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我是一团透明的空气。
门打开的瞬间,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女声。
蒋璐笑着在门口跟我打招呼:“浅浅!知砚要送我上班,你也一起来吧!”
和沈知砚同公司七年,他说要公私分明,无论刮风下雨,从没开车送过我。
今天是蒋璐上班的第一天,他就开始车接车送了。
阳台吹来一阵风,我忽然觉得好冷。
下意识去关窗,不小心被脚下的水桶绊倒,水洒了一裤腿。
我连忙扶起水桶。
一抬头,他们已经走了。
门外,响起汽车远去的声音。
一小时后,我独自来到公司。
刚走进工区,就听到同事们窃窃私语。
“诶,我刚看见一个新来的女生从沈总副驾上下来,下车的时候崴了脚,沈总直接公主抱她上楼!”
“难道说,沈总要把秦浅给甩了?”
“肯定啊,这么多年了,你见沈总送过秦浅一次吗?”
“啧啧啧,爱与不爱真明显!”
看到我来,同事们互相推搡着散开。
我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却发现我的位置上,坐着蒋璐。
“你怎么在这?”我皱眉问道。
蒋璐无辜地指了指办公桌上的铭牌:“知砚让我坐在这里呀。”
铭牌上,同样的职位,我的名字已经替换成了蒋璐。
沈知砚把入职手册递给蒋璐,转身就要走。
我喊住他:“沈知砚,你不该跟我解释一下吗?”
男人没回头,冷冷地说:“我说过,在公司要称呼职位。”
蒋璐噌地一下站起来,语带急促:
“知砚,你还是解释一下吧。不然,浅浅会误会的。”
空气安静了两秒。
沈知砚转身看向我,指了指厕所旁边的那个工位:“你的位置在那里。”
办公室外,看热闹的同事越聚越多。
我强压上涌的委屈,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为什么?”
也许是懒得和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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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砚看了一眼主管,主管立刻从人群中挤过来。
“秦浅啊,你先别激动。蒋璐的作品代表咱们公司参赛,刚刚在国际上拿了大奖。”
“虽然你在公司干了很多年,但是这个职位,总归是能者居之嘛!”
什么作品?
我心中一紧,夺过主管手中的作品图,一页一页翻看。
这是我的图集啊!
是我熬了一个月的大夜,一笔一笔画出来的!
可此刻,右下角的署名却是蒋璐!
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沈知砚:“是你?”
只有他,才能进到书房,拿走我的手稿。
“你把我的设计图,拿给蒋璐,署上她的名字?”
面对我的质问,沈知砚站在蒋璐身旁,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重要吗?结果也改变不了。”
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我的话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因为,他根本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
“这是我的心血!当然重要!”我终于忍不住,朝他哭喊。
主管低下头,不再说话。
人群里一道道同情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沈知砚却毫无反应,转头和主管说:“她太情绪化了,不适合这份工作,先让她停职吧。”
我苦笑出声,眼泪一颗颗砸到地上。
“停职吗?沈知砚,你给我听好,是我不干了!”
我摘下工牌,重重地拍到桌上,转身离开。
打车回家时,乌云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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