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小晚,你弟弟下个月就要订婚,那二十万你到底准备好没有?”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不耐烦。

林晚正给儿子周念的白衬衫熨烫领口,动作一顿。

“妈,我哪有那么多钱?念念马上要面试,到处都是花销。”

“花销?一个孩子能有什么花销!你弟弟那可是终身大事!你当姐姐的,就眼睁睁看着他因为没钱买房结不成婚?”

“那也不是我的责任!”

“怎么不是你的责任!我是白养你了?我告诉你林晚,这钱你必须出!不然就别认我这个吗!”

电话“啪”地被挂断。

林晚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深吸一口气,将熨斗重重放下。

明天,是儿子人生的重要关口。

她不能输,更不能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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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华清附中的大门外,林晚蹲下身,为儿子周念整理好衣领。

“别怕,念念。你平时什么样,今天就什么样。”

周念看着妈妈眼里的红血丝,重重地点了点头。为了这次面试,妈妈已经连续半个月在餐厅做兼职到半夜。

“下一组,周念。”

广播声响起,林晚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去吧,妈妈等你。”

周念深吸一口气,走进了那扇决定命运的大门。

面试厅里坐着三位老师,中间那位气质卓然,戴着金丝眼镜,神情严肃。

林晚隔着门上的小玻璃窗,只看得到一个模糊的侧影,但那熟悉的身形,让她莫名心慌。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

周念走了出来,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异常明亮。

“妈,”他拉着林晚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中间那个主考官,他问了我好多问题。”

“正常,他是主考官嘛。”

“不,”周念摇摇头,“他……他长得好像我房间里,那张旧照片上的男人。”

林晚的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中。她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念念,你看清楚了?”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嗯,”周念肯定地点头,“我本来以为是巧合,可是他后来问我……”

周念顿了顿,学着那个人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你的资料上,父亲那一栏是空白的。你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吗?’”

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

林晚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是他。

顾远洲。

那个在她怀孕八个月时,为了一个前途似锦的机会和院长的女儿,毅然决然抛弃她们母子,远赴海外的男人。

七年了。

他回来了。还成了儿子升学路上的主宰者。

他根本没认出念念,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妈,你怎么了?”周念担忧地摇着她的手臂。

林晚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我们回家。”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拉着儿子离开。

回到不足三十平米的出租屋,周念从枕头下小心翼翼地摸出一个小铁盒。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泛黄的一寸证件照。

照片上的男人年轻英俊,眉眼间带着一股意气风发的自信。

这是林晚唯一留下的,关于顾远洲的东西。

“他……不认识我。”周念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林晚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走过去,抱住儿子瘦小的肩膀:“念念,不认识就不认识吧。没有他,我们不也过得好好的吗?”

“可是他为什么要问我是不是单亲?”周念抬起头,“他自己不知道吗?”

林晚无法回答。

是啊,他为什么不知道?因为他根本没把自己当成过周念的父亲。当年他走得决绝,只留下一张三万块的银行卡和一句“好自为之”。

七年来,杳无音信。

命运真是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02.

面试的结果迟迟没有下来。等待的日子里,生活的压力有增无减。

这天晚上,林晚正在厨房切菜,弟弟林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姐,妈跟你说的事,那二十万你到底给不给?”林浩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

“我没钱。”林晚的回答简单直接,手里的菜刀“笃笃笃”地落在砧板上。

“姐,你这就没意思了啊!”林浩的语气变得不满,“我可是你亲弟弟!

你不给我出,谁给我出?当初是谁供你读的大学!现在你在海城过好日子,就不管娘家死活了?”

林晚气得发笑。

“供我读大学?我大学四年的学费生活费,全是我自己打工挣来的。林浩,我哪一点对不起这个家?”

电话那头换成了母亲尖利的声音:“林晚!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一个月挣那么多钱,就舍不得给你弟弟拿点?我不管!反正二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电话再次被粗暴地挂断。

厨房里只剩下抽油烟机“嗡嗡”的声响。

“妈。”

周念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憨态可掬的小猪存钱罐。

“妈,我这里有钱。”他把存钱罐塞到林晚怀里,“都给你。”

林晚抱着沉甸甸的存钱罐,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屋漏偏逢连夜雨。

第二天,房东打来电话,语气很抱歉,但态度坚决。

“小林啊,真不好意思。我儿子要结婚,这房子得收回来。你下个月之前,另外找个地方吧。”

又是一个晴天霹雳。

海城的房租年年涨,带着个孩子,想要租到合适的房子难上加难。

林晚挂了电话,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华清附中的录取通知,是她目前唯一的希望。

可主考官是顾远洲。

这个认知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求他吗?林晚的自尊心让她立刻否决了这个想法。

那该怎么办?

林晚看着桌上周念的作业本,上面工工整整的字迹。她的眼神,渐渐从迷茫变得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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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为了尽快凑够搬家的押金,林晚在兼职的高级西餐厅又多申请了几个班次。

这天晚上,大堂经理急匆匆地跑进后厨。

“小林,快,VIP包厢的客人要核对消费明细,你赶紧过去处理一下。”

林晚简单整理了一下仪容,拿着文件夹走向了“月桂厅”包厢。

推开厚重的木门,里面觥筹交错。主位上坐着的那个男人,西装革履,谈笑风生,正是顾远洲。

而他身边,亲密地挽着他胳膊的女人,是海城著名企业家白振雄的独生女,白薇。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迅速恢复了镇定。

她微微鞠躬:“各位好,我是餐厅的财务人员林晚。请问哪位需要核对账单?”

顾远洲显然也看到了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倒是白薇,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了林晚一番,故意拉长了声音:“哟,远洲,这不是……你那位前妻吗?怎么在这里端盘子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林晚身上。

顾远洲的脸色有些难看,“白薇,别闹。”

“我哪有闹?”白薇转向林晚,掏出一张黑金卡,“林小姐,听说你儿子最近在面试华清附中,远洲正好是那里的老师呢。你说,这事巧不巧?”

赤裸裸的威胁。

林晚握着文件夹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她抬起头,迎上白薇挑衅的目光,语气平静无波:“这位女士,工作时间不谈私事。请问,账单还需要核对吗?”

白薇像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你这是什么态度?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让你在这里干不下去?”

“那就不干了。”林晚淡淡地回答,“一份兼职而已。”

她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顾远洲终于开口了,声音冰冷,“账单,拿过来。”

林晚将文件夹递到他面前。

在他递回文件夹的那一刻,白薇突然又笑着对桌上的人说:“大家可能不知道,远洲当年可是为了我,才放弃了国外的大好前程回国的。”

她在宣示主权,更是在故意刺痛林晚。

林晚接过文件夹的手,稳稳的,没有一丝颤抖。

她甚至对白薇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祝二位用餐愉快。”

然后,她转身,挺直了背脊,一步一步走出了包厢。

04.

从餐厅回家的路上,林晚接到了周念班主任的电话,说区里有个奥数集训班,给周念争取到了一个名额,但费用要八千块。

林晚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她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让她意外的是,狭小的出租屋里,赫然坐着她的母亲和弟弟林浩。

周念被挤在角落,手里紧紧抱着他的小猪存钱罐,一脸的警惕。

看到林晚回来,她母亲立刻站了起来,叉着腰:“你还知道回来?钱呢?你弟弟的婚事不能再拖了!”

林浩的目光,落在了周念怀里的存钱罐上。

“哟,外甥,抱那么紧干嘛?给舅舅看看!”他说着,就伸手去抢。

“不给!”周念死死护住,“这是我妈妈的钱!”

“小兔崽子,还敢顶嘴!”林浩恼羞成怒,一把将周念推开。

周念站立不稳,后脑勺“咚”的一声撞在了墙角上。

小猪存钱罐也脱手而出,摔在地上,“哗啦”一声,碎成了几片,里面的硬币和纸币滚了一地。

那一瞬间,林晚的理智彻底断了线。

“林浩!”

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冲过去,一把推开要去捡钱的林浩,将周念紧紧搂在怀里。

“念念,你怎么样?”

周念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他忍着没哭,小声说:“妈,疼。”

林晚摸了摸,手上沾到了一丝温热的粘腻。是血。

林晚的眼睛瞬间红了。

她慢慢地站起身,回头看着不知所措的母亲和一脸无所谓的林浩。

“滚。”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寒意。

“你说什么?”母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让你们滚!”林晚突然爆发,她抓起沙发上的一个靠枕,狠狠地朝林浩砸了过去,“滚出我的家!现在!立刻!”

她冲到门口,拉开大门,指着外面,声嘶力竭地吼道:“滚!”

母亲被她这副样子吓住了,哆嗦着说:“你……你这是要遭天谴的啊……”

“天谴?我早就被你们逼得活在地狱里了!”林晚抓起他们的行李袋,直接扔到了门外,“我儿子要是有一点事,我跟你们拼命!”

林浩母子俩最终灰溜溜地消失在了楼道里。

林晚“砰”的一声甩上门,无力地滑落在地。

周念走过来,默默地蹲下,一颗一颗地捡起地上的硬币,然后全部放在她的手心。

“妈妈,别怕。”他用小小的手,抱住林晚的头,“以后,我保护你。”

林晚再也撑不住,抱着儿子,放声大哭。

05.

和娘家彻底撕破脸后,林晚反而觉得一身轻松。

她带着周念去社区医院检查了后脑勺的伤口,幸好只是皮外伤,擦了点药就没事了。

但奥数班八千块的学费和下个月的房租,像两座大山,依旧压在她心头。

不能坐以待毙。

林晚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她请了半天假,带着周念去了海城最大的一家律师事务所。

她咨询了关于“非婚生子女抚养费”的相关法律问题。律师告诉她,只要能证明亲子关系,她完全有权利向顾远洲追讨过去七年的抚养费以及未来的教育、医疗费用。

走出律所,林晚的心情无比平静。

她不是为了报复,也不是为了乞求。

这是她和儿子应得的。是顾远洲作为父亲,必须承担的责任。

正当她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收集证据时,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打了进来。

是华清附中招生办的老师。

“您好,是周念同学的家长吗?”

“是,我是。”林晚的心提了起来。

“是这样的,经过我们招生委员会的综合评定,周念同学非常优秀。但是,考虑到他单亲家庭的情况,我们希望进行一次家庭访问,或者,请您和孩子再来学校一趟,和我们一位负责德育的老师单独聊一聊。”

又是单亲家庭。

林晚的眉头紧锁。

“请问,是哪位老师?”

“是我们学校的特聘教授,顾远洲顾老师。时间就约在明天下午三点,可以吗?”

果然是他。

林晚沉默了几秒。

她知道,这是鸿门宴。顾远洲绝不是想了解什么“德育”情况,他是在用他手里的权力,逼她低头。

“好。”林晚平静地回答,“我们明天下午三点,准时到。”

挂了电话,周念担忧地看着她:“妈,我们还要去见他吗?”

林晚摸了摸儿子的头,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和决绝。

“去。为什么不去?”

她蹲下来,直视着儿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念念,记住,我们不偷不抢,没做错任何事。该心虚、该害怕的人,不是我们。”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五分。

林晚牵着周念的手,再次站在了华清附中的门口。

这一次,她的背挺得笔直。

顾远洲的独立办公室里,装修得典雅又气派。

他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看着走进来的母子俩,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傲慢。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晚没有坐,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

“顾教授,”她开口,语气客气又疏离,“您找我们来,是为了念念的入学问题。请问,还有什么需要我们补充的吗?”

顾远洲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镇定。

他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慢条斯理地说:“周念同学的笔试和面试成绩都非常突出,这一点,我个人很欣赏。”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周念。

“但是,你也知道,我们华清附中不仅仅看重成绩,更看重学生的综合素质和家庭环境。一个健全的家庭,对孩子的成长至关重要。”

他又把话题绕了回来。

“林晚,七年了,”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她身上,带着一丝怜悯,“你一个人带着他,很辛苦吧?”

林晚没有说话。

“如果,我是说如果,”顾远洲的声音压低了些,像是一种恩赐,“你需要帮助,可以开口。比如,给孩子找一个好一点的住处,或者,给他报一些好的辅导班。这些,我都可以……”

“不必了。”林晚打断了他。

顾远洲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盯着她,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压迫感:“林晚,你不要不识好歹。周念的前途,现在就掌握在我手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林晚笑了,那笑容很冷。

“我的儿子很优秀,我相信华清附中不会错过一个优秀的学生。如果因为所谓的‘家庭环境’而将他拒之门外,那只能证明,是这所学校的损失。”

“你!”顾远洲被她的话噎住,脸色铁青。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一直沉默的周念,忽然从自己的小书包里,拿出了那个他珍藏多年的小铁盒。

他打开盒子,取出那张已经泛黄、起了毛边的证件照。

他走到顾远洲的办公桌前,将照片轻轻地放在了桌上。

顾远洲的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先是不解,随即,当他看清照片上的人时,瞳孔猛地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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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念抬起头,用清澈又响亮的声音,一字一顿地问:

“老师,您刚才问我是不是单亲家庭。我想问问您,照片上这个人,是我爸爸。您……认识他吗?”

顾远洲拿起那张照片。

他的手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他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林晚,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的声音干涩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一样,充满了颤栗。

“林晚,你疯了吗?!你……你怎么会有这个……”