄弱的墙段,翻身潜入。
行至粮仓北侧,此处背靠荒巷,光线最为昏暗,值守人手也相对稀少。鲁达深吸一口气,脚下发力,身形腾空而起,轻盈翻过两丈多高的围墙,悄无声息落入仓院之内。
院内堆放着大量粮袋,空气中满是谷物气息。一座座仓房大门紧锁,门外有两名壮汉持刀驻守,这二人并非正规兵卒,而是江湖武人,站姿沉稳,腰间长刀隐隐泛着寒气。
鲁达压低身形,贴着粮垛缓步移动。他目标明确,一是查看仓内存粮数量,二是寻找账本、往来凭据,这些都是扳倒周怀安的关键物证。
接连探查两座仓房,仓内粮囤堆积如山,满满当当,显然是强行从百姓手中征缴而来。正当他靠近第三座主仓,准备设法开门查看内部账册之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有人擅闯粮仓!拿下他!”
喝声响起,十余名持刀打手从四周阴影中窜出,呈合围之势,将鲁达困在粮垛之间。为首一人面容凶悍,肩宽体壮,手中握着一柄开山刀,目光死死盯住鲁达:“看你衣着打扮,不是城内商户,深夜潜入官仓,胆子不小!可知私闯官仓乃是死罪?”
此人乃是周怀安麾下第一打手,绰号黑塔,早年是绿林盗匪,武功强横,一身横练功夫远近闻名,被知府重金招揽,专门负责看守粮仓、镇压闹事百姓。
鲁达站直身躯,神色坦然:“官仓本是存粮赈灾、供养百姓之用,如今粮食堆积如山,城外流民饥寒交迫,你们不思开仓放粮,反倒严加看守,盘剥牟利,真当无人敢管?”
“好大的口气!”黑塔狞笑一声,“知府大人行事,轮不到外人置喙。既然你主动送上门,便休怪我们不客气了!弟兄们,动手!”
一声令下,数名打手率先挥刀扑来。刀锋凛冽,招式狠辣,皆是江湖搏杀路数。鲁达不慌不忙,侧身避过刀锋,抬手格挡,掌风雄浑,一名打手当即被震得连连后退,手中长刀险些脱手。
他不愿大肆杀戮,出手只制敌、不伤人命,辗转腾挪之间,接连将数名打手击倒在地。剩余几人见状,心生忌惮,不敢贸然上前。
黑塔见状,眼中凶光一闪,亲自提刀冲上。开山刀劈砍而下,力道刚猛,风声呼啸。鲁达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向对方刀杆。
“铛”的一声巨响,黑塔只觉手臂发麻,大刀险些脱手。他惊怒交加,再度挥刀猛攻,刀招大开大合,招招直取要害。二人在粮垛之间缠斗起来,刀光掌影交错,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黑塔依仗多年匪寇搏杀经验,招式阴狠刁钻,可论力量、耐力、根基,远不及鲁达。激战数十招,黑塔渐渐体力不支,呼吸粗重,招式也慢了下来。
鲁达抓住破绽,一掌劈在对方肩头。黑塔惨叫一声,踉跄倒地,长刀脱手飞出。
其余打手见首领落败,吓得魂飞魄散,再不敢上前,纷纷四散奔逃,想要去府衙报信求援。
鲁达并未追赶,趁着院内混乱,快步走到主仓大门前。门锁厚重,他运起内力,手指一拧,铁锁应声断裂。推开仓门,仓内除了堆积如山的粮囤,角落一张木桌之上,正摆放着厚厚一叠账本、往来契据。
他快步上前,翻阅几页,心中了然。账本之上详细记录着强征粮米、倒卖粮食、贿赂分赃的明细,还有与城外粮商、江湖团伙的交易记录,桩桩件件,都是周怀安贪赃枉法的铁证。
鲁达将账本与关键契据收拢妥当,贴身藏好,正准备抽身离去,院外忽然传来大批人马的脚步声与呼喝声。府衙兵卒、数十名精锐私卫齐齐赶来,灯火映亮整片仓院,退路已然被彻底堵死。
“闯仓盗物,还敢打伤我的人!今日我看你插翅难飞!”一道阴柔的声音从人群后方响起。
众人分开一条道路,一名身着锦袍、面色白净的中年官员缓步走入院中,正是永平知府周怀安本人。他连夜听闻粮仓遇袭,亲自带人前来围捕,眼神阴冷,杀机毕露。
鲁达手持账本,立于仓门之下,与一众兵卒打手对峙。一人面对上百人马,身陷重围,却毫无惧色。粮仓之内,正面交锋正式展开。
市井取证,巧避罗网
另一边,郑小倩离开客栈后,顺着街巷穿行,专挑偏僻小巷、贫民居所游走。
白日里她便留意到,城内几处老街商户屡屡被官差骚扰,不少粮商、杂货店主被迫关门歇业,其中定然藏有隐情。她一身素雅布裙,装作走街串巷的游方女子,轻声叩开几户商户家门,耐心询问实情。
起初,商户们惧怕官府威势,闭口不谈,连连摆手驱赶。郑小倩并不急躁,先是帮独居老妇打理杂务,又为受差役欺凌的小贩解围,几番善意举动下来,众人渐渐放下戒备,终于吐露心声。
原来周怀安为了垄断粮市,暗中下令,禁止外地粮商入城,又胁迫本地粮行统一抬高粮价。不愿配合的商户,轻则被无端找茬、查封店铺,重则被扣上通匪罪名,抓捕入狱。城内十余户老牌粮商,半数已被逼得倾家荡产,流离失所。
商户们你一言我一语,细数官员与恶徒的恶行,还拿出被勒索的银两凭据、差役索要钱财的字条。郑小倩一一收好,将这些证词、凭证仔细整理,作为佐证。
收集完市井证词,她转而前往城南。此地住着几位被排挤的落魄小吏、辞官秀才,这些人身在公门边缘,知晓府衙内部诸多秘闻。
寻到一处简陋宅院,院内住着一位曾在府衙担任书吏的老者。老者为人正直,因不愿同流合污,被周怀安罗织罪名罢官回乡,心中积满愤懑。听闻郑小倩来意,又见她言辞恳切、心怀大义,老者长叹一声,将府衙多年来贪腐分赃、私养武人、压榨百姓的内幕和盘托出。
“知府麾下除了黑塔一众打手,还招揽了三名江湖败类,合称‘三煞’,武功高强,专做暗杀、栽赃的脏活。但凡有人想要上告揭发,不出数日,便会离奇出事。”老者压低声音提醒,“周怀安疑心极重,府衙内外遍布眼线,二位行事千万小心,一旦暴露,便是死路一条。”
郑小倩拱手道谢,将老者所言一一记在心中。就在准备告辞离去之时,院外街道传来脚步声,数名腰佩长刀的府衙私卫正沿街盘查,显然是察觉到城内有外人打探消息,开始全城搜捕。
“姑娘快走!他们来了!”老者急忙催促。
郑小倩不再耽搁,身形一闪,从后院小门穿出,转入纵横交错的小巷。身后追兵紧追不舍,呼喝之声越来越近。她深知对方人多势众,正面冲突只会引来更多围捕,当即施展轻盈身法,在狭窄巷弄之中辗转腾挪,与追兵周旋。
永平府街巷错综复杂,如同迷宫一般。郑小倩自幼熟稔潜行之术,专挑岔路、矮墙穿行,数次绕开封锁。可对方人数众多,分工围堵,渐渐形成合围之势,将她逼到一处死巷尽头。
三面高墙,一面被追兵堵住,已然无路可退。
为首一名三角眼汉子,正是“三煞”之中的老二,擅长擒拿点穴,冷笑说道:“跑啊!我看你还能往哪跑!深夜四处打探府衙私事,定是别有用心。乖乖束手就擒,随我们回府衙问话,尚可少受些皮肉之苦!”
数名打手呈扇形围拢过来,步步紧逼。
郑小倩立于死巷尽头,神色平静,不见慌乱。她淡淡开口:“周怀安贪赃枉法,欺压百姓,你们身为江湖人,不求行侠仗义,反倒沦为贪官爪牙,助纣为虐,就不怕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休要妖言惑众!”三角眼悍然出手,双手成爪,直抓郑小倩肩头穴位。招式刁钻,出手极快。
郑小倩身形一侧,轻松避开擒拿,指尖翻飞,数枚银针悄无声息射出。银针对准对方手腕、膝盖穴位,精准无误。
三角眼没想到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有如此身手,仓促之间躲闪不及,被银针射中穴位,手臂一麻,动作顿时僵住。
其余打手见状,一拥而上。郑小倩游走在人群之中,身形灵动如蝶,不与众人硬拼,专以银针点穴制敌。短短片刻,数名打手接连中招,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三角眼强忍穴位麻痒,厉声高呼求援。郑小倩不愿久留,脚下一点,纵身跃起,足尖踏在墙面借力,一跃两丈有余,翻过高墙,消失在夜色之中。
摆脱追兵后,她不敢多做停留,按照事先约定,赶往城西粮仓方向,与鲁达汇合。行至半途,便听见粮仓方向传来厮杀呐喊、兵刃碰撞之声,火光冲天,显然那边已然爆发大战。
她心头一紧,加快脚步疾驰而去。
粮仓院内,周怀安坐镇人群前方,看着被重重围困的鲁达,嘴角勾起阴狠笑意。兵卒、私卫层层叠叠,将仓院围得水泄不通,“三煞”另外两人也已赶到,立于周怀安身侧,摩拳擦掌,准备出手。
鲁达手握账本,背靠仓门,环顾四周密密麻麻的敌人,目光凛然。一人对峙整座府衙势力,大战一触即发。而郑小倩已然临近粮仓墙外,里外呼应,一场对抗贪官恶势力的硬仗,彻底打响。付费3元阅读精彩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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