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还有钱去喂那条野狗?!”

尖锐的声音像一根针,猛地扎进陈静的耳膜。

“我让你去买块好点的五花肉,给小军补补身体,你倒好,把家里的钱拿去打水漂!”

婆婆张桂芬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门口的角落,那里放着一个豁了口的旧碗。

“妈,我用的不是家里的钱。”陈静低声解释。

“不是家里的钱?你的工资不是家里的钱?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你的钱就不是我家的?”

丈夫李伟从房间里走出来,打着圆场,“妈,少说两句,陈静也是好心。”

“好心?好心能当饭吃?她对一条野狗比对你儿子还好!”

张桂芬的嗓门更大了,“我告诉你陈静,明天再让我看到你喂那条瘟狗,我就把它打出去!”

陈静紧紧攥着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抬起头,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你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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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妈,您怎么突然就过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饭桌上,陈静给婆婆张桂芬盛了一碗汤,语气尽量平和。

张桂芬没接汤碗,用筷子扒拉着盘子里的青菜,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我回自己儿子家,难道还要跟你这个外人打报告?”

“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丈夫李伟夹了块排骨放进母亲碗里,“妈,您先吃饭。我们那栋老楼不是要装电梯嘛,到处敲得叮当响,我寻思着太吵了,就让您过来住一阵子,清静。”

张桂芬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她瞥了一眼陈静,哼了一声:“算你还有点孝心。”

她尝了一口排骨,立马“呸”地一声吐在桌边,“这什么玩意儿?咸得齁死人!陈静,你做菜是不是不放盐的?不对,是把盐罐子打翻了吧?”

陈静放在桌下的手又攥紧了。

“还有这米饭,硬得硌牙!你是不是想让我这把老骨头把牙给崩了?”

“妈,今天的饭是我做的。”李伟尴尬地开口。

张桂芬一噎,筷子在桌上重重一放,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你做的?我儿子从小到大什么时候下过厨房?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当老婆的懒!娶个媳妇回来,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我当初真是瞎了眼!”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陈静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我去给您重新煮一碗面吧。”

“不用了!”张桂芬眼睛一瞪,“看到你就来气,还吃什么吃!”

她说着,视线扫到了阳台门口,那里放着半袋狗粮。

“那是什么?”

李伟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陈静没说话。

“我问你那是什么!你哑巴了?”张桂芬的声音陡然拔高。

“狗粮。”陈静淡淡地回答。

“狗粮?!”张桂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们家小军想吃顿进口水果你都嫌贵,你还有闲钱买狗粮?给谁吃的?给那条在楼下转悠的野狗?”

陈静默认了。

那条狗是去年冬天出现的,一条黄色的土狗,瘦得皮包骨头,一条后腿还有点瘸。那天陈静下班,看到她在垃圾桶里翻找食物,冻得瑟瑟发抖,眼神里满是惊恐和祈求。

不知怎的,她心里一软,就从那天起,每天都会带些剩饭剩菜,或者干脆买点便宜的狗粮,放在楼下固定的角落。

狗很有灵性,从不进楼道,也不乱叫,吃完就静静离开,只在看到陈静时,会远远地摇摇尾巴。陈静给它取了个俗气的名字,叫大黄。

张桂芬“蹭”地一下站起来,指着陈静的鼻子骂:“你脑子是不是有病?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放着自己家人不心疼,去心疼一条野狗!那东西身上有多少细菌?咬了人怎么办?你是不是盼着我们一家都得狂犬病啊!”

“妈!您说什么呢!”李伟也急了,“大黄很温顺的,从来不靠近人。”

“你还帮她说话?!”张桂芬把火气全撒在了儿子身上,“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玩意儿!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这日子要是过不下去,就离!我们老李家不缺媳妇!”

“妈!”

陈静一直沉默着,直到听到“离”这个字,她才缓缓抬起头,看着张桂芬。

“这房子,首付我家也出了一半,每个月的房贷,我还得比李伟只多不少。这不算老李家的地方,这是我和李伟的家。”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至于大黄,我用的是我自己的钱,没花家里一分一毫。您要是在这儿住得不舒心,随时可以回您自己家。”

张桂芬被她这番话噎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脸涨成了猪肝色。她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儿媳妇,今天居然敢顶嘴。

“你……你……”她指着陈静,气得浑身发抖,“好,好你个陈静!你给我等着!”

02.

婆婆住进来的日子,整个家里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陈静每天下班,最怕的就是打开家门的那一刻。

这天,她刚换好鞋,就看到张桂芬拿着一块抹布,站在客厅中央,脸色铁青。

“你看看,你看看这地!我才擦了多久,就一个脚印!是不是你喂的那条野狗跑上来了?!”

“妈,大黄从来不上楼。”陈静疲惫地解释。

“我不管!反正就是脏了!”张桂芬把抹布“啪”地一下扔在地上,“你去,给我把整个屋子都重新拖一遍!用消毒水!角角落落都不能放过!”

陈静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晚上七点半了。她上了一天班,只想赶紧做完饭休息。

“我先做饭吧,吃完饭再拖。”

“不行!现在就拖!”张桂芬寸步不让,“看到这地我就恶心,饭都吃不下!你不拖,今天谁也别想吃饭!”

李伟正好从卧室出来,看到这剑拔弩张的场面,一个头两个大。

“妈,要不我来拖吧。”

“你拖?你一个大男人,是干这个的吗?”张桂芬瞪了儿子一眼,话里有话地刺向陈静,“真是没用的东西,连自己的男人都使唤。”

陈静没再争辩,默默地拿起拖把,走进卫生间。

哗哗的水声,盖不住客厅里婆婆的数落。

“……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个懒媳妇回来……地拖不干净,饭也做不好,钱也不知道省着花,就知道往外倒贴……”

陈静拎着沉重的拖把,一下一下地在冰冷的地砖上移动。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熏得她眼睛发酸。

她拖到阳台,习惯性地朝楼下望去。路灯下,那个熟悉的身影正蜷缩在花坛边,一动不动。

看到大黄,陈静心里那股憋闷的火气,才稍微散去了一点。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哎哟,这不是陈静家的狗吗?”

是住在对门三楼的王阿姨,出了名的热心肠,也是出了名的大嘴巴。

王阿姨提着一袋垃圾走过,看到了大黄,笑呵呵地停下脚步。

“你家这狗可真乖,每天就在这儿等着你,风雨无阻的。”

陈静在阳台上,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王阿姨像是没察觉,自顾自地继续说:“不过你可得小心点,最近咱们小区不安生,有好几家都说晚上听到有奇怪的动静,还有人丢了东西。”

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二单元那个老刘头,说他晾在阳台外面的一件新夹克不见了。你说邪门不邪门,谁偷一件旧夹克啊?”

陈静的心里“咯噔”一下。

“不过啊,”王阿姨话锋一转,指了指大黄,“有它在,我感觉咱们这楼都安全不少。上次有个收废品的一直在楼下转悠,鬼鬼祟祟的,就是它,‘汪汪’叫个不停,把人给吓跑了。”

王阿姨说完,笑着冲楼上挥挥手,就走了。

陈静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那个瘦小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没想到,在她眼里只是一个可怜的小生命,在邻居口中,竟然成了守护这栋楼的“保安”。

屋里,张桂芬的叫骂声又响了起来。

“陈静!你死在阳台了?一个地拖到天黑!”

陈静回过神,默默地关上阳台门,将那片刻的温暖,和楼下那个小小的身影,一同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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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矛盾的升级,往往是从钱开始的。

月末,水电燃气费的账单寄到了家里。

张桂芬拿着那张薄薄的纸,像是拿着一份判决书,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个月水电费八百多!你们是开澡堂子的吗?”

她把账单重重地拍在餐桌上,“陈静,我问你,这钱是不是你用掉的?”

“妈,您来了之后,家里多了一个人,用电用水自然就多了。”陈静解释道。

“多了?多我一个人能多出三百块钱?你当我老糊涂了?”张桂芬冷笑一声,“我看,是你每天偷偷给那条野狗洗澡,把水都浪费了吧!”

“我没有!”陈静觉得这简直是无理取闹。

“你就有!”张桂芬不依不饶,“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天天拿个盆子下去,不是给它洗澡是干嘛?”

“那是给它喝的水!”

“喝水?一条狗能喝多少水?你骗谁呢!”张桂芬一拍桌子,下了最后通牒,“从今天起,家里的钱,我来管!”

她转向一旁沉默不语的李伟:“阿伟,把你这个月的工资卡给我。”

李伟面露难色:“妈,家里的钱一直都是陈静在管……”

“她管?她管成什么样了?一个月几千块钱的工资,月月光!一分钱都存不下来!再让她管下去,我们家迟早要喝西北风!”

张桂芬说着,开始抹眼泪:“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给你娶媳妇,是为了让你过好日子的。现在倒好,老婆连家都当不好,我死了都闭不上眼啊……”

一看到母亲哭了,李伟立刻就慌了神。这是他从小到大最怕的场面。

他连忙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妈,您别哭啊,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我说了她听吗?”张桂芬一把推开儿子的手,“你今天就给我个话,这家,到底是我重要,还是她重要!”

典型的二选一难题。

陈静站在一边,心一寸寸地冷下去。她看着自己的丈夫,想从他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支持。

然而,李伟只是满脸为难,他看看母亲,又看看妻子,最后,他叹了口气,对陈静说:

“小静,要不……就先让妈管一阵子吧。她也是为了我们好,想帮我们省点钱。”

为了我们好?

陈静在心里冷笑。

她看着丈夫躲闪的眼神,突然觉得无比的疲惫和失望。

“好啊。”

她从钱包里拿出自己的工资卡,轻轻放在桌上。

“我的也给你。”

她的动作很平静,眼神也很平静,平静得让李伟有些心慌。

张桂芬却以为她服软了,脸上立刻露出胜利的笑容。她一把抓过两张卡,宝贝似的揣进兜里。

“这才像话嘛。”她得意洋洋地说,“以后家里的开销,都要记账,每一笔都要经过我的同意。特别是你,”她指着陈静,“不准再花一分钱在那些没用的东西身上!”

所谓的“没用的东西”,指的自然是大黄。

那天晚上,陈静一夜无眠。

第二天,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将剩饭留给大黄。

下班的时候,她路过那个熟悉的花坛,大黄看到她,兴奋地摇着尾巴跑过来,在她脚边蹭来蹭去。

陈静蹲下身,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

大黄的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一双清澈的眼睛满怀期待地看着她,等着她的晚餐。

可是,陈静两手空空。

她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对不起,大黄。”她低声说,“今天……没有了。”

大黄似乎听懂了,摇动的尾巴慢慢停了下来。它没有叫,也没有离开,只是用头又轻轻蹭了蹭陈静的手心,然后退后两步,安静地卧在了原地。

那眼神里的理解和依恋,让陈静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04.

断粮的第三天,出事了。

陈静下班回家,刚走到楼下,就听到一阵凄厉的狗叫声,夹杂着一个男人粗暴的咒骂。

“滚开!你这该死的野狗!”

她心里一紧,赶紧跑过去。

只见一个穿着燃气公司制服的男人,正拿着一根长长的金属探测杆,恶狠狠地朝蜷缩在墙角的大黄挥去。

大黄的一条腿似乎被打中了,疼得发出“呜呜”的哀鸣,但它没有跑,反而弓着背,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死死地护着身后的燃气管道总阀门。

“住手!”

陈静大喊一声冲了过去,一把将大黄护在身后。

“你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打它!”

那男人看到突然冲出来的陈静,愣了一下,随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里的探测杆。

“我是燃气公司的,来做年度安全检查。这野狗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一直冲我叫,还不让我靠近总阀门,你说它是不是有病?”

陈静看着男人陌生的脸,和他那身崭新得有些过分的制服,心里升起一丝怀疑。

她检查了一下大黄的腿,还好,只是被蹭破了皮。

“工牌呢?”陈静冷冷地问。

男人眼神闪烁了一下,从胸前口袋里掏出一个牌子,飞快地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喏,这不就是吗?赶紧让开,别耽误我工作,出了事你负得起责任吗?”

陈静没动,她的目光落在了男人手里的探测杆上。那东西看起来很专业,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们小区上个月才统一做过燃气安检,怎么这个月又来了?”

男人脸上的不耐烦更重了:“我们是季度抽查!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多事?赶紧把狗弄走!”

他说着,又要上前。

大黄立刻又紧张起来,不顾腿上的伤,挣扎着站起来,再次挡在了陈静和阀门前面,冲着男人疯狂地咆哮。

这绝不是平时的状态。大黄平时很温顺,就算对着陌生人,最多也只是警惕地叫两声。今天这样拼命,一定有原因。

陈静的心沉了下去,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

她立刻掏出手机,对着那个男人说:“你别动,我现在就给物业打电话,让他们核实一下你的身份。”

一听到“给物业打电话”,那男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陈静和大黄一眼,嘴里骂了一句脏话:“神经病!”

然后,他竟然扔下手中的工具,转身就跑,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小区的拐角。

陈静愣在原地,心跳得飞快。

他跑了?

一个真正的燃气公司员工,会因为一个电话就吓得落荒而逃吗?

她低头看向大黄死死护住的那个燃气总阀门,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如果……如果他不是来安检的呢?

他拿着专业的工具,穿着制服,目标明确地冲着总阀门来……

陈静不敢再想下去。

她蹲下身,紧紧抱住大黄,声音都在发抖。

“大黄,谢谢你……谢谢你……”

大黄呜咽着,用头蹭着她的脸,像是在安慰她。

这时,楼上的窗户突然被推开,张桂芬的脑袋探了出来。

“陈静!你在下面磨蹭什么!还不快给我滚上来做饭!”

她看到陈静抱着那条“瘟狗”,火气更大了,“你还抱着它?脏不脏啊!赶紧给我扔了!听见没有!”

陈静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黄昏,冷冷地看着楼上那张刻薄的脸。

这一次,她没有再忍。

“你给我闭嘴!”

05.

那一声“闭嘴”,像平地惊雷,不仅让张桂芬愣住了,连路过的几个邻居都停下了脚步。

陈静抱着受伤的大黄,一步步走进楼道。

她甚至能感觉到婆婆在楼上气急败坏的跺脚声和叫骂声,但她充耳不闻。

回到家,李伟和张桂芬正坐在客厅里等她。

“你可算回来了!还敢吼我?你反了天了你!”张桂芬一看到她,立刻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陈静没有理她,径直走进卧室,从床头柜里拿出自己的身份证和户口本。

然后,她走到客厅,把那两样东西放在李伟面前。

“李伟,我们谈谈。”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李伟看着她,又看看气得发抖的母亲,一脸为难:“小静,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你刚才怎么能跟妈那么说话?”

“好好说?”陈静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从你妈住进来的第一天起,我们有过一次‘好好说’的机会吗?”

她指着桌上的户口本:“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这个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你自己选。”

“陈静你什么意思!”李伟也急了,“她是我妈!我能把她赶出去吗?”

“所以,你选她,是吗?”

陈静的眼神让李伟心里一颤。那是一种彻底的,不带任何温度的失望。

“我不是那个意思……小静,你别这样……”李伟慌乱地想要去拉她的手。

陈静后退一步,躲开了。

“我今天累了,不想吵。”她转过身,从钱包里抽出仅剩的两百块现金,放在桌上,“这是这个星期的菜钱。从明天开始,我搬出去住几天,大家都冷静一下。”

说完,她没再看任何人,转身走出了家门。

“反了!真是翻了天了!”身后传来张桂芬的尖叫,“阿伟!你看看她!你看看!这种媳妇还能要吗?离!必须离!”

陈静没有回头。

她在外面找了个最便宜的小旅馆住下。

夜里,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电闪雷鸣,风雨交加,像是要把整个城市吞没。

陈静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疯狂的风雨声,心里却异常的平静。

她想起了今天下午那个穿着燃气公司制服的男人,想起了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想起了大黄不顾一切护住阀门的模样。

她拿出手机,给一个陌生的号码发了条短信:

“王队,今天的情况和你说的一样,人跑了,但我拍下了他模糊的侧脸和车牌号。”

很快,对方回复了两个字:“收到。”

陈静删掉短信,关上手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计划,已经开始了。

暴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疯狂地敲打着旅馆的玻璃窗,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

就在陈静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一阵奇怪的声音将她惊醒。

“咚……咚咚……”

声音来自房门。

很轻,很微弱,像是什么东西在小心翼翼地敲门。

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咚!咚咚!咔哒……咔哒……”

这次的声音清晰了很多,还夹杂着爪子挠门的声音!

陈静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是……大黄?

不可能!她住的是三楼,这里离家有五公里远,它是怎么找来的?

外面的雨声几乎盖过了一切,但那执着的,疯狂的挠门声却像一把小锤子,一下一下,精准地敲在她的心上。

陈静披上衣服,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的声控灯坏了,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但那挠门声和夹杂其中的,压抑的、急促的呜咽声,是那么的熟悉。

就是大黄!

它为什么会在这里?它想干什么?

一种强烈的不安攫住了她。

她猛地拉开房门。

电闪雷鸣的一瞬间,惨白的光照亮了门口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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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黄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雨水顺着它打结的毛往下淌。

它仰着头,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死死地盯着她,嘴里紧紧地叼着一个东西。

当陈静看清她嘴里叼着的是什么时,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那一刻凝固了。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门框,才没有瘫倒在地。

她指着大黄嘴里的东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无尽的惊恐和不敢置信。

“不……不可能……这东西怎么会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