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搬进新家的第一周,楼上宋婉清阿姨就开始每天给我送银耳羹。
她说女孩子要多补胶原蛋白,对皮肤好。
可那羹实在太甜了,甜得发腻,我根本喝不下去。
每次等她走后,我就偷偷倒进厨房的下水道,用热水冲得干干净净。
我以为这样神不知鬼不觉,谁也不会发现
直到三个月后的某天早晨,厨房水槽彻底堵死,褐色的粘稠液体不断往上涌,散发着刺鼻的甜腐臭味。
维修师傅拆开管道,从里面掏出来的东西让我当场愣住——
那些堵塞物里,竟然混着大量药片残渣、胶囊壳,还有标着天价的三无产品标签。
而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重物摔落的闷响。
我抬起头,后背开始冒冷汗。
那些银耳羹里,到底被加了什么?
搬进这栋老小区的第五天,我第一次见识到了楼上宋婉清阿姨的热情。
那天下午六点半,我刚结束一天的工作,从电脑屏幕前抬起酸痛的脖子,门铃就响了。
透过猫眼看过去,一个穿着米白色棉麻长裙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个青花瓷碗,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我打开门,她立刻把碗递了过来。
“小姑娘,我是住你楼上的宋婉清,看你一个人搬来挺不容易的,阿姨给你炖了碗银耳羹。”她的声音细细软软的,带着南方口音的温柔。
碗里的银耳羹冒着热气,浓稠得几乎看不见底,表面漂着几颗饱满的红枣和枸杞,散发出浓郁的甜香。
我叫苏念,今年二十八岁,做自由插画师,一个人租住在这个老旧的小区里。
平时工作忙碌,和邻居基本没什么交集,突然受到这样的关照,心里暖暖的。
“谢谢宋阿姨,您太客气了。”我双手接过碗,碗底的温度透过陶瓷传到掌心。
“不客气不客气,女孩子要多补补胶原蛋白,对皮肤好。”宋婉清笑得眼角都是褶子,“你看你这皮肤多好,再喝点银耳羹,保养得更好。”
她说完这句话,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那种打量的眼神让我有些不自在。
送走宋阿姨后,我端着银耳羹回到客厅。
舀起一勺送进嘴里,浓稠的甜味瞬间充满整个口腔。
太甜了。
甜得我眉头都皱了起来,像是把整包冰糖都倒进去了似的,那种腻人的甜味让我喉咙发紧。
我本来就不爱吃甜食,平时连奶茶都要点三分糖的那种,这碗银耳羹对我来说简直是甜蜜的折磨。
可是不喝又显得太不近人情,毕竟是人家的一片心意。
我勉强喝了两口,实在咽不下去了,只能把碗放在茶几上,打算等会儿再说。
等到晚上睡觉前,那碗银耳羹还剩大半碗,已经彻底凉透了。
我站在厨房水槽前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把它倒进了下水道。
热水哗哗地冲刷着水槽,粘稠的银耳羹顺着排水口缓缓流下去,我仔细地把水槽冲洗干净,确保不留一点痕迹。
心里有点儿愧疚,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两天后的傍晚,门铃又响了。
我正在赶一个插画的截稿,听到门铃声就知道是谁。
果然,宋婉清又端着那个青花瓷碗站在门外,脸上的笑容和上次一模一样。
“小苏啊,阿姨又给你炖了银耳羹,趁热喝啊。”
“宋阿姨,您太客气了,真的不用......”我想推辞。
“哎呀,我一个人也吃不完,煮都煮了,你不喝就浪费了。”她把碗往我手里塞,“女孩子就得多喝这个,养颜美容。”
我只能接过碗,再次道谢。
就这样,宋婉清送银耳羹的频率越来越高,从最开始的两天一次,变成了几乎每天都来。
每次都是那个青花瓷碗,每次都是那句“女孩子要补胶原蛋白”,每次都是那副温柔关切的表情。
而我也从最初的感动,变成了习惯性地接受,再到习惯性地倒掉。
每次倒掉银耳羹时,我都会确保宋阿姨不在楼道里,然后用大量热水冲洗水槽,不留任何痕迹。
我告诉自己,这只是因为我实在喝不下那么甜的东西,并不是不领情。
可渐渐地,我发现宋阿姨送羹的时间越来越精准。
她总是能在我刚下班到家十分钟内就敲门,仿佛能算准我的作息时间。
有一次我加班到很晚,凌晨一点多才到家,本以为这个点儿她肯定睡了,结果第二天早上七点,门铃就响了。
“小苏啊,昨晚回来那么晚,肯定很累吧?阿姨特意早起给你炖了羹。”宋婉清笑眯眯地说。
我心里一紧。
她怎么知道我昨晚回来很晚?
我住五楼,她住六楼,按说不可能听到我开门的声音。
难道她一直在留意我的动静?
这个念头让我有些不安,但很快又被她满脸的关切冲淡了。
可能只是巧合吧,或者老人睡眠浅,听到楼下有动静也说不定。
更奇怪的是,有一次我故意不开灯,想测试一下她是不是真的在观察我。
那天我在外面待到晚上九点才回家,一进门就没开客厅的灯,只开了卧室的小夜灯。
结果那天晚上,宋阿姨真的没来敲门。
第二天她照常送羹时,还特意问了一句:“昨晚是不是不在家啊?阿姨敲了半天门没人应。”
我说在家,只是睡得早。
她笑了笑,没再多说,但那个眼神让我觉得她并不相信。
三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这三个月里,我几乎每天都在重复同样的动作——接过宋阿姨的银耳羹,等她走后倒进水槽,用热水冲干净。
我估算了一下,这段时间至少倒掉了上百碗银耳羹。
那些粘稠的液体日复一日地流进下水道,我从来没想过会有什么后果。
直到某个周一的早晨。
那天我起床后去洗漱,发现厨房水槽的排水速度变得特别慢。
水放出来后,在水槽里积了很久才慢慢往下渗。
我以为是头发或者油污堵住了,就去超市买了瓶管道疏通剂。
按照说明倒进去,静置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情况确实有所好转,水能流下去了,只是速度还是比正常慢一些。
可这种好转只持续了不到一周。
水槽的排水又开始变慢,而且这次更严重。
不仅排水慢,水槽里还总有一股淡淡的甜腻气味,像是发酵过的糖水。
我又买了几瓶不同品牌的疏通剂,一瓶接一瓶地往下倒,效果却越来越差。
洗碗的时候,水会在水槽里积存很久,看着那摊浑浊的水慢慢渗下去,我心里开始隐隐不安。
该不会是那些银耳羹把管道堵住了吧?
银耳本来就富含胶质,煮出来特别粘稠,如果长期往下水道倒,确实有可能造成堵塞。
我越想越心虚,但又不敢跟宋阿姨说实话。
而宋阿姨送羹的频率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密集。
从最开始的每隔两天一次,变成了每天一次,现在甚至一天两次。
保温碗也从最初的小碗变成了中碗,分量越来越大。
“小苏啊,你最近皮肤看着有点儿暗沉,是不是熬夜了?多喝点银耳羹,补补。”她每次都会找个理由。
有时候是“你最近是不是上火了”,有时候是“女孩子就得多补充胶原蛋白”。
而且她开始问一些奇怪的问题。
“味道怎么样啊?是不是不够甜?”
“喝完感觉怎么样?皮肤有没有变好?”
“阿姨炖的银耳羹,和外面买的是不是不一样?”
每次问这些问题时,她都会目光灼灼地盯着我,那种眼神让我浑身不自在。
我只能撒谎说很好喝,她听了就会露出满意的笑容。
但有一次,她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落在了厨房的方向。
“小苏啊,你家厨房是不是有点儿问题?我怎么闻到一股怪味儿?”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说没有。
她却走到我家门口,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水槽那边是不是堵了?要不要阿姨帮你看看?”
我赶紧说不用,只是有点儿小问题,已经处理了。
她这才作罢,但临走前又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里似乎藏着某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更让我不安的是楼上传来的声音。
最近这段时间,每到深夜十一点以后,楼上就会传来奇怪的搅拌声。
金属勺子敲击碗壁的清脆声响,持续不断的搅拌摩擦声,还有水烧开后的咕嘟咕嘟声。
这些声音会持续半小时到一小时,每天晚上都是如此。
一开始我以为是宋阿姨在做什么养生汤,毕竟老人家生活习惯和年轻人不一样。
但声音实在太有规律了,像是在进行某种重复的工作。
有天晚上实在忍不住,我上楼敲了宋阿姨的门。
她开门时穿着围裙,手上还戴着橡胶手套。
“小苏啊,这么晚了有事吗?”她笑得很温和,但我注意到她身后的厨房门是关着的。
“宋阿姨,您晚上是在煮东西吗?声音有点儿大,影响我休息了。”我尽量语气委婉。
她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哎呀,真不好意思,阿姨睡眠不好,习惯深夜煮点养生汤喝。以后我会注意的。”
说话时,她的眼神有些闪躲,和平时那副坦然自若的样子完全不同。
我正想再问什么,她却很快就说困了要休息,把门关上了。
从那天开始,我对宋阿姨的印象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那些原本看起来只是热情的举动,现在想来都透着点儿不对劲。
我开始留意邻居们对她的评价。
隔壁住着一对年轻夫妇,姓张,有次在电梯里遇到,我随口问了一句宋阿姨的情况。
张太太压低声音说:“那个宋阿姨啊,她女儿好像两年没回来看她了。”
“为什么?”
“听说是因为什么事闹翻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反正她一个人住挺久了。”
楼下住着个七十多岁的老大爷,平时喜欢在小区里遛弯,我也找机会和他聊了聊。
“你说宋婉清啊,那人有点儿奇怪。”老大爷说,“她家阳台总晾着大量纱布和毛巾,像是开了家庭作坊似的。”
“作坊?”
“对啊,白色的纱布一层层晾着,我在楼下看过好几次了。”
这个信息让我更加不安。
煮银耳羹需要那么多纱布吗?
我又想起之前物业上门收水费时提到过,宋阿姨家的用水量特别大,是普通住户的三倍。
当时只觉得可能老人家爱干净,经常洗洗涮涮。
但现在把这些信息串联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深夜的搅拌声、大量的纱布、超高的用水量、还有那每天送来的银耳羹......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我脑海里拼凑,却始终拼不成一个完整的图案。
我只知道,宋阿姨身上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而我家的水槽问题也越来越严重。
某天早晨,我像往常一样去厨房准备洗漱,拧开水龙头。
水流出来后,在水槽里积着,完全流不下去。
我等了五分钟,水位没有任何变化。
更可怕的是,水槽底部开始往上冒褐色的粘稠液体。
那些液体带着刺鼻的甜腐气味,像是发酵过度的糖浆混合着腐烂的水果。
我差点儿当场吐出来。
我赶紧关上水龙头,但那些褐色的液体还在慢慢往上涌。
不仅是水槽,连地漏也开始往外溢水,厨房的地板很快就湿了一大片。
我手忙脚乱地拿拖把清理,那股甜腐的臭味却怎么都散不掉。
我知道这次是真的堵死了,必须找专业人士来处理。
我立刻给物业打了电话,说明情况。
物业说会尽快安排维修师傅过来,让我先不要用水。
等待的这段时间,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摊褐色的液体,心里涌起强烈的罪恶感。
都是因为我长期往下水道倒银耳羹,才导致了今天这个局面。
如果维修师傅知道了真相,会不会觉得我特别浪费?
如果宋阿姨知道了,她会怎么想?
我越想越心烦,索性回到卧室,试图用工作转移注意力。
下午两点,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外面,穿着蓝色工作服,手里提着工具箱。
“您好,我姓钱,是物业派来修管道的。”他说话很直接。
我连忙把他请进来,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钱师傅走到水槽前,弯腰看了看,又打开水龙头试了试。
然后他拧开水槽下面的U型管,用手电筒往里照。
我站在一旁,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钱师傅的眉头越皱越紧,过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
“这堵得挺严重的,U型管里全是粘稠的东西,得用专业设备才行。”
“大概多久能修好?”我问。
“这个不好说,得先看看堵塞的具体位置。”他从工具箱里拿出一台小型的疏通机,“可能得把管道拆开两米左右。”
听到要拆那么长的管道,我心里更慌了。
钱师傅开始准备工具,我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
我透过猫眼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是宋婉清。
她手里端着那个青花瓷碗,脸上挂着比往常更加温柔的笑容。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小苏啊,听说你家管道坏了?”她的目光越过我,落在正在干活的钱师傅身上,“阿姨特意炖了红枣银耳羹,修完喝点儿补补身子。”
她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我注意到她的眼神在钱师傅和厨房之间来回游移。
那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紧张,又像是期待。
“谢谢宋阿姨,您先放这儿吧。”我接过碗,想赶紧把她打发走。
但宋婉清却没有立刻离开,反而主动走向钱师傅。
“师傅,管道堵得严重吗?”她问得很随意。
钱师傅头也不抬:“还不确定,得拆开看看。”
“应该是食物残渣吧?我家之前也堵过。”宋婉清说着,转头看向我,“小苏平时做饭吗?厨房垃圾要注意处理哦。”
这话听起来是在关心,但我总觉得有种试探的意味。
“我不太做饭。”我支支吾吾地说。
宋婉清笑了笑,那笑容在我看来有些意味深长。
“那就奇怪了,不做饭怎么会堵得这么厉害呢?”她说完这句话,又看了钱师傅一眼,“师傅,堵塞物一般都是什么啊?”
钱师傅这才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油污、头发、食物残渣都有可能。”
“那......”宋婉清似乎还想再问什么,我赶紧打断她。
“宋阿姨,您的羹我收下了,谢谢您。师傅还在忙,咱们别打扰他工作了。”
宋婉清看了我一眼,终于点点头。
“那行,有事儿叫阿姨啊。”她说完这句话,才慢慢离开。
我关上门,长长地舒了口气。
钱师傅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继续他的工作。
他把疏通机的钢丝慢慢伸进管道,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钢丝在管道里越伸越深,突然遇到了阻力。
机器的声音变得吃力起来,钱师傅加大了力度。
我站在一旁,手心全是汗。
大概过了半小时,钢丝终于开始往回收。
当钢丝头露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上面缠着一大团暗褐色的东西。
那团东西散发出浓烈的甜腐臭味,比之前从地漏涌出来的液体还要刺鼻。
我捂住口鼻,差点儿吐出来。
钱师傅用工具把那团东西剥下来,放进一个塑料袋里。
然后他拿起手电筒,凑近仔细看。
他的表情慢慢变得严肃起来。
“苏小姐,你过来看看这个。”
我强忍着恶心凑过去。
钱师傅用工具挑开那团粘稠物。
里面除了凝固的银耳胶质,还有大量细小的白色颗粒。
那些颗粒有规则的形状,像是......
“这是药片的残渣。”钱师傅说。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药片?
银耳羹里怎么会有药片?
钱师傅又用镊子夹出几片半透明的碎片。
“这是胶囊壳。”
他继续翻找,又发现了一些纸质的碎屑。
“这些好像是标签纸。”
我弯下腰,仔细辨认那些碎屑上的字迹。
虽然已经模糊不清,但依稀能看出几个字:“胶原蛋白”“口服液”“美白”。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什么重物摔在地上。
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在头顶来回走动。
钱师傅抬起头,看了看天花板,又看向我。
“你楼上住的是谁?”
“一个姓宋的阿姨。”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钱师傅沉默了几秒,然后继续工作。
他又把钢丝伸进管道更深处,这次拉出来的堵塞物更大。
当他把第二团东西放进塑料袋时,我看清了里面的内容物。
除了银耳和药物残渣,还有大量标签纸的碎屑。
我颤抖着手拿起一块相对完整的标签纸,勉强看清上面的字:
“极品燕窝胶原蛋白口服液——纯天然手工熬制——古法养颜秘方——让您的皮肤像剥了壳的鸡蛋——”
下面的字已经模糊不清了,但我看到了最关键的一行小字:“本品为个人手工制作,非正规厂家生产......”
三无产品。
这四个字在我脑海里炸开。
宋阿姨给我送的银耳羹里,加了这些三无保健品?
为什么?
钱师傅看着那些证物,表情越来越凝重。
“苏小姐,这些东西......我见过。”他说,“我老婆之前做过美容产品代理,这是三无保健品的残渣。”
他放下手里的工具,认真地看着我。
“有些非法小作坊生产的美容口服液,会添加大量工业明胶。这玩意儿不能直接到下水道,胶质太重,又混了药物成分,特别容易堵管道。”
我脑子嗡嗡作响。
银耳羹里加了三无保健品......宋阿姨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她是在拿我做实验?
还是说......
我突然想起她每次送羹时都会问的那些问题:“喝完感觉怎么样?”“皮肤有没有变好?”“和外面买的是不是不一样?”
她是在观察效果。
可是为什么?
就在我思绪混乱的时候,钱师傅又说了一句话——
“这些东西要是长期服用,对身体可不好。你最好......”
他的话还没说完,楼上又传来一阵重物拖动的声音。
咚咚咚。
那声音沉闷而有节奏,像是有人在拖着什么沉重的东西。
然后是宋婉清的脚步声,急促地在头顶走来走去。
我和钱师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钱师傅,你说......”我压低声音,“这些东西真的是从我家管道里出来的吗?会不会......”
“会不会是从楼上流下来的?”钱师傅接过我的话。
他沉思了片刻。
“很有可能。你们这栋楼的主管道是连在一起的,楼上住户倒的东西,最后都会经过你这里。”
他指了指那团堵塞物。
“而且你看这个量,要是都从你这儿倒的,得有多少啊?”
我的后背开始冒冷汗。
如果这些都是从楼上流下来的,那宋阿姨家到底在干什么?
她给我送的银耳羹,和她家倒进管道的这些东西,又有什么关系?
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钱师傅,你能不能继续往深处疏通?我想看看......还有多少。”
钱师傅看了我一眼,点点头。
他重新启动疏通机,钢丝再次伸进管道深处。
这一次,机器的阻力更大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钱师傅的额头开始冒汗,双手紧紧握着机器。
突然,钢丝猛地松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甜腐臭味从管道里涌出来,熏得我们俩都后退了几步。
钱师傅慢慢把钢丝往回收。
这一次,缠在钢丝上的东西更多,几乎塞满了整个管道的直径。
当那团巨大的暗褐色物体被拉出来时,我看到了让我终生难忘的画面。
那是一大团混合着银耳胶汁、药物残渣、标签纸碎片的粘稠物,足足有脸盆那么大。
而在这团东西的中心,我看到了几个相对完整的塑料瓶。
钱师傅用镊子夹出一个瓶子,上面的标签还算清晰:
“雪燕银耳精华液——美白抗衰——口服7天见效——让您年轻10岁——售价1800元/盒——”
1800元?
我倒吸一口凉气。
钱师傅又夹出几个瓶子和包装盒的碎片,每一个上面的价格都不便宜。
“极品燕窝胶原蛋白——2200元/盒”
“古法银耳养颜汤——1500元/盒”
“手工熬制美容圣品——1980元/盒”
这些瓶瓶罐罐加起来,得有多少钱?
更重要的是,这些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下水道里?
钱师傅把这些证物一一摆放在地上,然后看向我。
“苏小姐,我觉得这事儿有点儿不对劲。”他的声音很严肃,“这些明显是三无产品,而且数量这么大......”
他顿了顿,“你楼上那位宋阿姨,该不会是在做这种生意吧?”
我的脑海里突然串联起所有的线索:
大量的纱布、超高的用水量、深夜的搅拌声、每天送来的银耳羹、还有她那些试探性的问题......
“她在做微商。”我喃喃地说,“她在卖这些三无的美容产品。”
“那她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倒进下水道?”钱师傅问。
是啊,为什么?
如果是卖不出去,完全可以扔掉,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倒进下水道?
除非......
“除非她想毁尸灭迹。”钱师傅说出了我心里的想法,“这些产品可能有问题,她怕被人发现,所以全倒掉了。”
我的手开始发抖。
那她给我送的银耳羹呢?
那里面是不是也加了这些东西?
她是在用我做实验?
观察这些三无产品到底有没有效果?
我越想越害怕,腿都有些发软。
“钱师傅,我......我该怎么办?”
钱师傅看了看那一地的证物,又看了看天花板。
楼上的脚步声还在继续,听起来更加急促了。
“我觉得你应该......”钱师傅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因为我们听到了楼梯间传来的脚步声。
有人在下楼。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我家门口。
门铃响了。
我和钱师傅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动。
门铃又响了一次,然后是宋婉清温柔的声音:
“小苏啊,修好了吗?阿姨给你带了点儿新炖的银耳羹,这次换了个方子,保证你喜欢。”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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